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齊就沒那么高興了，什么叫傻子都能教會？
他給夫人寫情詩，那是手到拈來好嗎？
姚云也是聽得耳朵嗡嗡的，因為太吵了。
腦子一邊聽中州王說話，一邊聽外孫女吐槽。
見矛頭指向自己，姚云打起精神，對著中州王抱拳。
表情并沒有生氣，而是十分淡然。
這又讓中州王不淡定了。
他怎么還能這么淡定。
這對嗎？
“王爺，知夏就是一個孩童，真不是什么魔童，她頂多就是聰明些，對玄門法術有些天賦。”
“她的本事也是玄夜親自教的，這點所有人都知道，玄夜的名聲應該不用下官多說吧？”
這個時候，姚云無比慶幸，玄夜肯為蘇知夏留在京城，入了將軍府，收了知夏為徒。
否則就知夏的那些本事，可能真的會被當成是魔童。
“至于王爺所說的這些事情，下官更覺得是無稽之談，壓根沒什么關系。”
“杜御史彈劾沒有證據，這恰恰說明蘇齊是無辜的，再說了杜御史是怎么知道蘇齊書房有來往書信的，王爺不覺得奇怪嗎？”
“王爺不覺得奇怪，下官倒是覺得奇怪，杜御史彈劾蘇齊之事，貌似沒有被宣揚出去，也沒幾個人知道，王爺是怎么知道的？”
姚云直接貼臉開大，懟的中州王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尤其是蘇齊被彈劾的事情，這件事情他是聽白書說的，就是沒有想到這事居然沒幾個人知道。
他剛來京城，哪里知道這些，一時說漏了嘴。
中州王都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姚云見中州王臉色堪比調色盤，又繼續發言。
“至于杜御史從哪里得來的這個謠言，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既然王爺提起，為了蘇將軍的名聲，下官覺得，還是希望皇上查清楚到底是誰在造謠。”
“王爺，魔童一說本就子虛烏有，我們是讀書人，更應該明辨是非，讓謠言止于智者，您說對嗎？”
“至于雪災，完全就是天災人禍，自然災害不是我們凡人能預測的。”
“誰若是將此事安插在知夏頭上，那么幾年前五皇子出生天下大旱，蝗蟲過境，不是也是五皇子也是災星？”
“……”中州王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想反駁姚云根本不給機會。
“今日王爺說雪災是知夏帶來的，明日下官也可以說雪災預示有人造反，是天憐惜大虞，給皇上警示。”
姚云走到中州王面前，絲毫不畏懼中州王的身份，說道：“若是下官說是王爺想造反，上天給大虞預警，王爺又該如何應對？”
“下官可是聽說，王爺手上有十萬精兵，卻還在招兵買馬。”
“胡說！”中州王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氣的眉毛都豎了起來，眼睛好似要噴火。
“姚丞相，這話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還請你慎言。”
這個姚云分明就是想害他。
中州王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哦，對王爺就要慎言，看知夏一個孩童就不需要慎言了嗎？”
姚云神色嚴肅，此刻化身維護外孫女的外公，如同堅硬的外殼，將知夏護在利甲之下。
“王爺，請恕方才下官無禮。王爺也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知夏只是一個無知孩童，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掛上魔童的稱號，這顯然有人想害她。”
姚云說著，就朝著天啟帝下跪，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聲音誠懇的說道：“皇上，臣斗膽請辭，不是臣不愿為皇上分憂解難，而是有人對付不了蘇家和姚家，就要從最小的孩童開始下手。”
“知夏還那么小，就要遭受這些，臣今日親眼看著百姓對她砸臭雞蛋扔爛菜葉，臣很心疼。臣想帶著家人和外孫全家歸隱山田，此生不再入朝堂，還請皇上成全。”
蘇齊拉著蘇知夏走到姚云身邊跪下。
“皇上，臣也斗膽請辭。”
諸位大臣愣住了。
什么？請辭？
丞相請辭，誰來替他們擋住皇上的怒火？
皇上對他們發火，可從來不對丞相發火啊。
不行！絕對不行！
韓立陽直接站了出來，跪了下來：“請皇上不要同意丞相辭官！請皇上徹查散布謠言之人！”
眾人下跪：“請皇上不要同意丞相辭官！請皇上徹查散布謠言之人！”
中州王也愣住了，見所有人都跪了，他也跪了下來，違心的說道：“皇上，看來此事有蹊蹺，還是查清楚比較好，知夏還小，可不能因為這事影響了名聲。”
剛才還此童，現在就知夏了。
蘇知夏翻了個白眼。
天啟帝還在看戲呢，他就喜歡看姚丞相懟這些無恥之徒，懟的他們無話可說。
誰知竟然聽到姚云和蘇齊要請辭？
他比這些大臣都還依賴姚丞相，而且他還需要從知夏處得知情報，保下大虞，可不能讓人走了。
他連忙從龍椅上走了下來，一把將二位扶了起來。
“兩位愛卿這是作何？朕怎會不知道知夏是冤枉的？那些謠言朕是不會信的，以后莫要再說這些話。”
“皇上.......”
天啟帝見姚云頭發又白了幾分，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
他突然意識到，蘇知夏的遭遇讓姚云對大虞有些失望，恐怕是真的生了想退隱的心思了。
天啟帝并非昏君，他并不介意臣子功高蓋主，他非常明白一個好的臣子對一個帝王來說有多重要。
“好了，莫要多說，這件事情本就是謠言，朕會查清楚是誰散布謠言的，一定還知夏一個公道。”
卻在這時，蘇知夏高聲喊道：“皇上，臣女知道是誰散布謠言的。”
所有人的視線看了過去，就見蘇知夏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閃爍著精芒，嘴角翹著，露出潔白的牙齒，其中一個牙齒還掉了個洞，顯得有些滑稽。
天啟帝挑眉，這孩子從一開始就表現的過分淡定。
被人如此辱罵，造謠，她都沒有反駁，頂多就是在心里偷偷罵。
聽說回京后還被人起哄砸了臭雞蛋和爛菜葉。
若是其他孩子估計只會哭，而且還會受到驚嚇。
他都心疼她的遭遇，她卻還笑出了？
“哦？知夏知道是誰散布的謠言？”天啟帝挑眉，戲謔的目光落在中州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