容墨白也看到了蘇棠,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蘇棠再也不覺得容墨白穿燕尾服好看了,她心里的無名火,蹭蹭往上漲。
帶病陪未婚妻試婚紗,還真是敬業。
珍妮弗輕挑面紗,順著容墨白的目光,看到了蘇棠。
她拖著裙擺,小跑幾步,站在了蘇棠面前。
“棠棠,好巧,你也在這里。”珍妮弗燦爛的笑容里全是挑釁。
蘇棠瞥了她一眼,假裝沒聽見,抬腳往隔壁店走去。
珍妮弗立即伸手拉住她的胳臂:“別急著走啊,既然遇見了,就來幫我們選選婚紗款式吧......”
蘇棠用力甩開她的手,冷聲回應:“我還在工作。”
珍妮弗想在她面前秀恩愛的急迫感,撲面而來。
“這家店不用巡嗎?”容墨白的聲音,在蘇棠身后響起。
“要巡的.....”商場經理立即推著蘇棠的后背,往店里走。
店長立即過來接待:“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店里的亮點和經營情況......”
蘇棠拿著本,跟在銷售經理后面,做著記錄。
只是現在的她,完全沒有了工作的心思。
俗話說,眼不見,心不煩。
現在容墨白和珍妮弗就在眼前,蘇棠很難控制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蘇棠用余光瞥見,珍妮弗為容墨白選了一件白襯衣,隨后興匆匆地拉著他進了一個房間。
蘇棠極目遠眺,房間門上寫著VIP試衣間。
兩人居然進了同一個試衣間。
“你們這里的試衣間不分男女?”蘇棠不滿地打斷店長和銷售經理的談話。
店長愣了愣,笑著解釋:“哦,來這里的,都是要結婚的新人,他們自然是不分彼此,想要更親密、更隱私的互動。
而且我們店每天只接待一對新人,所以他們在這里想怎么試,就怎么試;想在哪試,就在哪試......這也是我們店的特色。”
店長的語氣越說越曖昧。
蘇棠手中的筆,快要被她生生掰斷。
“真是好創意。”蘇棠咬牙切齒地笑著。
她拿著筆記本,往試衣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店長詫異地看向銷售經理,銷售經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這位蘇小姐,可是容總親自打電話,讓他領過來的人。
他可不敢得罪。
蘇棠站在試衣間外,聽到了珍妮弗粘膩的聲音:
“墨白哥,你好高......我墊著腳都夠不著你的脖子......你能不能彎彎腰?”
“嘶.....疼.....你輕點掐.....”
珍妮弗的聲音聽起來是真疼,但是也是真興奮。
蘇棠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站了起來。
容墨白最愛掐著腰接吻,他們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蘇棠忍無可忍,她用力敲響了試衣間的門,語氣盡量讓人聽起來平靜如常:“姐夫,何溫有急事找你。”
試衣間靜默了幾秒,門被打開了。
容墨白衣衫整齊地走了出來。
他的嘴唇很正常,沒有沾到一點口紅。
他的眼神十分清冷,完全沒有接吻時的暗沉。
蘇棠鑒定完畢,舒了口氣。
她抬起手機,點了點屏幕:“掛了。要不你給他撥過去?”
容墨白看了她一眼,掏出口袋里的手機,往外走。
珍妮弗拖著厚重的裙擺從試衣間追出來:“何溫有事,不打他電話,打你電話做什么?”
蘇棠轉身,懶得理她:“那你得去問何溫。”
蘇棠假裝閑逛地跟在容墨白身后,她側耳傾聽,發現容墨白真的在跟何溫通話。
剛才她完全是急中生智,瞎掰的,何溫根本沒給她打電話。
沒露餡,一定是何溫反應快,搪塞了過去。
容墨白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店面。
蘇棠也趁機拿著背包,跟了出去。
珍妮弗拖著裙擺追到門口,已經不見兩人的蹤影。
她狠狠地咬著牙,忍著手腕處劇烈的痛。
她剛才只是想幫容墨白系領帶,手腕卻差點被他掐斷。
容墨白轉了個彎,蘇棠把人跟丟了。
剛回頭,容墨白把她拖進了步梯間。
她被容墨白強勢地抵在墻上:“你什么意思?”
容墨白低沉的聲音里透著危險。
“我還想問問你呢?你還來真的了?”蘇棠不甘示弱,噼里啪啦一串質問,憤怒情緒有過之無不及,
“她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她約會,看電影,現在還想玩親親呢?你是不是瘋了?
你的潔癖呢?丟廁所了?”
容墨白沒有因為她的過激言辭而生氣,反而用深邃的眼睛盯著她看了許久。
最終,他松開她,平靜地問:“你是站在什么立場,問這些話的?”
步梯間的光線很暗,蘇棠羞紅的臉頰很好地被隱藏。
她知道現在的她沒有立場。
哪怕是過去,她的立場也不夠堅定。
容墨白從來沒有真正屬于過她一個人。
她緩緩站直身體,眼神果決:“容墨白,我告訴你,你要是臟了。我不會再要你的。”
她也有潔癖,感情潔癖。
說完,她轉身離開。
容墨白沒有攔她,他深邃的眸子里劃過一絲笑意。
蘇棠開車回到公司,決心加快尋找證據的速度。
既然她不知道證據是什么,就從容恒身上下手。
她從后備箱拿出一個定制坐墊,坐電梯上了容恒的辦公層。
容恒在開會,蘇棠把坐墊放在他的坐椅上,便離開了。
回到車里,蘇棠打開了監聽器的接收信號。
這一步的確有些冒進,但是蘇棠不想再等了。
“二小姐來過......”
蘇棠聽到了保鏢的聲音。
“嗯。檢查一下。”容恒毫無表情地命令。
耳機里傳來翻動坐墊的聲音。
容恒果然是個多疑的人。
蘇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幾分鐘過去,翻找的聲音結束。
“沒有異常。”保鏢回復。
“沒想到,她對我還挺用心。”容恒的聲音有了一絲溫度。
“二小姐聰明有能力,培養好了,會是您的得力干將。”保鏢迎合。
“嗯。她最近有沒有跟容墨白來往?”容恒問。
“他們應該是分手了。最近容墨白跟大小姐來往比較多。”
容恒沉默了許久,問:“柳英留的遺物都找過了嗎?”
“都找過了,沒有存儲卡。”
容恒自信地開口:“不著急,慢慢找。東西肯定在她身上,只要把她控制好,遲早都是我們的......”
“有人在偷聽!”保鏢忽然低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