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空氣清新,天空蔚藍。
籬笆院里的花瓣上還凝結著水珠,小鳥落在洋槐樹上嘰嘰喳喳。
謝錚從主屋里走出來,享受著這新鮮空氣,愜意的伸了個懶腰。
然后視線落在院子里陸野昨晚睡覺的麥秸稈上。
麥秸稈被雨水打濕,上面的床單不翼而飛。
謝錚環顧四周,搜尋陸野的身影。
正好看到陸野拿著被雨水泡濕的床單搭到了籬笆墻上晾曬。
他嘴里好像還在哼歌?
這混蛋昨晚睡院子里心情還這么好?
他雙手插兜,走過去嘲諷,“喲,我以為你被雷劈了?!?/p>
陸野扯開床單晾好,眼皮都沒未抬,語氣淡漠,“放心,我行得端走得正,自帶避雷屬性?!?/p>
“切。”
謝錚站在他身后,故意嘆氣,“昨晚我也挺想喊你進去跟我們一起睡的,可葉爺爺呢,實在是不喜歡你這個木頭疙瘩,不讓我管你,所以,你怪不得我?!?/p>
“你有那么好心?”陸野晾好床單,輕飄飄的瞥了他一眼。
“我是沒那么好心,我怕你被雷劈了我堂姑找我麻煩,以為我謀殺你,畢竟大家都知道我有多恨你?!?/p>
他的話并未激怒陸野,他晾好床單后,又把院子鋪的麥秸稈用手抖落開,鋪薄,讓它們能充足的照射到陽光,早點曬干。
謝錚不干活,卻始終跟著他,
“你說你得多討人厭啊,葉爺爺初次見你,就這么不喜歡你?!?/p>
陸野突然回頭,沖他意味深長的一笑,“他外孫女喜歡我就行。”
謝錚被他那一抹笑晃的眼睛疼,他瞇著眼不解的問,“你笑這么風騷什么意思?”
“沒什么?!标懸岸堵渫犒溄斩挘_始做擴胸運動鍛煉身體,
“胳膊被我對象壓麻了,運動運動?!?/p>
謝錚這才明白過來陸野的意思。
他昨晚竟然跟白芷一起睡的?
“混蛋,流氓。”
謝錚追著陸野咒罵,正好葉如風從屋里走了出來。
葉如風面色威嚴,“大清早的吵什么?”
“葉爺爺,他......”謝錚剛要告狀,陸野的聲音打斷了他,
“外公,早上好?!?/p>
陸野笑著說道,
“昨夜狂風暴雨,您的花被摧殘折了,我正打算找樹枝支撐一下,謝錚說花沒救了,不必管,我們為此起了爭執?!?/p>
謝錚,“???”
“我.......”他指了指自己,又看向陸野,這混蛋編瞎話信手拈來,簡直不是人。
葉如風擺擺手,語氣傲嬌,“嗯,去吧?!?/p>
陸野屁顛顛得去找樹枝支棱那些可憐的月季了。
白芷打掃完屋子,又去幫她外公搞衛生,她笑著朝葉如風問,
“外公,我們今天走嗎?”
葉如風說道,“一會有病人會過來,我看看情況再決定?!?/p>
“好?!?/p>
早上白芷做早飯的時候,陸野趕緊抱了柴火過來生火。
葉如風似乎真的很喜歡謝錚,干啥都帶著謝錚。
這會,葉如風正要把屋里的半袋子黃芪背出來晾曬,謝錚背著藥材出來,倒到了院子里。
然后葉如風帶著他,把藥材里的雜物挑揀出來后,再重新裝袋。
白芷從窗戶口往院子里瞅了一眼,接著又看向蹲在灶臺前燒火的男人,她低聲說道,“我外公好像對你不滿意,你也去表現表現?!?/p>
“好。”
陸野聽了白芷的話,跑出去獻殷勤。
結果.......
“讓一邊去?!比~如風轉而看向謝錚,“你幫我裝袋子?!?/p>
謝錚殷切的裝袋,“好嘞。”
陸野吃了癟,站在風中凌亂。
葉如風黑著臉呵斥,“杵在那干啥啊?不知道幫我外孫女去做飯嗎?等誰伺候呢?”
“外公,知道了?!标懸皩擂蔚拿嗣亲樱M了廚房、
白芷疑惑的看向他,
“我不是讓你幫我外公去裝藥材嗎?你怎么又進來了?”
“外公知道我身體有疾,心疼我,不讓我干活,讓我陪你?!?/p>
白芷聽聞他的話,神色怪異,
“真的假的?”
陸野蹲在灶臺前添柴火,“當然真的,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我非常理解他的心意。”
“他說讓我陪著你就行,其他的讓謝錚干?!?/p>
白芷,“……”
早上,白芷做了雞蛋湯,大家吃了早飯后,都沒什么事,陸野又閑不住,就把整個院子徹底打掃了一遍。
白芷拿了個小籃子跟鏟子,去籬笆院外面挖野菜。
院子外的灰灰菜長的非常旺盛,嫩嫩的,拌涼菜正好
她走哪,陸野跟哪。反正葉如風不待見他,他索性就當媳婦的人形掛件。
重活一世,白芷真的很享受這樣慢節奏,綠色健康的生活。
陸野也難得有如此清閑時光。
白芷看著跟她一起挖野菜的男人,笑道,“你一個大連長,跟著我挖野菜,實在屈才了。”
陸野動作非常嫻熟的將一朵灰灰菜撣了撣土,扔進籃子里,“別有一番滋味,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倆人挖了一籃子灰灰菜,又摘了葉如風種的線椒。
農村人就是有這樣的好處,只要有地,就能自給自足。
中午白芷搟了玉米面條,炒了青辣椒,還涼拌了一盤灰灰菜。
謝錚看到那一鍋玉米面條后,卻皺了眉。
白芷注意到他的神情,她問,“你什么表情???不喜歡吃?”
謝正不自在的扯出一絲笑,解釋,“不是不喜歡吃,之前吃過,粗糧扎嗓子眼兒,咽不下去?!?/p>
白芷無語。
這小子,真的不知人間疾苦。
陸野瞥了他一眼,淡淡出聲,“你可以選擇不吃。”
“我偏要吃?!?/p>
謝錚說完,端著炒辣椒跟灰灰菜出了廚房。
陸野幫忙端面條。
放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四人落座,待葉如風拿起了筷子,大家才端碗用餐。
謝錚夾了一根面條,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放進了嘴里、
結果,嘗了一口后,驚呼,“挺光滑,一點都扎嗓子?!?/p>
他給白芷豎大拇指,滿眼贊賞,“小芷真棒,做的玉米面條都如此與眾不同?!?/p>
白芷解釋,“我加的玉米面少,只是帶個顏色而已,白面為主。”
玉米面太多,不說扎不扎嗓子的事,關鍵是面沒有韌勁,她搟不住。
白芷看著低頭吃面的老頭,一臉期待的問,“外公,味道怎么樣?”
“您要是覺得面條太硬,下次我可以搟軟一點?!?/p>
“不硬,很好。”
葉如風垂眸掩去眸底晶瑩的淚花,快速吃飯。
這么多年了,不管在哪,都是他一個人做飯,吃飯。
如今能有他們三個小輩陪伴在側,且吃到現成的飯菜,他還能如何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