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白的眼神漸漸恢復平靜,但動作卻依舊具備攻擊性。
容墨白原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兩年前的事了,可是事情真正暴露出來,他發現自己的內心還是期待一個解釋。
她為什么不守約?
為什么要徹底消失?
為什么重逢后,還要裝不認識?
他俯身,向蘇棠逼近,摁在她下頜上的手指,不自覺加重了力度。
可是質問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容墨白輕嘆一聲,把指腹從蘇棠的下頜挪到了她的嘴唇。
終究還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他淡淡開口:“你離開,只是因為不愛我。”
這兩年,他在心里問過無數次為什么。
唯一能解釋的答案,就是,她不愛他。
因為不愛,所以可以灑脫。
而他,因為愛,所以無法松手。
容墨白眼眸中淡淡的憂傷和看似包容的表情,讓蘇棠的心一陣陣絞痛。
她含著淚,拼命搖頭:“不是......”
容墨白用指腹摁住蘇棠的下唇,阻止她的辯解:“重逢后,你也沒有坦白......”
蘇棠抿著嘴,一時間無言以對。
容墨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要不是暴露了,或許你一輩子也不會承認。”
容墨白的眼睛里沒有怒火,沒有怨恨,只有很淡很淡的憂傷。
蘇棠這才發現,容墨白在心里已經給她下了判決書。
無論她怎么解釋,也無法改變他的想法。
委屈的淚珠,終于奪眶而出。
要不是他爺爺給她寫恐嚇信,要不是重逢后他跟張瑤糾纏不清,她怎么會一直隱瞞?
容墨白抬手,輕輕擦拭蘇棠的眼角,臉上是寬容的微笑:“不過沒關系,那都是從前的你。”
蘇棠抬眼看向容墨白,心里五味雜陳。
他的寬容,真的很礙眼。
蘇棠終于明白,為什么人們常說,破鏡難重圓。
曾經的傷害,在容墨白的心里已經留下了裂縫。
即便他相信現在的蘇棠,是愛他的,也依然無法修補過去的傷。
一旦未來有風吹草動,容墨白會第一時間懷疑她的愛。
蘇棠不想這樣。
她感覺渾身的血液,仗著酒精的作用,翻滾著往上涌。
她要讓他知道,他以為的并不是真相。
蘇棠抬手勾住容墨白的脖頸,湊近他的耳垂,輕輕咬了下去:
“你是不是對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誤解?”
容墨白沒料到蘇棠的動作,他身體一僵,淡淡地俯身看她。
蘇棠迎上他的目光,大膽地說著情話: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慶幸自己接了這份兼職。你的臉讓我根本挪不開目光,你的每一個動作都讓我心動......你即便什么也不做,就站在那里,我的心也會莫名其妙地顫抖......
第二天我才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兼職。我是猶豫過的,但是每每看見你的身影,我就舍不得離開。我每天都在期待時間過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蘇棠捧起容墨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眼眸中全是霧氣:“你說,這算不算愛?”
容墨白先是一愣,隨后朝著蘇棠的頸窩咬了一口。
他低沉地回應:“不算,你這是見色起意......”
“嘶......”容墨白咬得不輕,蘇棠忍不住輕呼一聲。
她抬頭還想解釋,容墨白沒有給她機會。
他吻住她的唇,把她按倒在床上。
蘇棠的長發散在淺色的床單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閃著訝異的光芒。
她的告白在容墨白耳邊不斷響起......
容墨白從來沒想過,蘇棠對他早就起了賊心。
兩年來的挫敗感,漸漸消失。
他的控制欲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狠狠地吻著她,毫不溫柔。
“我......還沒......說完......”蘇棠趁著喘息的機會,倔強地想要解釋更多。
“嗯......”容墨白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敷衍的回應。
蘇棠借著酒勁,推開他:“容墨白,你必須知道......”
容墨白忽然一陣暈眩,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蘇棠察覺到他的變化,立即起身:“你怎么了?”
容墨白沒有看她,而是再次把她壓在身下,同時抬手,熄滅了燈光。
屋內瞬間陷入黑暗,蘇棠的眼睛有些不適。
容墨白摟著她,沒有別的動作,他埋進蘇棠的頸窩,輕輕吻著她的鎖骨:“別動,讓我抱會......”
眼睛看不見時,觸感尤為敏感。
容墨白溫熱的氣息打在蘇棠的脖頸,柔軟的唇輕輕觸碰她的鎖骨......
蘇棠漸漸忘卻了解釋,忘卻了時間,也忘記了門外還有個人。
“你們不要太過分,我還在外面呢!”李安妮發現主臥的燈滅了,憤憤不平地抱怨。
蘇棠羞澀地推了推容墨白。
容墨白倒是配合。
他坐起身,抬手緩緩整理被蘇棠拉松了的衣扣。
隨后微微側臉,對蘇棠輕聲下著命令:“你呆在這兒,先別出去。”
隨后,他站起身,沒有開燈,摸索著走出了主臥。
“小白......”
蘇棠聽見了李安妮撒嬌的聲音。
但,這一聲呼喊后,再也沒有說話聲。
再之后,便是關門聲。
蘇棠有些奇怪,她坐起身,打開燈,走出了臥室。
客廳哪里還有容墨白和李安妮的身影?
蘇棠正覺得奇怪,接到了容墨白的電話:“容恒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去別墅住幾天。”
蘇棠皺了皺眉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總感覺哪里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剛才容墨白明明已經動了情,按照他的霸道性子,不可能會這么輕易放過她。
難道他還在生兩年前的氣?
蘇棠思索片刻,又覺得不太可能。
容墨白剛才的表現,并不像生氣。
蘇棠想了想,回答:“明天該拆線了,你回來嗎?”
別墅那邊不安全,不能讓容恒的人,發現他身上有傷。
容墨白頓了頓:“這邊的情況,還不確定。明天我再聯系你。”
容墨白的忽然疏離讓蘇棠十分不適。
“容恒那邊,發生什么事了?”蘇棠抿了抿唇,直接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