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王小鵬今天傷勢好的七七八八了,正打算辦理出院手續,段天豪就湊上來匯報:“仙尊,黑市來消息了——一百個人才全湊齊了,讓咱們現在過去驗貨!”
“三天的活兒一天干完?”王小鵬挑眉,“他們該不是耍我們呢吧?”
“他們敢?”段天豪眼睛一瞪,分析道:“肯定是看咱們給的錢多,他們全員出動,滿城抓人,一晚上時間差不多能做到,那幫人眼里只有錢,比狗還聽話,不敢耍花樣!”
“最好是真的。”王小鵬敲了敲輪椅扶手,“走,去看看——要是敢耍我,老子把他們的肝挖出來喂烏鴉。”
廢棄工廠門口,黃毛男子帶著幾個鼻青臉腫的手下笑臉相迎,白大褂上的血跡還沒干透。
“王先生!段總!”他點頭哈腰,“您要的人才,全在里頭候著了!”
“哼,你怎么搞得這么狼狽,像是被人揍了一頓呢?”
王小鵬看著鼻青臉腫的眾人,疑惑的詢問道。
“還不是為了快點完成您們交代的任務,我和我的弟兄們連夜到處抓人才,避免不了一些磕磕碰碰,但為了完成任務,這點小傷就不值一提了。”
“嗯,看來你們還真挺有心。”
王小鵬也沒多想,跟著黃毛男子進了工廠。
廠房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上百個“人才”坐在折疊椅上,有的啃手指,有的對著天花板傻笑。
王小鵬的輪椅碾過地面,眉頭越皺越緊——一個“院士”正把鞋帶系在耳朵上,另一個“教授”對著墻根的蟑螂行注目禮。
“這就是你找的人才?”王小鵬盯著流口水的“醫學泰斗”,“我看他們像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
黃毛男子冷汗直冒,強撐著笑臉按陳老三教的說辭:“王先生您有所不知啊!”
他一拍大腿,“頂尖人才都是‘天才與瘋子一線之隔’!您看這位——”他拽過一個啃桌角的瘦子,“量子物理專家,研究黑洞時把自己搞‘瘋’了,但智商還是 280!”
“沒錯!”段天豪也幫腔,“我聽說愛因斯坦小時候還被老師罵‘智障’呢!”
王小鵬盯著瘦子突然翻白眼的模樣,遲疑了一瞬。
黃毛男子趁熱打鐵,舉起平板電腦:“您看他們的個人資料,全都是各個領域的人才,還有諾貝爾獎得主的科研成果證書!”
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各種榮譽證書各種獎項晃得王小鵬眼花。
“這些證書和獎項都是真的?“王小鵬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
“如假包換!“黃毛男子急忙掏出一疊文件,封口處還沾著新鮮的火漆印,“每一份都有官方認證的防偽編碼,您可以當場查驗!“
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余光瞥見角落里葉天雷的手下正把玩著電擊器,無聲的威脅讓他聲音陡然提高:“王先生,您想想,能在一天內湊齊這么多頂尖人才,除了我們還有誰?這效率就足以證明誠意!“
段天豪也在旁連連點頭,西裝袖口蹭過輪椅扶手:“仙尊,咱們時間緊迫,還是趕緊挨個抽血吧!“
廠房里突然傳來一聲怪笑,一個“數學家“正把演算公式寫在自己臉上,粉筆灰簌簌落在白大褂前襟。
王小鵬的輪椅不自覺后退半米,金屬齒輪碾過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黃毛男子突然抓住一個“化學家“的胳膊,扯開對方衣袖露出猙獰的針孔:“您看這個!這是他研究新型藥劑時留下的灼傷,真正的科研瘋子才會為學術獻身!“
那些觸目驚心的疤痕成功轉移了王小鵬的注意力,他盯著傷口若有所思。
不過很快,王小鵬突然伸手拽住一個正啃椅子腿的“生物學家“,將對方的臉強行扭向自己:“你!說——人類基因編輯的 CRISPR技術,脫靶率如何解決?“
全場瞬間死寂。
被抓住的瘋子翻著白眼,口水順著下巴滴在王小鵬手上。
黃毛男子意識到王小鵬起疑心了,背在身后的手指突然快速敲擊三下——這是和陳老三約定的“求救信號“。
三公里外的監控車里,陳老三戴著耳機猛地坐直,飛速在鍵盤上敲擊“CRISPR脫靶率解決方法“。
搜索引擎跳出成串結果,他抓起對講機壓低聲音:“聽好了,你就說'利用堿基編輯系統結合單細胞測序,構建脫靶預測模型'——重復一遍!“
袖珍耳機里傳來含糊的嘟囔,瘋子突然咧嘴笑了,用一種機械的語調說道:“利用堿基編輯系統結合單細胞測序,構建脫靶預測模型。“
王小鵬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松開手,又指向一個對著空氣說話的“農業專家”,指節敲了敲對方的腦門:“喂!雜交水稻畝產多少?”
陳老三手忙腳亂地搜索,小弟遞來手機:“最新數據是 2021年的,雙季稻畝產 1603.9公斤!”
“重復一遍!”陳老三把耳機音量調到最大。
瘋子突然咧嘴笑了,含混不清卻字字清晰:“2021年雙季稻畝產 1603.9公斤!”
王小鵬看著手機查詢出來的答案,突然覺得這些“瘋子”順眼了些——畢竟,天才的世界,凡人怎么能懂?
“行,”他點頭,“抽血吧——我要親眼看著,從每個人胳膊上抽。”
黃毛男子松了口氣,朝角落里的葉天雷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名壯漢推來采血車,針頭扎進“天才們”的手臂時,一個瘋子突然尖叫:“我是火星來的王子!你們在偷我的能量!”
“安靜!”黃毛男子一巴掌扇過去,“再鬧割了你的舌頭!”
黃毛帶人抽完一百份血液樣本,封好箱后,親自抱到王小鵬面前:“王先生您看,全程錄像,每個血袋都有獨立編號!”
王小鵬掃了眼箱子,對段天豪點頭:“把尾款結了——順便告訴他們,這些‘專家’可以放了。”
“不過這些專家個個都跟精神不正常似的,是不是有點不合理啊?”
王小鵬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畢竟一百個專家,全都精神不好,這概率有點太高了。
“是這樣……”黃毛擦著冷汗解釋,“抓他們的時候為了讓他們配合,給喂了‘乖乖藥’,現在腦子還有點糊涂。等藥效過了,個個都是能拿諾貝爾獎的主!”他指了指正在啃紙箱的“數學家”,“您看那家伙,現在連 1+1都算不清,但明天就能解開哥德巴赫猜想!”
王小鵬將信將疑:“你最好沒騙我——要是讓我發現這些血有問題,我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絕對沒騙!”黃毛舉手發誓,余光瞥見葉天雷的手下正把精神病門裝車運回精神病院。
段天豪與王小鵬開車離開后,陳老三叼著雪茄從廠房暗處踱步而出,葉天雷雙手插兜跟在身后,皮鞋踩碎地上的玻璃碴。
黃毛立即點頭哈腰迎上去,白大褂上的血跡已經干涸:“陳哥!葉三少!我可全按你們說的辦了,沒露半點馬腳,可以饒了我吧?”
“表現不錯。”葉天雷瞥了眼滿地哀嚎的手下,“死罪可免。”
黃毛剛要笑,卻見葉天雷對遠處的壯漢揮手:“但活罪難逃——把他們全押到執法組,就說涉嫌非法拘禁和器官販賣。”
“什么?!”黃毛臉色驟變,“你們答應過放過我們!”
陳老三冷笑一聲,上前揪住黃毛的衣領,雪茄按在對方臉頰上:“你特么也配和我們談條件?販賣器官時怎么沒想過自己將來會是什么下場?”
“你們讓我忽悠段天豪他們!你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要是進去,我一定把你們供出來!”黃毛尖叫著掙扎,氣急敗壞的威脅道。
“啪!”陳老三一記耳光抽得黃毛原地轉圈,金牙飛出口腔:“老子只是‘釣魚執法’!而你犯的這些罪,無期徒刑都是輕的,等著吃槍子吧!”
“你們不得好死,我要是吃槍子,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那你就做鬼去吧!”
葉天雷面無表情的從懷中摸出一把左輪,眼睛不眨一下的給黃毛來了一粒花生米。
黃毛應聲而倒,被葉天雷瞬間爆頭。
“葉三少,你咋還把他打死了?”
陳老三震驚,沒想到葉天雷說滅口就滅口。
“他干的這些事,必須死,我只是提前審判他。”
葉天雷不以為然的說著,就掏出手機打給了楊逸。
“楊逸,事情辦妥了,王小鵬那王八蛋帶著血走掉了。”葉天雷匯報道。
“那你去盯著點,看看他用血干什么,記住把你的氣味掩蓋住,免得被那白癡嗅到你。”楊逸很好奇王小鵬花這么多心思買人才的真實用意。
“好,我現在就去跟蹤他們。”
葉天雷也很好奇,掛掉電話,就和陳老三開車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