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嘴角掛著一抹壞笑,腳下步子加快,搶先一步來到了衛生間。
一進衛生間,他迅速環顧四周,鎖定了一個最角落的馬桶。
只見他微微下蹲,周身氣息流轉,凝聚于腳底,猛地一腳踹出,“轟隆”一聲巨響,那馬桶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飛濺。
緊接著,楊逸雙手快速結印,一縷縷真氣如絲線般從指尖涌出,順著破裂的馬桶管道蜿蜒而下,直抵下水主管道。
他意念一動,真氣瘋狂運轉,強行改變管道內水流的方向。
原本順暢流動的污水瞬間倒灌,裹挾著各種雜物,洶涌地朝著衛生間地面蔓延。
短短片刻,整個衛生間便成了一片污水橫流、穢物漂浮的“事故現場”,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令人作嘔。
而此時,向東流正提著清潔工具,腳步拖沓地朝著衛生間走來。越靠近,那股濃烈的異味就越刺鼻,他不禁皺緊了眉頭,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當他終于踏入衛生間,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崩潰。
只見地上一片狼藉,散發著陣陣異味,還混合著不知從哪來的污水,簡直是臟亂差的極致呈現。
關鍵是馬桶怎么炸了?
這家伙拉的是什么?糞蛋還是炸彈?
向東流握著拳頭,真恨不得將楊逸的腚門踹碎。
可現在他身處偽裝之中,有苦難言,只能咬著后槽牙,在心底把楊逸罵了千百遍,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硬著頭皮準備收拾這可怕的爛攤子。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顫抖的雙手穩定下來,拿起清潔工具,朝著那散發著惡臭的污水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滾燙的炭火上,滿心都是憋屈與無奈。
“大姨,那就辛苦你了,我不會白白讓你受累的,這錢你拿著,算是辛苦費。”
楊逸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慢悠悠地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元大鈔,手指輕輕一彈,那鈔票在空中晃悠了幾下,才飄飄悠悠地朝著向東流落去。
向東流看著那在空中飛舞的十元大鈔,只感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差點沒被當場氣的吐血。
他的雙眼瞬間瞪得通紅,死死盯著楊逸,心中的憤怒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地一下爆炸開來。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他好歹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卻被楊逸這般戲耍,拿著區區十元錢就想打發自己去收拾這令人作嘔的爛攤子。
但為了計劃繼續進行,他也只能強忍下來。
“謝謝……小伙子……”向東流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
而楊逸卻像是沒看到他的憤怒一般,依舊一臉輕松,甚至還上前拍了拍向東流的肩膀,說道:“大姨,你人真好,干活兒肯定也麻利,辛苦你啦!我在外面等你收拾完哦。”
說罷,便哼著小曲,優哉游哉地朝著衛生間門口走去,留下向東流獨自在這臭氣熏天的“戰場”。
衛生間外面,魏子秋聽到了楊逸和向東流的對話,捂著嘴都笑出了眼淚。
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看到楊逸哼著小曲優哉游哉地走出來,趕忙迎上前去。
“楊逸,你也太損了吧!”魏子秋一邊用手背擦著眼角笑出的淚花,一邊說道。
楊逸挑了挑眉,攤開雙手說道:“這不是為了好好招待咱們這位貴客嘛。他不是喜歡玩易容的把戲,那咱就陪他玩玩。再說了,就他之前干的那些事兒,這點待遇算便宜他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向東流也真能忍,換做別人,估計早就暴跳如雷,跟你動手了。”魏子秋收住笑容,神色略帶驚訝地感慨道。
她不禁對向東流的隱忍能力有了新的認識,能在這般羞辱下還強裝鎮定,著實不簡單。
“他呀,心里肯定氣得冒煙了,不過為了他那所謂的計劃,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楊逸冷笑一聲,眼中滿是對向東流的不屑。“咱們就在這兒等著,看他還能憋出什么花樣來。”
說完,他和魏子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一同靠在墻邊,靜靜地等待著向東流從衛生間出來。
半個小時后,向東流才一臉疲憊地從衛生間出來。他頭發凌亂,衣服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污水漬,狼狽不堪。
一抬眼,看到楊逸和魏子秋正優哉游哉地在外面等著,不由皺了一下眉頭,心中暗自叫苦,面上卻依舊維持著保潔阿姨的和善模樣。
“大小姐,你怎么在這?這廁所臭死了,馬桶炸了,我待會讓人過來修,你還是離遠點吧,你可是千金之軀啊,別熏臭了。”
向東流操著那刻意模仿的中年女性嗓音,關切地說道,一邊說還一邊用手在身前輕輕扇著,仿佛想把那股異味扇走,不讓魏子秋聞到分毫。
魏子秋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沒事,正好在這里碰到楊逸了,聽楊逸說廁所被他弄臟了,多虧王姨你來收拾了。對了王姨,你要是不累的話,幫我打掃一下我爸爸的書房。”
向東流心中簡直欲哭無淚,可此刻自己頂著保潔阿姨的身份,哪有拒絕的道理,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應道:“不累不累,大小姐吩咐的事兒,我肯定辦好。”于
于是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又朝著書房走去。
剛進書房沒一會兒,一陣輕微的輪椅滾動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魏正陽坐著輪椅推門而入。
他身著一身剪裁精致的筆挺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皮鞋在燈光下锃亮奪目,整個人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魏正陽熟練地操控著輪椅,緩緩靠近房間中央,目光如鷹隼般在屋內掃視,很快便落在了正在擦拭書架的向東流身上。
向東流身姿刻意模仿女性,微微佝僂著,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幾分英氣,讓魏正陽覺得眼前這位“保潔阿姨”有幾分別樣的韻味,竟一下被深深吸引住了。
“我沒記錯的話,你叫王慧玲吧,小王啊,你來這里工作多久了?”魏正陽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一邊說著,一邊推著輪椅靠近向東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那眼神仿佛要將人看穿。
向東流心里“咯噔”一下,察覺到魏正陽的眼神不太對勁,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趕忙低下頭,用那綿軟的中年女聲回道:“回魏老板的話,我來了有段時間了。”
“哦?時間不短了啊,我之前倒還真沒太注意你。”魏正陽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手指輕輕敲打著輪椅的扶手,眼睛在向東流身上來回打量,“你干活兒看著挺麻利的,人也長得……有幾分韻味,身材也很不錯嘛。”
說著,魏正陽還特意靠進了向東流。
向東流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這魏正陽明顯是在暗示自己。
他只能假裝聽不懂,繼續埋頭干活,手中的抹布在書架上機械地擦拭著,額頭卻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魏正陽見向東流沒有回應,也不氣餒,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個擺件,在手中把玩著,繼續說道:“小王啊,在咱們這商會工作,只要懂得把握機會,好處自然少不了。要是能……讓我滿意,以后你就不用這么辛苦打掃衛生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上下掃視著向東流,那暗示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
向東流心里一陣罵娘,魏正陽這老東西都坐輪椅了,還惦記那點破事呢。
自己可是老爺們,你特么的還想上了自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