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秋聽到如此不堪的話語,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怎么也想不到,楊逸竟會用這般低俗的言語來詆毀葉天賜。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逸的手都在微微顫動,“如此侮辱他人,你的教養何在?我不管你與葉天賜有何過節,在我山海商會,容不得你這般放肆!”
“魏大美女,我大哥可沒侮辱人,那個姓葉的還真是這般不堪。”
“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問問你的好姐妹。”
葛胖子這時站了出來,替楊逸證明的同時,指了指顏如玉。
魏子秋聞言,眉頭緊緊皺起,目光瞬間轉向顏如玉,眼中滿是疑惑與質問:“如玉,他這話什么意思?葉天賜當真如此?”
此刻,她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難以相信與父親交情匪淺的葉天賜會是這副模樣,另一方面又因葛胖子篤定的語氣和他提及顏如玉,讓她不得不心生疑慮。
顏如玉面露尷尬之色,眼神閃躲了一下,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子秋,有些事……確實不太光彩。葉天賜之前和我們住在一個賓館,把糞便弄在了賓館的墻上,行為舉止確實荒唐得很。”
楊逸見此情景,雙手抱胸,冷哼一聲:“瞧見沒,魏小姐,我們沒冤枉他吧。”
魏子秋咬了咬下唇,內心陷入了掙扎。她深知顏如玉不會說謊,再加上葉天賜為了見到父親,當街大喊大叫撒潑打諢,著實有些荒唐。
可葉天賜手中握有父親需要的線索,父親對線索極為看重,她沒法將葉天賜的行蹤出賣,壞了父親的復仇大計。
因此思忖片刻后,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道:“就算葉天賜過往有諸多不是,但在我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心懷不軌前,我不會透露他的任何消息。”
說罷,她挺直了腰桿,一副堅守立場的模樣,盡管心中已然動搖,卻仍不愿輕易妥協。
楊逸看出了葉天賜手里似乎用了某種手段拿捏了魏正陽一家子,也不繼續詆毀葉天賜,而是靈機一動:“魏小姐,既然你們如此維護葉天賜那個蠢貨,覺得葉天賜能給你們家帶來好處,那不如這樣吧,讓葉天賜施展神通,給你爸爸的殘疾治好。”
“他要是能治好,就說明他有能力幫助你們魏家。”
“要是不能,這種人也沒什么值得信賴的。”
魏子秋聽到楊逸這番話,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父親的殘疾一直是她心中的痛,也是整個魏家的心病。葉天賜雖與父親商議要事,但從未提及有治愈父親殘疾的能力,楊逸此刻提出這個要求,無疑是將她逼入了絕境。
“楊逸,你……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魏子秋聲音微微顫抖,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我父親的殘疾多年來尋遍名醫都無法治愈,豈是他說治就能治好的?你這分明是故意刁難,過分之舉!”
顏如玉在一旁聽著,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看向楊逸,眼神中帶著一絲責備:“楊逸,你這要求確實有些過分了。子秋他們與葉天賜商議的事情,未必就與治療殘疾有關,你怎能以此來評判葉天賜是否可信呢?”
楊逸卻不為所動,聳了聳肩,冷笑一聲:“過分?我看一點也不過分。他們口口聲聲說葉天賜有能耐,能給魏家帶來好處,那這點考驗都經受不起,還談什么合作?再說了,若葉天賜真有本事,治好魏老爺子的殘疾,對他來說不也是一樁大功,往后在魏家說話不更有分量?”
說罷,楊逸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緊緊盯著魏子秋:“魏小姐,你敢不敢去問問葉天賜,敢不敢讓他接受這個考驗?若是不敢,那只能說明葉天賜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騙子,他的承諾信不過。”
魏子秋眉頭緊鎖,倒是覺得楊逸這番話很有道理。
畢竟葉天賜一直都是口頭承諾,所謂的書信證據也只是他一面之詞,是否真的有,誰也不知道。
若是父親真被葉天賜誆騙,這對魏家和山海幫而言,還真被葉天賜賣了,還替其數錢。
“好,我接受你這個提議,我先安排你們住下,等我試探完葉天賜,自會給你們一個說法。”
魏子秋言罷,立刻轉身招來幾位得力的侍從,有條不紊地吩咐道:“帶這幾位貴客去客房休息,務必照顧周到,不得有任何閃失。”
侍從們恭敬領命,引領著楊逸一行人離開。
待楊逸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魏子秋的神色愈發凝重。
她徑直走向父親魏正陽的辦公室,辦公室房門緊閉,隱隱傳來葉天賜和父親交談的聲音。
魏子秋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門。
“進來。”
魏正陽沉穩的聲音傳來。
魏子秋推開門,目光掃過屋內兩人,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父親,葉先生,打擾二位了。我有些事想與葉先生聊聊。”
葉天賜心中涌起一絲不安,強裝鎮定地笑道:“魏小姐,不知找我所為何事?”
魏子秋收起笑容,目光直直地盯著葉天賜,緩緩說道:“葉先生,實不相瞞,你此次登門找我們合作著實有些唐突,事關重大讓我心里惴惴不安。若你能施展神通,治愈我父親的殘疾,我便相信你的誠意和能力。”
葉天賜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額頭上迅速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眼神閃爍,囁嚅道:“魏……魏小姐,令尊的殘疾由來已久,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事啊……”
魏子秋微微瞇起眼睛,語氣中多了幾分寒意:“葉先生,我父親對你的提議十分重視,甚至準備調動山海幫的諸多資源配合。可如今連這點考驗都無法接受,如何讓我們信服?”
魏正陽此時微微皺眉,神色凝重地開了口:“葉公子,子秋的提議,我覺得并無不妥。若你真有能力治好我的殘疾,不僅能證明你的誠意,往后咱們合作起來,我也能毫無后顧之憂,全身心投入。可你若連這點考驗都面露難色,叫我如何繼續相信你所言非虛?”
魏正陽的聲音低沉卻有力,每一個字都仿佛重錘,敲在葉天賜的心坎上。
葉天賜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時語塞。
他很好奇魏子秋為何會突然提出這種要求,莫不是有人在魏子秋耳邊說了什么?
他強作鎮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魏小姐,我身為隱世葉家的公子,豈會有半分欺瞞?只是這殘疾之事,實在棘手,非我不愿,實是無能為力啊。”
話雖如此,他心里卻清楚,這番解釋太過蒼白。
若不能給出一個合理說法,魏家父女怕是很難再相信自己。
他偷偷瞥了一眼魏正陽,試圖從這老家伙臉上尋得一絲松動,然而魏正陽此刻眉頭緊鎖,一臉嚴肅,絲毫沒有為他解圍的意思。
無奈之下,葉天賜只好又說道:“好吧,既然魏小姐懷疑本公子的能力,那本公子便試上一試,不過二位需要等一等,本公子不擅長醫術,只能聯系家里人協助,需要點時間。”
“好,我們不急,只要葉公子能治好我父親的殘疾,葉公子的事情我們山海幫定當竭盡全力,在所不辭。”
魏子秋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審視,她雖對葉天賜的說辭存疑,但此刻也只能拭目以待。
“事不宜遲,本公子現在就去聯系家里人,先行告辭。”
葉天賜對著魏正陽抱了抱拳,便叫上葉靈兒離開。
“公子,你還真答應給魏正陽治療殘疾啊,你確定你有這個能力?”
葉靈兒搞不懂葉天賜哪里來的底氣,這種事也敢隨便答應。
“我不答應也不行啊,擺明是有人背后給本公子使壞,與魏子秋說了什么。”
“本公子若是不答應,魏家父女定然會懷疑本公子的能力,合作一事也會泡湯。”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去求葉管家再幫本公子一次了。”
葉天賜別無選擇,哪怕葉管家已經對他失望至極,他也得硬著頭皮去跪求幫忙。
聽葉天賜這么一分析,葉靈兒頓時意識到是楊逸來了,是楊逸和魏子秋提的建議。
也只有楊逸能想出這么坑人的招數。
“靈兒,你先在車里等著本公子,本公子去找葉管家幫忙,你不用跟著。”
葉天賜不想讓葉靈兒看到他卑微的一面。
交代完畢,葉天賜就獨自一人找了一個僻靜之處。
而后,他點燃了一根聯絡香,跪在地上的等待。
直到一根香快燒完,一道身影才從虛空中緩緩出現。
這身影身著一襲黑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歲月沉淀下來的威嚴,正是葉家的葉管家。
葉管家看著跪在地上的葉天賜,眉頭緊皺,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失望:“你還來找我干什么?我不是告訴過你,你的事情我不會插手了么?”
葉天賜抬起頭,眼中滿是哀求:“干爹,求您救救我!這次我答應了魏家,要治好魏正陽的殘疾,否則我和魏家的合作就徹底泡湯了。我知道之前我做事荒唐,可這次對我真的很重要,求您施展神通,幫我治好魏正陽。”
葉管家冷哼一聲:“你行事莽撞,不計后果,如今惹出這般麻煩,竟還想讓我幫你收拾爛攤子。魏正陽的殘疾多年不愈,豈是輕易能治好的?”
葉天賜連連磕頭,額頭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干爹,我知道錯了。但這次只要能促成我和魏家的合作,我絕對可以翻身。求您看在我是您干兒子的份上,再幫我這一次。”
葉管家沉默片刻,目光在葉天賜身上打量了一番,似乎在權衡利弊。許久,他嘆了口氣:“罷了,我且試試。但這是最后一次,若你再這般肆意妄為,我絕不會再管你。”
葉天賜如獲大赦,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謝謝干爹!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謹言慎行,不辜負您的期望,給您養老。”
葉管家微微點頭,雙手快速結印,一道神秘的光芒從他掌心緩緩涌出,最后化成了一粒丹藥。
“這丹藥你拿去給魏正陽吃了,可以治愈他的殘疾。不過這個藥是有副作用的,一旦服用會導致男人喪失重要能力不可逆轉。”
“到那時,你自己想辦法穩住魏正陽,不要讓他知曉這是丹藥帶來的副作用就好。”
“等你利用完魏正陽,那一切就都無所謂了。”
葉管家交代完便消失在了葉天賜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