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飛和葉天賜像拖著麻袋般粗暴地拽著魏子秋,她跌跌撞撞的腳步在走廊里劃出凌亂聲響。
魏子秋心中滿是恐懼與不甘,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她不斷思索著逃脫的辦法,卻又被現實的絕望緊緊攥住。
當被帶到葉藏鋒面前時,魏子秋抬眼望去,只見葉藏鋒扶著桌子,身體微微顫抖,那勉強支撐的姿態卻掩蓋不住眼中瘋狂的貪婪。
“教官,人綁來了,咱們可以去找楊逸算賬了。”孔飛的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復仇的快感。
“好,立刻出發!成敗在此一舉,等拿到靈族內丹,我的功力或許還有恢復的希望。”
葉藏鋒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對力量的渴望,又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在心底盤算著,只要得到內丹,不僅能恢復功力,還能徹底擺脫現在的困境,甚至能將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踩在腳下。
“靈族內丹?老師,局里的任務是協助靈族渡劫,您怎么......”馮無病的話語中充滿了疑惑與警惕,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葉藏鋒。
“我,我是這么說的嗎?你聽錯了吧?”葉藏鋒心中慌亂,表面卻強裝鎮定,他暗自懊悔自己的失言,害怕多年的偽裝就此被拆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馮神醫,你還不明白嗎?你這個老師才是真正的叛徒!”魏子秋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知道,此刻只有盡力揭露真相,才能毀掉葉藏鋒的陰謀詭計。
啪!
葉天賜抬手就是一記耳光:“臭婊子,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魏子秋的臉頰瞬間紅腫,疼痛讓她眼前一陣發黑,但她心中的倔強卻更加強烈,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
“事不宜遲,趕緊去找楊逸!”
葉藏鋒急于轉移話題,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生怕馮無病繼續追問下去,暴露更多的破綻。
“不用找了,我來了。”
楊逸的聲音突然響起,葉藏鋒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看著楊逸帶著花小樓等人推門而入,他心中充滿了震驚與慌亂,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卻找不到任何應對之策。
葉天賜反應極快,瞬間扣住魏子秋的喉嚨作為人質。
魏子秋被勒得呼吸困難,心中卻涌起一股悲涼,她害怕再也見不到楊逸成功,害怕自己的生命就此終結。
“你們不是去執行任務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葉藏鋒怨毒地質問,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他在心中瘋狂咒罵,為什么計劃會突然出現這么大的變故,難道自己真的要功虧一簣了?
“葉教官,真沒想到你才是內鬼!枉我一直信任你!”顏如玉又驚又怒,心中滿是被背叛的痛苦與憤怒。
她曾經將葉藏鋒視為尊敬的前輩,此刻卻發現自己的信任被無情踐踏。
“無病,快把楊逸拿下!”葉藏鋒慌忙命令馮無病,他還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希望馮無病能念及師徒之情,幫自己度過難關。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馮無病突然發難,趁孔飛和葉天賜不備,兩掌將他們打暈。
接著,他將魏子秋推向楊逸那邊。葉藏鋒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滿了不可置信,感覺自己的世界瞬間崩塌。
“無病,你干什么?!”葉藏鋒又驚又怒,聲音都變了調。
馮無病神色一凜:“局里早就懷疑你了。你真以為功力喪失是楊逸所為?實話告訴你,我接近你就是為了揭穿你的真面目。”
聽到這番話,葉藏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多年的偽裝和謀劃,原來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心中滿是絕望與懊悔。
顏如玉恍然大悟:“原來靈族渡劫也是局里設的局!”
她心中對組織的敬佩與對葉藏鋒的鄙夷交織在一起,同時也為楊逸感到慶幸,還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這時,楊逸等人讓開道路,凌瓏帶著幾個蒙面人出現,迅速將葉藏鋒制服。
“葉藏鋒,局里早就懷疑有人勾結外敵。這次靈族渡劫,就是為了引你上鉤。”凌瓏冷冷說道。
葉藏鋒臉色煞白,心中最后一絲希望破滅,只能慌亂地辯解:“我是被李一鳴脅迫的,求你給我個機會......”
“有什么話,去跟組織說吧。”凌瓏不再多言,馮無病帶著人將葉藏鋒、葉天賜和孔飛押走。
楊逸笑了,難怪沒有打擊到馮無病,原來馮無病一直都在配合自己演戲。
這家伙演技夠好的啊,把自己都給騙了。
凌瓏贊許道:“這次任務你們完成得很好,我會向組織為你們請功。”
她轉向顏如玉和葛胖子,“你們明早回基地報道。”
葛胖子著急地問:“那我大哥他們呢?”
凌瓏沒有回答,轉身離開。
顏如玉歉疚地看著楊逸:“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她心中充滿了愧疚,責怪自己沒有早點看清真相,還差點因為自己的誤會影響任務。
楊逸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顏如玉又問:“你們明天和我們一起回基地嗎?”
“那是你們的地方,我和花小樓就是來湊個熱鬧。任務結束了,我們自然要回去。”楊逸語氣輕松,出來這么久,總算是可以回去了。
葛胖子急得直跺腳:“大哥,你不回去,我想你怎么辦?”
“想就忍著,我可不想你。”楊逸調侃道。
“喂,你們能不能關注一下我,我不是空氣。“
魏子秋抱著雙臂,故意用肩膀撞了撞身旁說笑的顏如玉。
方才死里逃生的狼狽還未褪去,發絲凌亂地垂在臉頰,被葉天賜扇過的半邊臉仍泛著紅腫,此刻卻氣鼓鼓地站在人群邊緣,像只炸毛的貓。
顏如玉猛地回過神,杏眼圓睜:“子秋,你沒受傷吧?“說著便要上前查看。
魏子秋別過臉去,喉間溢出一聲悶哼:“沒受傷,就是被人冷落,心傷了。“
尾音故意拖得綿長,還偷偷瞥了眼楊逸,見楊逸跟個沒事人一樣,氣的咬了咬嘴唇。
“小秋子,我這有藥你拿去擦一擦吧。”
楊逸從兜里摸出一瓶藥酒遞給了魏子秋。
魏子秋盯著楊逸掌心的藥瓶,突然把雙手背到身后:“我手疼,你給我擦。“
聲音軟軟糯糯,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倔強。
她仰起頭,故意露出臉頰上紅腫的巴掌印,發梢掃過泛紅的眼眶,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愛擦不擦!”
楊逸把藥丟給了魏子秋,轉身就走。
魏子秋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臉頰因氣憤而染上兩抹紅暈,跺著腳喊道:“喂,你這人怎么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聲音清脆又帶著委屈,尾音還在空氣中悠悠回蕩,可楊逸的身影早已消失,只留下她氣鼓鼓地站在原地,緊攥著藥瓶,眼中滿是又惱又羞的復雜情緒。
這一幕,顏如玉捂嘴偷笑,連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花小樓都抿著嘴角,肩頭止不住地輕顫。
葛胖子更是夸張,捧著圓滾滾的肚子在原地直晃,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哎呦喂,大哥不愧是大哥,真他娘的霸氣!“
另一邊,楊逸出了屋子就來到了樓頂的天臺。
此時的天臺上,一個邋遢老頭兒正背著小手在風中凌亂。
“我說老頭兒,你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靈族渡劫是假,我幫你抓內鬼才是真,玩我呢?”
楊逸看著張三爺說道。
“你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次你撈了多少好處,老頭子我門清。”
“這次引你過來,是讓你去燕都給我當臥底,揪出李一鳴背后的勢力。”
“李一鳴被你弄死了,那個勢力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會重新扶持一個人出來,而那個人就在燕都。”
“你到了燕都,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這個人找出來。”
張三爺轉過頭,很嚴肅的對著楊逸說道。
“切,還想讓我給你干事,想屁吃吧!”
楊逸才不會上當,自己放著好日子不過,憑啥給人當臥底。
“不白干,完成這次任務,我會安排你和你朝思夜想的師父見面,你不是一直想見她么?”
張三爺沖著楊逸眨了眨眼。
“咋的,你知道我美女師父在哪里?”
楊逸還真想念師父了,下山以來,一直沒見過呢。
“當然知道,想見她,就乖乖給老頭子我當臥底,你小子這次任務完成的不錯,是天生干臥底的料。”
“而且,你不是一直要找氣運之子么,燕都那邊氣運之子遍地是,聽老頭子我的,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褲衩子穿最大的。”
張三爺此話一出,楊逸真恨不得吐這糟老頭子一臉口水。
“我幫你臥底可以,但我有個條件,讓花小樓和我一起,我倆搭檔還挺合拍的。”
楊逸才不會一個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身邊必須得有個打雜的。
花小樓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以。”
張三爺很痛快的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