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花小樓微微側頭,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顏如玉身上。
在場眾人之中,唯有顏如玉與孔飛過往甚密,相識的時間也最為長久,在花小樓看來,顏如玉必定對孔飛有著旁人難以企及的了解。
顏如玉迎著花小樓的目光,略微思忖后緩緩開口:“依我對孔飛的認識,他當下最迫切的便是證明自己。身為隱世孔家的子弟,在家族中,他一直夢寐以求能立下赫赫功績,從而贏得長輩們的認可與贊許。”
她微微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接著說道,“楊逸的出現,無疑讓他顏面掃地,事事皆不順心。以孔飛那要強的性子,必定對楊逸恨得咬牙切齒,想著獲取強大實力,好報復楊逸。”
恰在顏如玉話音剛落之際,魏子秋不經意間余光一掃,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地牢角落里有一個已然打開的錦囊。
她心中一緊,急忙快步走過去,俯身將錦囊拾起,發現里面還靜靜躺著一張字條。
見此情形,眾人瞬間來了興致,紛紛圍攏過來。
只見字條上畫著一幅簡略的路線圖,圖上有一個醒目的紅點作為標記。
“大哥,這到底是啥玩意兒啊?難不成是藏寶圖?”
葛胖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疑惑。
楊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怎么會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能通曉一切。”
“我曉得這紅點標記的地方,那是慶市的一家古玩店。我和爸爸常去那兒購置物件,算得上是店里的常客。”
魏子秋作為土生土長的慶市人,即便眼前的路線圖繪制得極為簡陋潦草,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其中所指之處。
“難不成這東西是孔飛落下的,他們的目的地是這家古玩店?”
花小樓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輕聲喃喃自語道。
“肯定是他們遺落在這兒的,這地牢里可就只關了他們倆。”魏子秋語氣篤定,神色間滿是疑惑,“可他們去古玩店究竟要做什么呢?”
“真是笨啊,去那兒瞧瞧不就一目了然了,何必在這兒瞎費腦筋瞎猜。”
楊逸滿臉的不耐煩,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忍不住嘟囔道,“你們這些女人,腦袋里都裝的什么呀,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想不到。”
魏子秋、顏如玉等幾個女人聽聞這話,不約而同地狠狠瞪了楊逸一眼。
那目光仿佛兩把利刃,滿是嫌棄,似乎在責怪楊逸多嘴,盡說些惹人厭的話。
“魏小姐,還得麻煩你帶個路,咱們趕緊過去一探究竟。”花小樓見狀,趕忙打圓場,微微欠身,客氣地對魏子秋說道。
魏子秋微微點頭,旋即利落轉身,迅速安排車輛,準備帶著眾人前往那標記著紅點的古玩店。
另一邊,在慶市的一個幽靜公園里,孔飛和猴子正狼狽地躺在一處角落休息。
二人渾身沾滿泥土與灰塵,顯得臟兮兮的,手掌更是鮮血淋漓,一道道傷口觸目驚心,活脫脫一副剛從絕境中逃出來的凄慘模樣。
“飛哥,這山海幫簡直欺人太甚,必須得把它給滅了!把咱哥倆關在地牢里,暗無天日的。若不是我之前看過《肖申克救贖》,知道能用飯勺子挖地道越獄,咱還不知道要在那鬼地方關多久呢。”
猴子滿心的憤懣,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孔飛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報仇的事兒先別急,當務之急是先去把師父錦囊里提及的東西找到。按照錦囊里所說,師父事先將一管靈獸精血藏在了慶市一家古玩店的玉獅子里。”
“只要拿到這管精血,我的實力定能突飛猛進。”
“猴子,快把路線圖拿出來,咱們現在就去取東西。”
說著,孔飛伸手向猴子索要。
猴子聞言,臉色驟變,急忙伸手在口袋里慌亂地摸索起來。
可將口袋翻了個底朝天,也不見路線圖的蹤影。
“我去!飛哥,路線圖好像被我弄丟了。”
猴子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懊悔,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你個廢物!這么重要的東西都能搞丟,萬一落在地牢里被人撿到可怎么辦?”
孔飛一聽,頓時暴跳如雷,雙眼圓睜,怒視著猴子,氣得渾身直哆嗦。
“飛哥,就算被人撿到也不怕。師父的書信在咱們手里,沒有書信,誰能知道路線圖到底代表啥呀。反正路線圖指的是一家古玩店,大不了咱們挨家挨戶去找唄。”
猴子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小聲說道。
“你呀你!我真是拿你沒辦法。還能怎么辦,也只能花點力氣慢慢找了。但愿這慶市的古玩店別太多,不然找到猴年馬月去。”
孔飛無奈地嘆了口氣,滿心的焦急與無奈,可眼下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帶著猴子起身,朝著慶市古玩店較為集中的區域走去。
而這邊,魏子秋帶著楊逸等人已經抵達了古玩店所在的街區。
車子緩緩停下,魏子秋率先下車,拿出路線圖仔細比對了一番。
“沒錯,就是這家店,但愿孔飛他們還沒來過。”
魏子秋說著,率先朝著古玩店走了進去。
“魏大小姐,什么風把您吹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古玩店的老板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見到魏子秋來了,連忙迎接。
“沈老板,我帶我朋友來這里看看古玩,先隨便轉轉,你該忙忙你的。”
魏子秋現在也是無頭蒼蠅,并不知道這個古玩店有什么秘密,只能先四處看看。
“楊逸,你說孔飛他們要來古玩店干什么呢?這里有什么東西是他們需要的?”
花小樓滿心不解。
楊逸雙神色沉穩,緩緩說道:“依我對氣運之子的了解,這店里必定藏著某樣非凡的寶貝。而且,大概率就隱匿在這些看似普通的古玩之中。”
花小樓抬眼望去,店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玩,從青銅器到陶瓷擺件,從字畫到木雕,粗略估算,怕得上千件。
她面露難色,不禁咋舌:“這里古玩這么多,咱們從哪兒找起啊?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楊逸沒有回應花小樓的疑問,而是目光如電,在大批古玩間快速掃視。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一個角落的架子上,一只玉獅子擺件正閃爍著若有若無的奇異光芒。
楊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沒錯,這只外表平平無奇的玉獅子,周身環繞著一層淡淡的、常人難以察覺的氣運光澤,顯然內里暗藏玄機。
“魏小姐,把那個玉獅子買下來。”
楊逸語氣篤定,對著魏子秋說道,仿佛在下達不容置疑的指令。
魏子秋聽到楊逸的吩咐,不由微微一怔。
她轉頭順著楊逸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只玉獅子靜靜擺在架子上,在眾多精美古玩的映襯下,并無特別出眾之處。
盡管心中滿是疑惑,但她心里清楚,楊逸向來行事神秘莫測,卻又總是料事如神,必有他的道理。
稍作猶豫后,魏子秋沒再多問,徑直朝著沈老板走去。
“沈老板,把那個玉獅子給我包起來。”
魏子秋抬手指向那只玉獅子,語氣清脆且堅決。
沈老板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極難捕捉的驚訝,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睜大。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了常態,旋即再次堆滿笑容,說道:“魏大小姐好眼力啊!這玉獅子可一直是小店的鎮店之寶,難得您瞧上了。既然如此,價格方面都好商量。”
說著,沈老板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將玉獅子從架子上捧下,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對待稀世珍寶,轉身準備仔細包裝。
“不用包,給我就行。”
楊逸伸手索要。
沈老板聽聞此話,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遲疑,他下意識地看向魏子秋,似乎在等待她的指示。
魏子秋心領神會,輕輕點了點頭,神色坦然地說道:“沈老板,把東西給他吧。”
得到魏子秋的應允,沈老板只得將手中精心捧著的玉獅子遞給楊逸。
楊逸接過玉獅子,迅速轉過身去,背對著眾人。
他的雙眼瞬間銳利如鷹,仔細地在玉獅子周身翻找查看。
果不其然,一番摸索后,他在玉獅子底部發現了一個極為隱蔽的小洞。
楊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隨即運轉體內真氣,朝著小洞輕輕一吸。
剎那間,只見小洞里緩緩掉落出一管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血。
花小樓、顏如玉以及葛胖子幾人,目光瞬間被這管奇異的血吸引,臉上滿是驚訝與好奇。
那管血在店內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微光,很是不凡。
“如果我沒看錯,這應該是一管靈獸精血。”
顏如玉率先開口,她微微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之前我在葉教官辦公室看到過,據葉教官所說,這管靈獸精血是他偶然所得,血液中蘊含著強大的能量,若是被人吸收,能夠大幅提升實力。”
說到此處,顏如玉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臉色微微一變,“難道這是葉教官給孔飛準備的……”
“顏小姐,你說錯了,這可不是給孔飛那個白癡準備的,而是給我準備的。”
楊逸微微一笑,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便迅速將這管靈獸精血塞進了自己的兜里,動作一氣呵成。
“大哥,還是你高啊,把孔飛的東西拿走了,估計孔飛發現后得氣得暴跳如雷。”
葛胖子滿臉堆笑,笑聲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我才不會占別人便宜呢,這樣好了,你去把之前魏會長拿去化驗的那管毒血拿來放進去,當做交換了。”
楊逸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