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賜渾然不知孔飛并非尋常之輩,與孔飛一番口角下來,他心里窩了一肚子火,那火氣仿佛隨時能將人吞噬。
“媽的!本少竟這般落魄了,一個無名小卒也敢在本少面前放肆,簡直不知死活!”
葉天賜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進房間,此刻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好似陷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
“呸!這鬼地方是人待的嗎?”
葉天賜打量著條件簡陋惡劣的房間,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公子,如今這情形,咱們能尋到個落腳處已然不易。當務之急是以大局為重,這些瑣事就別太過計較了。”
葉靈兒趕忙輕聲安撫葉天賜。
實則,她對葉天賜的做派早已厭煩至極。
葉天賜都已落魄到這般田地,他卻還這般挑三揀四、不知收斂。
人在低谷之時,本就該懂得隱忍蟄伏,以待時機啊。
“本少知道了,你回自己房間去,本少想靜靜。”
葉天賜滿臉不耐煩,揮了揮手,就像驅趕一只討厭的蒼蠅般,將葉靈兒打發走。
待葉靈兒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葉天賜立刻在床上盤腿而坐,閉目凝神,運轉功法開始修煉。
靈族渡劫的日子日益臨近,如今他孤立無援,形單影只,沒有任何人能依靠,唯有拼盡全力提升自身實力,才有可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站穩腳跟。
恰在葉天賜沉浸于修煉之時,走廊外,孔飛帶著猴子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
兩人的身影在昏黃黯淡的燈光下,被拉得又細又長,猶如鬼魅。
“飛哥,就是這個房間。”
猴子瞇著眼,抬頭看了看房號,語氣篤定,確定這正是葉天賜入住的房間。
“動手,多弄些毒煙進去,最好把這小子弄成個廢人,一輩子躺在床上,啥都干不了。”
孔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本就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有仇必報,從衣兜里掏出一根毒煙,遞到猴子手中。
猴子沒有絲毫猶豫,接過毒煙,迅速趴在地上,調整呼吸,深吸一口氣后,腮幫子一鼓,將那冒著詭異氣息的毒煙,順著門縫,源源不斷地吹進葉天賜的房間。
毒煙如同一條隱匿的黑色毒蛇,順著門縫悄無聲息地蜿蜒而入,在房間內緩緩彌漫開來。
起初,那煙霧還只是薄薄的一層,像清晨山間未散的薄霧,在地面附近悄然游走。
隨著猴子持續不斷地吹氣,毒煙愈發濃烈,逐漸形成了一團團翻滾的黑色云團,開始向房間的各個角落蔓延。
正在專心修煉的葉天賜,突然嗅到一絲異樣的氣味。
那氣味辛辣刺鼻,猶如燒著的劣質皮革,瞬間刺激著他的鼻腔,令他忍不住輕輕皺了下眉頭。
但沉浸在修煉狀態中的他,并未立刻警覺,只當是房間久未通風,散發的霉味。
然而,隨著毒煙愈發濃烈,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原本平穩的氣息開始紊亂。
葉天賜緩緩睜開雙眼,這才驚覺房間內已被黑色煙霧籠罩。
他心中暗叫不好,想要立刻起身,卻發現四肢已然變得沉重無比,像是被灌了鉛一般。
他運轉真氣試圖驅散身體的異樣,可那毒煙仿佛擁有生命一般,順著他的口鼻、毛孔不斷鉆進去,侵蝕著他的經脈。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房間里的物件在毒煙的籠罩下影影綽綽,好似猙獰的怪物。
葉天賜強撐著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走去,想要沖出去。
可沒走幾步,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雙手用力地抓著地面,指甲都幾乎嵌入木板,試圖憑借頑強的意志抵抗毒煙的侵蝕。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意識到這毒煙不簡單,葉天賜連忙從懷中摸出一粒藥丸吞了下去。
隨著藥丸發揮藥力,葉天賜頓時好了許多。
而此時,門外的孔飛和猴子仍在源源不斷地將毒煙吹進房間。
猴子一邊吹著,一邊壓低聲音說道:“飛哥,這小子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看他還敢不敢跟咱們作對。”
孔飛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哼,敢惹我,就得付出代價,繼續吹,嗆死他。”
兩人繼續不遺余力地操作著,毒煙持續洶涌地灌進房間,將葉天賜徹底淹沒在這片致命的黑色煙霧之中。
葉天賜痛苦的躺在地上,看著愈發濃郁的毒煙,心里不斷罵娘。
槽的,哪個王八蛋這么狠,搞了這么多毒煙,成心想嗆死本少啊!
瑪德,想要用毒弄死本少,你們把本少想的太簡單了。
意識到繼續下去,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險,葉天賜連忙施展了龜息之術,讓自己呼吸停止,進入一個假死的狀態。
“飛哥,沒動靜了,這小臂崽子應該是完蛋了。”
猴子見房間內突然安靜了下來,以為葉天賜已經被毒煙弄死。
“差不多了,把這毒煙里被我加了分筋斷腸粉,就算這小子不被毒煙毒死,也會腸穿肚爛而亡。”
孔飛說著,便使了一個眼色,示意猴子破門而入。
猴子收到孔飛的眼色,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腳踹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腐朽的木門不堪一擊,瞬間被踹開,一股濃烈的毒煙裹挾著刺鼻氣味撲面而來,讓孔飛和猴子忍不住同時后退了幾步,捂住口鼻。
待煙霧稍稍散去一些,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
昏暗的光線中,只見葉天賜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周身被殘余的毒煙環繞,仿佛一具失去生機的尸體。
猴子見狀,上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葉天賜,嘴里嘟囔著:“嘿,小子,你不是挺囂張的么,這下看你還怎么蹦跶。”
孔飛則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試探了一下葉天賜的鼻息,發現其沒了呼吸,冷笑著說:“哼,就憑你也想跟我斗,太不自量力了。”
“猴子,把這個垃圾弄走丟掉。”
就在孔飛示意猴子將葉天賜抬走丟掉的時候,葉天賜緊閉的雙眼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葉天賜猛地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他積攢已久的力量瞬間爆發,雙腿用力一蹬,直接踹向毫無防備的猴子。
猴子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踹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慘叫。
孔飛大驚失色,瞬間反應過來,迅速向后閃退幾步,拉開與葉天賜的距離。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葉天賜,心中暗自叫苦,本以為對方已然斃命,沒想到竟被這小子裝死騙了。
而且從葉天賜此刻的狀態不難看出,葉天賜是一個練家子,而且是一個武道高手。
此時的葉天賜,渾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盡管被毒煙折磨得面色蒼白,但眼神中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兇狠。
葉天賜強忍著體內毒素帶來的劇痛,怒吼一聲,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般朝著孔飛撲去。
他右拳緊握,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逼孔飛面門。
孔飛側身一閃,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同時一拳順勢一揮,試圖打斷葉天賜的手臂。
葉天賜反應迅速,手臂一收,抬腿便是一腳踢向孔飛的腹部。
孔飛急忙用手臂格擋,只覺一股大力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了幾步。
孔飛深知自己有傷在身,不能與葉天賜久戰,必須速戰速決。
他咬了咬牙,身形一轉,繞到葉天賜身后,袖子中甩出一把短刃朝著葉天賜的后背刺去。
葉天賜察覺到背后的攻擊,猛地轉身,左手一把抓住孔飛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聲,孔飛手腕傳來一陣劇痛,短刃“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孔飛臉色煞白,額頭上布滿汗珠,他不顧手腕的疼痛,另一只手迅速握拳,朝著葉天賜的太陽穴砸去。
葉天賜頭一偏,輕松躲過這一拳,隨后膝蓋狠狠頂向孔飛的胸口。
孔飛被這一擊頂得向后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葉天賜乘勝追擊,一步跨到孔飛身前,抬起腳就要踩下去。
就在這時,一旁受傷的猴子掙扎著爬了起來,他見勢不妙,知道有傷在身的孔飛不是葉天賜的對手,強忍著身上的傷痛,沖過來一把抱住葉天賜的大腿,大喊道:“飛哥,快跑!”
葉天賜用力一甩,試圖掙脫猴子的糾纏,但猴子抱得死死的,一時竟無法擺脫。
孔飛趁機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跑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仍在與猴子拉扯的葉天賜,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葉天賜見孔飛要逃,心中焦急,手上凝聚真氣,朝著猴子的肩膀用力一拍。猴子悶哼一聲,松開了手,葉天賜正要追出去,卻因體內毒素發作,一陣眩暈襲來,身體搖晃了幾下。
待他緩過神來,孔飛已攙扶著猴子消失在走廊盡頭。
葉天賜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大口喘著粗氣,心中暗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同時也在心中暗暗發誓,這筆賬,他日定要讓這兩個王八蛋加倍奉還。
也就在此時,隔壁房間的葉靈兒姍姍來遲。
看著葉天賜房間內一片狼藉,葉天賜虛弱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葉靈兒急忙上前扶住了葉天賜。
“公子,你沒事吧?”
葉靈兒驚訝不已,沒想到短短片刻,葉天賜竟然被人偷襲重傷。
“你覺得本少像沒事的樣子么?趕緊給本少拿水來,本少要吃點藥。”
葉天賜沒好氣的說著,急忙從懷里摸出了一瓶療傷藥。
葉靈兒拿來一杯水,待葉天賜用水把藥丸送服后,葉靈兒便問道:“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偷襲你啊?”
“瑪德,是那兩個和我搶房間的王八蛋,用毒煙偷襲我,幸好我福大命大才躲過一劫。”
葉天賜滿眼怨毒,也沒料到孔飛和猴子竟然也是武道中人,而且還是那種玩陰招的老六。
葉靈兒聽完,柳眉緊蹙,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這兩人如此歹毒,竟敢這般算計公子,為了一間房至于么!”
葉天賜服下藥丸后,稍稍緩過些力氣,靠在床邊,喘著粗氣說道:“哼,這筆賬本少記下了。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給本少解毒。如果本少猜的沒錯,這兩個王八蛋定是在毒煙里摻加了分筋斷腸粉,本少肚子難受的厲害!”
“公子,那怎么辦?我怎么才能幫到你?”
葉靈兒看著葉天賜捂著肚子,痛苦的咬牙切齒,急忙問道。
“簡單,分筋斷腸粉是專攻腸道的,只要用清水把我腸道清洗干凈,我靠著自身內力就能將毒素排除干凈。”
葉天賜說著,便背對著葉靈兒脫起了褲子。
“公子,你這是做什么?”
葉靈兒見葉天賜對著自己脫褲子,羞的立即扭過頭去。
“當然是你用清水給我清理腸道啊!怎么,你嫌棄本少?”
葉天賜黑著臉,這都什么時候了,葉靈兒還問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