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星月哪里知道楊逸還掌握隱身這種神奇的能力。
她正端坐在床邊耐心等待著楊逸的到來。
突然,隱身狀態的楊逸撤去隱身之法,身形瞬間顯現。
“杜小姐,等急了吧?”
楊逸突如其來的問候,將杜星月嚇得花容失色。
“啊”的一聲驚呼,杜星月猛然從床上站起,聲音顫抖地問道:“你……你是怎么進來的?”
她滿臉震驚與慌張,這房門明明是反鎖著的,楊逸絕不可能是從門進來的。
楊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戲謔道:“我會穿墻術,從墻穿過來的。”
杜星月柳眉緊蹙,穿墻術她倒是有所耳聞,只是這種法術唯有真正的化神期高手方能掌握。
難道眼前這個楊逸,竟是化神期的絕世高手?
還未等杜星月開口詢問,楊逸已然開始上下打量起她來,口中嘖嘖稱贊道:“杜小姐這衣服倒是不賴,只是布料稍稍多了些。不如先去洗個澡,洗白白。”
杜星月面露厭惡之色,但旋即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不急,我們先喝點酒,這才有情調。”
她心中暗自想著,酒里已下了蒙汗藥,只要楊逸喝了,便能將他迷暈。
楊逸心中自是清楚酒里有藥,不過這蒙汗藥對他而言,不僅毫無作用,反倒是大補之物。
當下,他毫不猶豫地端起酒杯,“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杜星月見楊逸仰頭將那下了蒙汗藥的酒一飲而盡,心中暗自得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她悄悄瞥了眼墻上的掛鐘,開始在心底默默數著時間,一秒、兩秒……足足一分鐘過去了,楊逸卻如沒事人一般,神色如常,絲毫沒有蒙汗藥發作的跡象。
“這……這是什么情況?難道是藥量不夠?”
杜星月心中不禁泛起嘀咕,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與焦急。
“杜小姐,別光看著我喝呀,你也陪我喝幾杯。”楊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好,好呀,我陪你便是。”
杜星月強裝鎮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卻盤算著,或許是楊逸喝的劑量太小,起效慢。
這么想著,她趕忙拿起酒壺,殷勤地為楊逸又滿上一杯,那酒壺里裝的,自然還是下了藥的酒。
而她自己,則另啟了一瓶新酒,動作麻利地打開瓶蓋。
“為何你不愿與我同飲一瓶,偏要單獨開一瓶呢?”楊逸明知故問,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戲謔。
“那……那是因為一瓶酒不夠盡興嘛,咱倆一人一瓶,開懷暢飲才夠味。”
杜星月結結巴巴地解釋著,眼神不自覺地閃躲。
“行啊,既然杜小姐如此有興致,那就喝個痛快。”楊逸爽朗一笑,端起酒杯又是一飲而盡。
然而,一瓶酒見底,楊逸依舊面不改色,氣息平穩,反觀杜星月,白皙的臉頰已泛起紅暈,眼神開始迷離,身形也漸漸不穩。
沒多會兒,她便“撲通”一聲,醉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不是吧,才一瓶酒就醉成這樣?就這點酒量,還想算計我?”楊逸看著昏睡過去的杜星月,不禁搖頭苦笑。
為了避免驚動隔壁房間埋伏的向東流和馬占偉,楊逸略一思忖,當機立斷,上前一把扛起杜星月。
他動作嫻熟地取出一張隱身符,輕輕貼在杜星月身上,眨眼間,兩人身形消失,隱沒在空氣中。
在隱身狀態下,楊逸如鬼魅般,輕而易舉地離開了酒店,朝著自己的住處而去。
許是一路顛簸,加之酒精在體內翻涌,杜星月突然“嘔”的一聲,胃里一陣翻江,污穢之物吐了出來。
“我去!”楊逸猝不及防,被噴了一身,臉上滿是嫌棄與無奈。
他手忙腳亂地將杜星月扔在床上,嘴里嘟囔著:“這女人,長得倒是漂亮,干的事兒咋這么埋汰!”
嫌棄的說著,楊逸迅速脫掉臟衣服,快步走進浴室沖洗起來。
等楊逸洗完澡,裹著浴巾走出浴室,只見床上的杜星月眉頭緊鎖,面色蒼白,嘴里不時發出痛苦的呢喃,一雙纖纖玉手緊緊捂著小腹,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喊什么疼?我都還沒動你呢,難不成想碰瓷?”
楊逸冷哼一聲,走上前,本想調侃幾句,可湊近一看,神色陡然一變。
只見杜星月白皙的小腹上,赫然出現一個殷紅的掌印,那掌印猶如烙鐵印下一般,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
“怪了,之前怎么沒注意到,路上也沒人動過她,這掌印從何而來?”
楊逸滿心疑惑,神色凝重地伸出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杜星月的脈搏。
他微閉雙眼,屏氣斂息,周身氣息仿若與杜星月相融,細細感知著她體內的脈象流轉。
片刻之后,楊逸的臉色陡然一變,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惶。
他喃喃自語道:“竟會如此……”
原來,杜星月體內氣息紊亂,脈絡間隱隱有一股暴虐的力量橫沖直撞,正是舊傷發作的跡象。
結合那詭異的紅色掌印,楊逸推斷,她此前必定遭受過高手的猛烈襲擊,臟腑受損嚴重。
而此刻,酒精入體,如同點燃了火藥桶,徹底引爆了潛藏在體內的暗疾。
更讓楊逸揪心的是,那掌印不僅紅中透黑,隱隱散發著詭異的光澤,他伸手一觸,指尖瞬間傳來刺骨寒意,仿若觸碰了千年寒冰。
寒意蔓延極快,不過眨眼間,已順著杜星月的手臂擴散至全身,她原本白皙的肌膚泛起一層淡淡的青灰色,仿若覆上了一層寒霜。
“這寒毒來勢洶洶,若不及時救治,不出半個時辰,這小妞怕是要被活活凍死。”
楊逸眉頭緊鎖,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杜星月,心中暗自思忖:“算你運氣好,碰上了我這個日行一善的好人,今日就救你一命。”
念及此處,楊逸迅速行動起來。
他深知寒毒已侵入杜星月骨髓,尋常手段根本無法驅散。唯有以自身特殊功法配合伏羲九針,才能與之抗衡。
而此刻杜星月渾身冰冷,衣物成了阻礙真氣傳導的累贅,楊逸咬咬牙,心一橫,雙手如幻影般舞動,三兩下便將杜星月身上的衣物褪去。
楊逸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懈怠,他迅速盤膝坐在床邊,雙手仿若靈動的蝴蝶,以極快的速度結印。
剎那間,周身泛起一層溫潤的金色光暈,那光暈柔和卻蘊含著磅礴的力量,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緊接著,他掌心相對,緩緩推出,一縷縷金色真氣如游絲般輕柔卻堅定地注入杜星月體內,小心翼翼地護住她那如風中殘燭般脆弱的心脈。
隨后,楊逸動作不停,掏出一包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杜星月身上的各大要穴扎去。
每一針落下,都伴隨著一縷金色真氣的注入,在伏羲九針神奇針法的作用下,杜星月體內那肆虐的寒毒仿佛遇到了天敵,開始節節敗退。
原本冰冷如霜的肌膚,漸漸有了溫度,周身的寒霜開始消融,皮膚也慢慢泛起了健康的紅潤之色。
與此同時,她體內的酒精在這股強大真氣的催動下,也逐漸揮發。
不知過了多久,杜星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悠悠轉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己不著寸縷的身體,頓時,一股羞憤與驚恐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她猛然回頭,正好與楊逸的目光四目相對。
“混蛋,你對我做了什么,我殺了你!”
杜星月聲嘶力竭地怒吼道,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憤怒讓她失去了理智。她不顧一切地朝著楊逸撲去,雙手如鷹爪般,試圖抓住楊逸給予致命一擊。
“你個小妞,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楊逸一邊側身閃躲,一邊大聲喊道,“我好心救你,你怎么反倒要殺我,有沒有點良心!”
說話間,他輕松抓住杜星月打出的粉拳,杜星月用力掙扎,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仿若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救我?你少在這里花言巧語!我怎會信你這套鬼話!”
杜星月滿臉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憤怒與委屈交織在心頭。
楊逸無奈地嘆了口氣,手上微微用力,將杜星月按回床上,同時快速說道:“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你中了寒毒,寒毒已侵入骨髓,若不是我用自身真氣配合伏羲九針為你驅毒,你早就被寒毒凍死了。你的衣物阻礙真氣傳導,我才不得不將其褪去。”
杜星月聽聞此話,身體猛地一僵,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心中雖然依舊憤怒,但楊逸的話卻讓她不得不產生一絲懷疑。
她緊咬下唇,眼中滿是復雜的神色,盯著楊逸看了許久,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絲謊言的痕跡。
楊逸見她不再掙扎,松開了手,從一旁拿起被子,輕輕蓋在杜星月身上,說道:“你若不信,看看自己小腹上的掌印,是不是顏色淡了許多,寒毒是不是也減輕了?”
杜星月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只見原本那殷紅中透著詭異黑色的掌印,此刻顏色確實淡了不少,而且身體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刺骨。
她心中一震,意識到楊逸所言或許不假。
“這……這真的是你救了我?”杜星月聲音顫抖地問道,眼中的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迷茫與愧疚。
“當然!我若真想對你圖謀不軌,何必費這么大勁救你?”楊逸郁悶的說道。
杜星月低下頭,一時之間,心中五味雜陳。
她之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人用寒冰掌襲擊,怎么治也治不好。
萬萬沒想到,折磨她許久的寒毒竟是被楊逸給治好了。
可,可就算這家伙是在救自己,也不能把自己扒光吧?
現在自己的清白之身都被楊逸看光了,自己以后還怎么見人?
杜星月的臉頰瞬間滾燙如燒,滿心的羞憤幾乎要將她淹沒。
彼時,另一邊的向東流和馬占偉見隔壁房間久久沒動靜,心中愈發不安。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于是躡手躡腳地撬開了杜星月的房門。
當門緩緩打開,屋內空蕩寂靜,不見杜星月的身影,二人瞬間呆立當場,滿臉驚愕。
“向兄,杜小姐人呢?”馬占偉目瞪口呆,露出活見鬼的表情。
“不好,我師妹出事了!一定是那個姓楊的王八蛋趁我們不備將我師妹弄走了,趕緊追!”
向東流雖然驚訝,但直覺告訴他,這肯定和楊逸脫不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