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二人一路來到山海商會,剛走到門口,便被眼尖的保安發現。
保安見勢不妙,急忙通知管家。
得知葉天賜和葉靈兒又來山海商會撒野,管家很快就帶著一群手下趕了過來。
管家一看到葉天賜和葉靈兒,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來,手指著葉天賜的鼻子,怒聲喝道:“怎么又是你們倆!昨天被扔出去還沒受夠教訓,今天又來這兒撒野!”
葉天賜強忍著心中的不悅,昂首挺胸,將身上的錦袍抖了抖,試圖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說道:“管家,你可看清楚了,我身上這件錦袍,乃是葉家的象征。今日我以葉家公子身份前來拜訪魏會長,你莫要阻攔。”
管家壓根就沒把這所謂的錦袍放在眼里,冷哼一聲,滿臉嘲諷地回道:“什么葉家錦袍,我看你就是個神經病!在我山海商會門口,還敢拿這破衣服來裝逼。再敢在這兒撒野,信不信我立馬打斷你的狗腿!”
“公子,你這衣服沒用的,他們都是小角色,咋可能認識葉家的錦袍。”
“你還是和他們好說好商量吧,只有見到魏正陽,你的身份才能得到認可。”
葉靈兒對葉天賜裝逼的行為很是無奈。
堂堂葉家二公子,想用身份裝逼,對于同段位的人還有用。
對一些小角色而言,人家知道葉天賜是誰啊?
葉天賜點了點頭,很認同葉靈兒的話。
他換上一副笑臉,語氣軟了下來,說道:“管家大人,您消消氣。我真的是有萬分緊急且重要的事情,要與魏會長當面相商。只要您帶我見到魏會長,往后必有重謝。”
“你小子算哪根蔥啊?想見我們會長的人多了,我要是全都放進去,山海商會的大樓都裝不下。”
“趕緊滾!若是不滾,休怪本管家對你們不客氣!”
管家大手一揮,身后那群五大三粗的手下瞬間圍攏過來,個個摩拳擦掌,眼神中滿是威脅之意,仿佛只要管家一聲令下,就要對葉天賜和葉靈兒動手。
“管家,您先別沖動。”葉天賜聲音微微發顫,但仍強裝鎮定,“您想想,若是因為驅趕我,讓魏會長錯失一樁天大的買賣,您擔待得起嗎?”
“你小子還敢威脅本管家?來啊,給我轟走!”
管家勃然大怒,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猛地一揮手,惡狠狠地吼道:“給我往死里打,讓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知道在這里鬧事的后果!”
剎那間,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手下如同餓狼撲食一般,紛紛抄起拳頭,朝著葉天賜和葉靈兒一擁而上,他們臉上帶著兇狠的表情,嘴里還叫嚷著各種污言穢語。
“公子,現在怎么辦?要不要趕緊跑?”
葉靈兒臉色煞白,看著如潮水般涌來的敵人,心中滿是恐懼,下意識地往葉天賜身后躲了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萌生了退意。
“逃跑不是本公子的作風,不要慌,本公子山人自有妙計!”
葉天賜牙關緊咬,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卻無比堅定,臨危不亂,眼中浮現一抹濃濃的自信。
此刻,他深知若是一味逃跑,不僅見不到魏正陽,還會被打得遍體鱗傷,必須想出個奇招。
葉靈兒怔了一下,有些恍然,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葉天賜突然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用盡全力大喊起來:“殺人啦!山海商會仗勢欺人,要出人命啦!”
那聲音尖銳且洪亮,瞬間蓋過了周圍嘈雜的叫罵聲和腳步聲,在商會門口回蕩。
他一邊喊,一邊揮舞著手臂,故意做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試圖讓自己的呼喊顯得更加真實。
他這般舉動立即引起了路人的圍觀,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看熱鬧。
原本氣勢洶洶沖過來的手下們,瞧見葉天賜喊來了如此多的路人圍觀,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腳步也跟著緩了緩,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的神色。
他們雖說是聽管家的命令行事,但真要當街打人,他們也害怕擔責。
而管家則氣得滿臉通紅,跳著腳喊道:“你個小崽子和我們玩混的,真特么有你的!”
葉天賜見這一招有了效果,喊得愈發大聲,期望能引起魏正陽的注意。
葉靈兒則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天賜。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講究體面的葉家公子,竟會用如此下賤的招數。
起初,她覺得葉天賜的行為有些失態,可轉念一想,在這走投無路的絕境下,似乎也別無他法。
葉天賜這手段雖然有失體面,但還是很有效果的。
此時,在不遠處的街角,孔飛和猴子恰好目睹了這一幕。
孔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略帶調侃的笑容:“這小子還挺有一套,為了見魏正陽,撒潑打諢,夠絕的啊!”
“飛哥,我看這家伙就是不要個逼臉,當街大喊大叫和潑婦似的,這種人能是隱世葉家的公子,狗都不信!”
猴子不屑的撇著嘴,對葉天賜這種行為嗤之以鼻。
孔飛雙手抱胸,眼中滿是好奇的看起了事態的發展。
他想看看葉天賜這一招究竟能不能扭轉局面,成功見到魏正陽。
猴子則微微踮起腳尖,伸長脖子,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哥,里面出來人了,快看,還是一個女人。”
猴嘴突然指了指。
“都給我住手!在我山海商會門口大喊大叫,成何體統!”
一道清冷且帶著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女子,邁著沉穩且優雅的步伐緩緩走來。
她身形修長,一頭烏黑的長發高高束起,幾縷碎發隨意地垂落在白皙的臉頰旁,愈發襯得那雙丹鳳眼冷冽逼人。
來人正是魏正陽的女兒魏子秋。
魏子秋目光如炬,冷冷地掃視著現場,原本氣勢洶洶的管家和那群手下,在她的注視下,竟不自覺地低下頭,氣焰瞬間消散。
她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的心上,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被她的氣場凍結。
“大小姐,他們兩個三番兩次來商會門口鬧事,非要見會長。”
“我不讓他們見,他們就大喊大叫。”
管家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了魏子秋。
魏子秋聞言來到葉天賜和葉靈兒面前,她微微仰頭,眼神自上而下打量著二人,那姿態高傲得如同俯瞰眾生的女王。
“你們是何人?為何在此鬧事?”
魏子秋開口問道,聲音清脆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
葉天賜看出了魏子秋來歷不凡,像是魏正陽的女兒,急忙解釋道:“魏姑娘,在下葉天賜,乃隱世葉家二公子。此次前來,是有極為重要的合作事宜,想與魏會長當面商議。”
魏子秋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聲道:“隱世葉家我倒是聽說過。不過,就憑你空口白牙,我憑什么相信你?”
葉天賜早就來就料到了魏子秋會這么問,立即從懷中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信物。
信物是一枚玉佩,象征著隱世葉家身份的玉佩。
“魏姑娘,這是我葉家的信物,還請交給魏會長過目,是真是假,他自會定奪。”
葉天賜將玉佩遞給了魏子秋。
魏子秋瞥了一眼玉佩,神色依舊淡漠,不過語氣倒是稍稍緩和了些:“你自己收好,跟我來吧。若是敢有半句假話,或是敢耍什么花樣,今日你們誰都別想走出山海商會。”
言罷,她轉身,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商會內走去,葉天賜和葉靈兒趕忙跟上,身后的管家和手下們,也紛紛跟了上去。
瞧見葉天賜和葉靈兒被魏子秋帶了進去,暗中觀察的猴子和孔飛都是一驚。
“哥,這小子就這么混進去了?”
猴子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原以為葉天賜會繼續挨揍,沒想到成功了。
“很正常,那個女的應該是魏正陽的千金,為了避免引起大多人關注,只能先把人帶走。”
“走吧,我們也混進去看看葉天賜接下來要搞什么鬼。”
孔飛冷笑一聲,打算跟進去看戲。
“哥,關鍵是咱們咋混進去啊,我看山海幫這群人都是古武高手,咱們大搖大擺進去肯定不能讓啊。”
猴子親眼目睹了葉天賜想要混進去被暴揍了一頓,他可不想步葉天賜的后塵。
“葉天賜是白癡,你也是白癡?”
“干嘛要大搖大擺進去,大門走不了,不會翻墻!”
孔飛白了猴子一眼,山海商會雖然守衛森嚴,但對于會飛檐走壁的練家子來說,很容易就能混進去。
山海商會辦公大樓,魏正陽所在的樓層并非是大樓的頂樓,而是大樓的中間樓層。
魏正陽身為武道中人,仇家極多。
他深知頂樓對于武道中人最不安全的,因為會武功的人很容易就能趁人不備殺到頂樓。
相反,中間樓層就相對要安全很多。
無論敵人是從樓上或是樓下,想要一舉殺到中間樓層都很不容易。
葉天賜與葉靈兒跟著魏子秋乘坐電梯,來到了魏正陽所在的樓層的辦公室。
魏子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得到允許后,才推門進去。
古色古香的辦公室里,檀香裊裊升騰,縈繞在半空。
一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置于房間中間,桌后,魏正陽端坐在輪椅之上。
他身軀微微后仰,脊背卻挺得筆直,仿佛那輪椅只是他臨時的歇腳處,隨時都能起身一展雄風。
一頭整齊梳理的銀發根根分明,透著歲月沉淀下的威嚴。他的臉龐輪廓硬朗,猶如刀刻斧鑿,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深深淺淺的痕跡,卻無損他眼神中的銳利。
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平靜地凝視著前方,不見絲毫波瀾,仿佛世間萬物皆在他的洞察之中。
他的雙手隨意地搭在輪椅扶手上,骨節分明,盡管因殘廢失去了行動能力,但那雙手卻好似仍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隨時能施展出凌厲的招式。
辦公室的一側,擺放著幾柄陳舊卻保養得極為干凈的兵器,似乎在無聲訴說著他往昔的輝煌。
在這靜謐的空間里,魏正陽周身散發著一種無形的氣場,那是武道高手特有的傲骨,即便身體殘缺,也無法磨滅他心中的驕傲與不屈。
葉天賜和葉靈兒踏入辦公室的瞬間,仿佛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他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不敢有絲毫懈怠。
魏子秋則走到父親身旁,輕聲說道:“父親,這兩位自稱是隱世葉家的人,說是有要事相商。”
魏正陽微微頷首,目光緩緩落在葉天賜和葉靈兒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們的心思,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