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中的男弟子模樣清秀,看起來十分靦腆。
也不知道這弟子是怎么想的,只聽到謝明珠夸了他幾句厲害,他就將打得奄奄一息的妖獸讓給了謝明珠,讓對方補上了最后一擊。
自然,殺死妖獸后的妖核也歸了謝明珠所有。
這一幕被宗主和長老們看在了眼里,葉朝云的眉頭更是瞬間皺起。
偏偏在這個時候,銜月忽地開口了:“葉師侄孫好福氣啊,你這徒弟真有魅力,隨便幾句話就能叫人把妖核拱手送上,若是將她放在妖獸森林里,不知道能不能叫那些妖獸主動送上自己的妖核?”
葉朝云冷眼看過去,卻礙于對方的身份不能說過分的話,最后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來一句:“師叔祖謬贊了。”
銜月輕嗤一聲,語氣的譏諷任誰都能聽出來。
負責大比武的妙音也沒錯過這一幕,她本來就對謝明珠這個喜歡挑撥是非的師侄不是很滿意。
如今又見她在這樣重要的比試里耍花招,心中對謝明珠也越發不滿意了。
試煉大陣中的謝明珠絲毫不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都被水幕一一放給了眾人觀看,她上輩子就錯過了這場盛會,加之這一世葉朝云被罰,她連找人仔細詢問規則都沒有。
所以她不僅半點兒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問題,甚至還想再找幾個人幫自己掙積分。
她這邊正為自己奪得魁首而努力,水幕外宗浩氣也在為挑事兒而努力。
他大手一揮,面前的水幕從中被分割開來。
左邊顯現的是謝琉音持劍瘋狂殺妖獸、妖植的血腥畫面。右邊則是謝明珠哄騙新弟子,將妖核讓給自己的場景。
也不知道這個謝明珠是怎么說的,不僅好幾個男弟子將妖核讓給了她,就連幾個女弟子都心軟地讓出了一些積分。
但她這一招也不是對誰都管用的,至少碰上徐霧隱后就沒討到好。
甚至徐霧隱在聽到謝明珠手里的妖核,有不少是旁人送的后,還起了心思要從她手里搶。
還好謝明珠跑得快,徐霧隱最后也放了她一馬,這才讓謝明珠躲過一劫。
但即便有這么多人幫忙,謝明珠手里的妖核還是比謝琉音少了很多。
謝琉音運氣好,竟然循著血煞氣最濃的地方,找到了一群低階妖獸。
她將飲雪劍往頭頂一拋,手中迅速捏出法訣。無數的劍影如落花一般刺來,只聽一片哀嚎聲后,地上全是妖獸尸體。
謝琉音則踩著被鮮血染紅的泥土,撿走了遍地的妖核。
秦田瞧見這個畫面,眼皮不自覺抽動一下:殺心如此嚴重,恐怕容易走歪路啊。”
“還好吧。”銜月反駁,“畢竟我徒弟殺的都是該死的妖獸,又不像你徒弟喜歡對人出手,還是對人后背出手。”
秦田抬頭,對上了銜月不帶善意的笑容。
宗浩氣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說起來,這兩人似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還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怎么都是一個爹娘生的,性子卻差了這么多,難道是師父不同的緣故?”
葉朝云這下子也忍不住了:“新弟子大比武,只要在規則允許之內行事,就不算有錯。明珠的做法雖然有取巧的嫌疑,但她能讓人心甘情愿送出妖核,那就是她的本事。”
正好在這個時候,渾身染血的謝琉音和剛剛從徐霧隱手底下逃脫的謝明珠撞上了。
姐妹倆狹路相逢,謝明珠意識到不妙,轉頭剛要跑。謝琉音就一掌拍在了她腿彎出,謝明珠當場跪倒在地,再沒辦法逃走了。
“姐姐,你這是做什么,我可是你妹妹啊,你竟然要對我下手嗎?”謝明珠輕咬下唇,楚楚可憐的模樣引得水幕外的葉朝云心疼地皺起了眉頭。
但謝琉音絲毫不受影響,十分干脆地搶過了她腰間裝著妖核的袋子。
掂了掂,袋子的分量不小。
謝琉音難得沖便宜妹妹露出了個笑臉:“謝了啊,你再多弄一些,我等會兒繼續找你。”
謝明珠攥緊了拳頭,她很想反抗,但只要看到謝琉音手里染血的長劍,她心里就一陣害怕。
她打不過謝琉音。
“姐姐,你這樣對我,萬一被爹娘知道了,他們肯定會生氣的。你不怕爹娘生氣嗎?”謝明珠不輕不重地刺了謝琉音一句。
謝琉音冷眼瞥她:“他們生他們的氣,關我屁事。但他們要是敢來我面前嘰嘰歪歪,惹我不高興,那身為他們女兒的你就要倒霉了。”
謝明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姐姐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們惹我,我就收拾你。要不要找他們告狀,你自己掂量一下吧。”警告了她一番后,謝琉音便沒打算繼續留在這里。
她掏空了謝明珠的妖核,將空袋子留給了她,轉身往其余有血煞氣的地方尋去。
謝明珠捏住空了的袋子狠狠攥緊了拳頭,指甲更是深深陷入了掌心里。
明明已經重活一世,她作為掌握先機的人,為什么卻總是碰壁?
她到底哪一步做錯了?
謝明珠抿著唇,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解不解都不關謝琉音的事兒,她正奔著自己的積分跑呢。
這次被她捕捉到的那團血煞氣十分濃郁,已經在不遠處的森林上方凝成了一團黑紅色的云。
謝琉音一看就知道,那里的妖獸或者妖植數量肯定不少。若是得了那些妖核,她的積分定然能往上狠狠躥一截。
就在謝琉音即將趕到血煞氣附近的時候,大殿里,葉朝云忽地揮手,將水幕中的畫面換成了其他新弟子。
宗浩氣原本看得正樂呵,眼前忽然沒了謝琉音,他登時不高興了:“朝云你這是做什么,那丫頭那么興奮,定然是找到了不少妖獸,我還想看看她怎么出手呢,你怎么就給換了?”
“師叔,這場大比武并非給謝琉音一個人辦的,其他弟子也理應得到你們的注意。”葉朝云不冷不熱地回應了句。
宗主也覺得這話有道理,還幫著徒弟說話:“不錯,咱們已經看了這么久的謝琉音,是時候該瞧瞧其他弟子的表現了。我記得紅秋的徒弟咱們還沒看呢,就瞧瞧她的情況吧。”
說著,坤山干脆又換個畫面,自此將謝琉音徹底丟到了腦后。
沒人知道,在葉朝云出手的同時,秦田也抬起了手。
但還沒等他有所動作,葉朝云就做了他想做的事。
天助我也啊!
秦田如此感慨道。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謝琉音身死試煉大陣的畫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