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攙扶著心急如焚的孔飛,匆匆前行。
每一步都踏得急切,孔飛的呼吸愈發粗重,心中的不安如洶涌的潮水般不斷翻涌。
終于,他們來到了顏如玉的宿舍門前。
孔飛抬手,顫抖著敲響了門,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如玉,是我,孔飛。”
宿舍的門緩緩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顏如玉裹著一條略顯陳舊的毛毯,凌亂的發絲肆意地散落在肩頭,幾縷碎發黏在她蒼白的臉頰上,更襯得神色憔悴。
她抬眸,瞧見孔飛的瞬間,眼中的溫度驟降,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飾的冷漠與深深的厭惡,聲音冰冷地問道:“你來干什么?”
孔飛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雙手下意識地在身側握緊又松開,他往前跨了半步,急切地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如玉,你一定要聽我解釋,今天這事兒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全是誤會啊!我要是早知道你在云霧泉里,就是我腦袋讓驢踢了,我也不可能害你!”
顏如玉卻像被一陣寒風吹過,渾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意,她裹緊身上的毛毯,側過臉去,不愿再多看孔飛一眼,語氣決絕:“你不必再費口舌,我和你本就不是同路人,從今往后,我們各走各的陽關道,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擾。你走吧,我要洗澡了。”
說著,她輕輕往后退了一步,像是連站在孔飛面前都覺得難受。
“洗澡?”
孔飛聽到這兩個字,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些不堪的畫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嘴唇蠕動著,想要問些什么,卻又被恐懼哽住了喉嚨。
剛剛不是才泡過溫泉嗎,怎么突然又要洗澡?難道……真的如他最害怕的那樣,如玉被楊逸那個混蛋玷污了,覺得自己渾身臟污,怎么洗都洗不干凈?
這個念頭像一把尖銳的刀,直直地刺進他的心臟,疼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如玉,是不是楊逸那王八蛋對你做了什么?”
孔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音的尖銳,那模樣,像是一頭瀕臨發狂的野獸,滿心只剩憤怒與絕望。
“你有完沒完,我的事和你無關!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顏如玉又羞又惱,眼中的厭惡愈發濃烈。
“和我無關?”孔飛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臉上的肌肉扭曲著,“如玉,你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若是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孔飛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風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好像根本聽不懂人話!”
顏如玉的聲音里滿是憤怒與厭煩,尖銳得仿佛能劃破空氣,“我和你已經毫無瓜葛,以后更是形同陌路,別再厚著臉皮來糾纏我!”
話音剛落,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她用盡全身力氣,將房門狠狠關上,那扇門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把孔飛隔絕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如玉,你把門打開!”
孔飛的手掌用力地拍打著門板,每一下都帶著焦急與不甘,“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被楊逸那混蛋欺負!”
顏如玉對他的呼喊充耳不聞,仿佛他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飛哥,顏小姐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呢,咱們還是先走吧。”
猴子站在一旁,臉上帶著無奈的神情,伸手輕輕拉了拉孔飛的衣袖,試圖勸他離開。
在猴子看來,孔飛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失魂落魄,實在是有些不值得,不就是一個女人么,何必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這般下賤。
“你放心吧,顏小姐肯定沒被楊逸玷污,我向你保證。”猴子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安撫孔飛,讓他能冷靜下來。
“你保證?”孔飛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至極的笑話,停下了拍門的動作,轉過頭,用充滿懷疑的目光緊緊盯著猴子,冷哼一聲,“你拿什么保證?就憑你這幾句空話,就能讓我相信?”
“飛哥,你仔細想想嘛。”猴子不慌不忙,臉上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向前走了一步,湊近孔飛,壓低聲音說道,“要是顏小姐真被楊逸玷污了,她走路的時候能不一瘸一拐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我剛才可看得清清楚楚,她雙腿筆直,走路的姿勢和往常沒啥兩樣,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人強暴過的樣子。”
猴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作為一個在風月場中摸爬滾打多年的老司機,他對男女之事確實頗為了解,自覺這番推斷有理有據。
孔飛聽了猴子的話,像是被人點醒了一般,愣在原地,腦海里開始回想著顏如玉剛才的一舉一動。
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臉上的焦急神色也慢慢褪去,仔細想想,猴子這番話還真挺有道理。
顏如玉的舉止神態,確實不像是遭受過侵犯的樣子。
想通了這一點,他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一些,心里也不再像剛才那般揪著疼,那種如墜深淵的絕望感,也漸漸淡去了幾分。
“我們回去吧,我得趕緊把傷養好。等傷勢一痊愈,我非把楊逸那小崽子大卸八塊不可!”
孔飛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眼中閃爍著兇狠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楊逸生吞活剝。
“另外,今天這事兒,千萬不能讓師父知道。”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格外凝重,轉頭看向猴子,眼神里帶著幾分警告,“你我把事情辦得這么糟糕,師父要是知道了,肯定覺得咱倆是廢物,到時候,咱們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孔飛心里清楚,猴子和葉藏鋒私下里或許有往來,他可不想因為猴子的大嘴巴,讓葉藏鋒知曉此事,給自己招來更多麻煩。
“飛哥,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又不傻。”
猴子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我怎么會把這么丟人的事兒說給師父聽呢?”
他湊近孔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你放心,我和你可是一伙的,咱倆是一條船上的人,榮辱與共。這種砸自己招牌的事兒,我絕對不會干。”
猴子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暗自盤算,他可不想因為這點破事,失去孔飛的信任,畢竟在這復雜的局勢里,他們還得相互扶持,才能繼續在葉藏鋒手底下混下去。
“你知道就好,我們走。”
孔飛心急如焚,一刻都不想在這多停留,他伸手緊緊扶住猴子的肩膀,腳步踉蹌地準備離開這個讓他滿心憤懣又倍感屈辱的地方。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
他們還沒走出幾步,一個熟悉的人影就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只見楊逸正邁著悠閑的步伐,朝著這邊走來,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在孔飛眼中就如同挑釁的利刃。
“這王八蛋來這里干什么?難道是來找如玉的?”
孔飛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要沖破胸膛。
來不及多想,他急忙用力拉著猴子,慌不擇路地躲到了一旁的陰影里,眼睛死死地盯著楊逸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果不其然,楊逸徑直朝著顏如玉的宿舍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孔飛的心尖上,讓他的情緒愈發焦躁。
孔飛看著楊逸在顏如玉宿舍門口停下,抬手敲響了房門,那一刻,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嵌入了掌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卻又只能強忍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孔飛,我都說了讓你走,你沒完了是么?”顏如玉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厭煩與疲憊。
緊接著,門“吱呀”一聲被拉開,顏如玉出現在門口,當她看清站在眼前的人是楊逸時,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躲在暗處的孔飛看到這一幕,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嫉妒與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咬著牙,低聲對猴子說道:“這個混蛋,果然是來找如玉的。今天要是讓他得逞,我孔飛誓不為人!”
說罷,他就要不顧一切地沖出去,卻被猴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飛哥,你冷靜點!”
猴子壓低聲音,在孔飛耳邊急切地勸道,“現在出去,我們肯定討不了好。先看看情況再說,別沖動!”猴子深知此刻沖動行事只會讓局面更加糟糕,他們必須冷靜應對,尋找最佳時機。
孔飛被猴子死死拽住,動彈不得。
不過冷靜下來后,孔飛倒要看看楊逸來找顏如玉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