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出租車里,陳平想到了很多。
從風光出獄,到如今的一無所有,他感覺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他很想逃離,找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好好的反思一下。
但他很清楚,身無分文的他,根本沒地方可去。
“好吧,我暫時住在你那里,算是我欠你的,等我東山再起之后,欠你的我還你。”
陳平對著王珊珊說道。
“先不說那些了,養傷要緊。”
王珊珊沒心思考慮那些,她在想待會到了家,她該怎么和爸媽解釋。
她在松山的房子是一直和爸媽居住的,爸媽一直希望她能找一個有錢人。
如今把陳平帶回家,怕是爸媽會很嫌棄。
于是,下了車后,王珊珊事先叮囑陳平:“待會到了我家,不管我爸媽說什么難聽的話你都別在意。”
“陳平,我對你的心思你清楚,我不在乎爸媽怎么看你,我只希望你好。”
陳平聽著王珊珊發自肺腑的話,不由得有些恍惚。
這還是他認識的王珊珊的么?
王珊珊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心地善良,善解人意了?
我懂了,王珊珊肯定是看中了我的潛力,相信我一定能東山再起。
說白了,王珊珊這是在押注,等我好起來,她跟著雞犬升天。
陳平突然想明白了,這樣才符合王珊珊拜金女的人設。
沒錯,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有心機。
想著,陳平已經在王珊珊的攙扶下,來到了王珊珊的家。
王珊珊所在的小區環境很好,在松山屬于高檔小區。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小區一平都要兩萬。
看來王珊珊這些年沒少騙男人的錢,都住上這么好的房子了。
“爸媽,我回來了。”
王珊珊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一百多平的兩室一廳。
王珊珊的爸媽正在客廳里修剪著盆栽。
見到自家女兒回來,老兩口滿臉驚喜,只是當看到王珊珊手中攙扶著的陳平,老兩口笑不出了。
“姍姍,你怎么把流浪漢帶家里來了?我和你媽剛打掃完屋子,你這又給弄臟了!”
“給他點錢就行了,別讓他進屋了。”
老兩口嫌棄的打量著陳平,示意王珊珊趕緊把人轟走。
聽著老兩口惡毒的話語,陳平牙根氣的咯咯作響。
王珊珊看出了陳平的窘迫,急忙解釋道:“爸媽,陳平不是流浪漢,他是我男朋友,他受傷了,需要人照顧。”
“什么?男朋友?!”
老兩口嚇了一跳,王珊珊的母親陸連芬更是擔憂的摸了摸王珊珊的額頭。
“沒發燒啊?這到底怎么回事啊?”
陸連芬無法理解,她很清楚女兒的擇偶標準,怎么可能看上這么一個廢物呢。
“媽,我先不和你解釋了,我把陳平帶我屋里去。”
王珊珊擔心陳平受不了爸媽的冷嘲熱諷,急忙將陳平帶到了她的閨房。
“陳平,我爸媽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王珊珊安慰道。
“我不在乎,如今的我確實有些窩囊,你爸媽瞧不起很正常。”
“這只是暫時的,等我傷好了,我會讓你爸媽知道什么是狗眼看人低。”
陳平冷哼一聲,旋即找到紙筆唰唰的寫了一個藥方。
武功雖然喪失,但他醫術還在。
“麻煩你按照藥方去給我抓藥,抓藥的錢你記好,日后我百倍還你。”
陳平囑咐道。
“不提錢,你能養好傷比什么都重要,我去給你抓藥,你在家里等我。”
王珊珊拿上藥方出門。
“姍姍,你能不能讓爸媽省點心,你找一個正常人爸媽都不說你,你找一個窩囊廢回來,你是想氣死我和你爸啊?”
“你還要給人家抓藥,你是犯賤啊?”
“總之,你這個男朋友我和你爸不同意,被人打的一身傷,還要寄宿在咱們家,這樣的男人注定是一輩子沒出息。”
陸連芬氣沖沖的指責道。
“媽,陳平不是窩囊廢,他就是遇到了難關,他以前很厲害的。”
“反正我和陳平的事情你們別管了,我這輩子認準他了!”
王珊珊帶著情緒的回懟母親,說完便頭也不回的推門離開。
這些話都被陳平聽得一清二楚,他沒想到王珊珊竟然如此的維護他。
難道,當年王珊珊和他分手,是因為這兩個勢利眼?
果然每個拜金女的家庭都有一個勢利眼的家長,好一個陸連芬,你會為今天的話后悔的。
陳平緊握著拳頭,更加堅定了要東山再起的決心。
也就在王珊珊走后,陸連芬氣憤的找到了陳平。
“臭小子,你馬上滾出我們家!你自己活的窩囊,你別坑我女兒!”
陸連芬管不了那么多,為了女兒的幸福,她必須斷絕女兒與陳平的往來。
“阿姨,你以為我愿意住在你們家啊,若不是我受了傷,你求我來我都不來。”
“罷了,看在王珊珊危難之際幫我的份上,我便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把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打個電話。”
陳平冷聲說道。
“哼,你一個連手機都沒有的窮鬼,還要讓我看看你的厲害,你想干嘛啊?”
陸連芬被氣笑了,陳平不止窩囊,還挺自傲。
“別緊張,我打電話是讓朋友送錢過來,我不白住你們家,我給錢,一個月一百萬怎么樣?”
陳平故作高深的笑了笑,他很清楚錢的重要性,尤其是對于陸連芬這種勢利眼的老女人,只要錢到位,就能讓其閉上臭嘴。
果然,聽到陳平要給一百萬的房租,陸連芬怔了一下。
“你說的是真是假?我憑什么相信你?”
陸連芬仔細的審視著陳平,并不覺得陳平像是能拿出一百萬的人。
“紅樹投資集團聽說過吧,這個集團的總裁叫薛琳,是我朋友,我一個電話她就會把錢送來。”
陳平很自信,事到如今,薛琳是他能想到為數不多可以幫他的。
他對薛琳有恩,他自認為他在薛琳心目中的形象能值一百萬。
陸連芬見陳平說的這么自信,猶豫再三還是掏出手機遞給了陳平。
陳平先是在紅樹集團的官網上找到聯系電話,然后就將電話打到了薛琳的公司。
很快,電話就被轉接到了薛琳的辦公室。
“薛小姐,我是陳平,我回松山了,正住在朋友家,我身上沒帶錢,你先借我一百萬現金,讓人給我送過來。”
陳平特意沒讓薛琳親自送來,他怕薛琳看到他狼狽的一面。
至于為什么要借現金,那是因為陳平很清楚一百萬現金對于普通人的沖擊力遠非銀行卡和支票能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