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偉收到陳老三發來的通知,不敢耽擱,急忙將魚兒上鉤的消息發給了楊逸。
此刻的楊逸與花小樓早就尾隨楊偉和陳老三來到了砂廠。
二人正隱藏在砂廠銹跡斑斑的鐵絲網外,枯枝藤蔓間,兩人如同潛伏的獵豹,目光死死鎖住王小鵬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要行動了,楊偉那邊說魚兒已經上鉤,這白癡肯定是去聯絡他背后的面具人了。”
楊逸壓低聲音說道。
話音剛落,王小鵬就悄悄的從砂廠的后門離開,鉆進了廠房后面的小樹林。
“那我們怎么辦?這家伙嗅覺靈敏,我們跟上去不能被發現吧?”
花小樓不敢跟的太緊,擔心被王小鵬察覺到,這樣一來就打草驚蛇了。
楊逸沒回答,而是從懷里摸出了兩張隱身符,給了花小樓一張,帶著其進去了隱身狀態。
“走吧,現在你我處于隱身狀態,這家伙鼻子在靈敏也聞不到。”
楊逸對隱身符的神奇能力還是很自信的。
隱身符不但可以隱匿身形,連氣味也可以隱匿掉。
“就知道你有辦法對付他,那我們趕緊跟上去吧,看看這家伙到底想干嘛!”
花小樓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
密林深處彌漫著潮濕的腐殖質氣息,王小鵬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四下無人,這才拿出耳釘打開了通訊功能。
淡藍色的虛影驟然撕裂空氣,面具人沙啞的聲音裹著電流炸開:“你個廢物突然聯絡我,是一百人才的血湊齊了?”
“還差得遠。”王小鵬的喉結上下滾動,緊張得連搓衣角的動作都帶著顫抖,“不過主人放心,我已經有了目標,國際懸賞榜上的頂尖殺手血薔薇是頂尖人才,她的血肯定價值連城,只要把她的血抽來,沒準能頂上一百個普通人才的血。”
“說這么多沒用,我要的是結果,不是聽你在這里浮想聯翩。”
面具人無動于衷,還帶了一絲的不耐煩。
“主人,你先別急,我這次找你,是血薔薇實力太強,我怕我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想讓你給我提供點高科技裝備,你看行么?”
王小鵬試探性的詢問,擔心面具人因此被激怒,特意后退了幾步。
“想要裝備?”虛影輕蔑晃動,一枚瑩白小瓶懸浮而出,瓶中紅色液體翻涌著詭異的光,“只要你夠忠心,死心塌地的給我辦事,什么裝備我都可以給你提供。”
“啊?這么痛快就答應了……”
王小鵬訝然,早知道面具人這么好說話,他之前就該來求助的。
懊悔歸懊悔,見面具人遞來了一個小瓶子,他猛地撲過去抓住瓶子,猩紅液體映得他眼底泛起貪婪的光:“主人,這該不會是從人才血液中提取出來的基因藥劑?喝下去我就能覺醒對方的能力?”
“做你的春秋大夢!”面具人暴喝震得頭頂枝葉簌簌作響,“連人才血液都沒湊齊,哪來的基因藥劑?這是攝魂香水,噴上就能讓目標瞬間臣服,愛你愛的死去活來。”
“這么邪門?那我全身噴滿,豈不是能掌控全世界?”王小鵬瞳孔猛地放大,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瓶身被捏得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蠢貨!”虛影冷笑如毒蛇吐信,“時效只有五秒,揮發后連香水味都不會留。煉制這玩意兒損耗了我三具實驗體,不到關鍵時刻別糟蹋!”
王小鵬將瓶子死死貼在心口,拍著胸脯保證道:“請主人把心放在肚子里。有了它,就算血薔薇是閻王爺的親閨女,也得乖乖給我放血!”
隱身狀態下的花小樓見王小鵬已經和面具人結束談話,二人相繼消失在樹林中,她攥著楊逸的衣袖急得跺腳:“剛才為什么不出手?面具人就這么大喇喇站在那兒!”
楊逸扯下沾在肩頭的枯葉,沒好氣道:“你當是菜市場抓雞?一看那就是面具人的虛空投影,根本不是實體,抓空氣啊?”
花小樓被楊逸給懟到了,意識到了自己犯糊涂了,支支吾吾道:“可,可王小鵬拿到這玩意兒,肯定要去禍害人,我們總不能成全了他吧?”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我自有辦法收拾他。”楊逸淡淡一笑,對付王小鵬這種白癡,他有無數種方式。
與此同時,砂廠辦公室飄出熟食的油香。
段天豪翹著二郎腿往嘴里塞鹵雞爪,油漬在他花襯衫上暈開深色痕跡。
陳老三正就著茅臺啃鴨脖,突然瞥見推門而入的王小鵬,不由停下了動作。
“阿豪,喝獨酒呢?”王小鵬踢開腳邊的空易拉罐,金屬撞擊聲在屋內炸開,“真當我落魄了,喝酒都不知道等等我?”
陳老三賠笑著迎上去:“王先生剛去哪兒了?該不會真找朋友借法器了?”
“朋友?”王小鵬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瑩白小瓶,紅色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我勾勾手指,寶貝自己就送上門。不像某些人,眼皮子比天還高,用得著我的時候對我各種阿諛奉承,看到我落魄,就愛答不理,是不是阿豪?”
“仙尊,你這是點我呢?我可沒對你愛答不理,你想多了。”
段天豪冷笑一聲,表情已然將他出賣。
“行,你也不用掩飾,馬上你就會知道你狗眼看人低了。”
王小鵬傲然一笑,撫摸著手中的香水瓶,如同撫摸心愛之人一般,眼中滿是疼愛。
“王先生,你拿的是什么寶貝啊?看上去對你很珍貴呢?”
陳老三注意到了王小鵬的言行舉止很反常,注意力這才放在了王小鵬手中的不知名液體上。
“這是香水,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高科技產物,說了你們也不懂。”
段天豪嗤笑一聲,油漬順著嘴角滑落:“仙尊,拿個三無產品糊弄誰呢?我老婆用的香水,瓶身鍍金的,你這連商標都沒有,一看就是小作坊的產物!”
王小鵬周身驟然騰起一股寒意,指尖死死攥住香水瓶,指節泛白:“你懂個屁!這是攝魂香水,噴上它,任誰都得對我言聽計從!”
“哈哈哈哈!”段天豪笑得前仰后合,唾沫星子混著油漬飛濺,“仙尊莫不是喝多了說胡話?”
陳老三也連連搖頭,渾濁的眼珠里滿是懷疑:“王先生,您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
王小鵬嘴角勾起陰冷的弧度,突然擰開瓶蓋,辛辣香氣如毒蛇般竄出。
他將香水噴在了脖子上,沖著段天豪勾了勾手指:“過來聞聞,讓你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
王小鵬嘴角掛著冷笑,段天豪這個狗崽子最近愈發不聽話,正好拿他試試這攝魂香水的威力,讓其對自己死心塌地一點。
段天豪借著酒勁,滿不在乎地踉蹌上前,袖口掃翻桌上的鴨脖骨頭:“聞就聞,還能把老子……”
話音戛然而止,他鼻尖剛觸到那縷辛辣香氣,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眼白泛起不正常的紅。
“仙尊!”段天豪突然雙膝跪地,雙手死死攥住王小鵬的褲腳,涎水順著嘴角滴在昂貴的皮鞋上,“您今天怎么突然這么帥呢?這眉眼、這氣質,簡直比天上的神仙還耀眼!”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溢滿癡迷,伸手想撫摸王小鵬的臉,卻被一把推開。
“阿豪,你發什么瘋!都是男人,你想惡心死我?”
王小鵬嫌棄的推開段天豪,心說這攝魂香水威力還真大,只是段天豪現在這個樣子,有點惡心人了。
這玩意對女人用還行,男人多少有點辣眼睛……
陳老三手中的茅臺瓶“當啷”摔在地上,酒液在水泥地上蜿蜒成河。
他驚恐地看著往日不可一世的段天豪,此刻竟像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不斷蹭著王小鵬的小腿,世界觀都快崩塌了。
他是真沒想到這香水這么厲害,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生怕自己也聞到,然后迷戀上王小鵬。
“看到了嗎?”王小鵬斜睨著陳老三,眼中滿是得意,“以后都給我放尊重點,不然讓你們都愛我愛的無法自拔!”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的香水瓶,段天豪立刻狗腿地湊上前:“仙尊別生氣!以后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神,你讓我干嘛我就干嘛,真是愛死你了呢!”
說話間,段天豪就撫摸起了王小鵬的大腿,如同撫摸心愛之人的腿一般。
“滾一邊去,從現在開始和我保持點距離。”
王小鵬受不了了,一腳把段天豪踢開。
“陳老三,你也別傻愣著,趕緊把血薔薇的位置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抓她,有了這攝魂香水,我讓她插翅難飛。”
王小鵬見識到了攝魂香水的厲害后,感覺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
陳老三回過神,見王小鵬真要去找血薔薇,他立即掏出手機看了看。
當看到楊逸已經發來了后續的劇本,他頓時松了一口氣。
“王先生,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血薔薇接到了一個刺殺的任務,正在燕都實施暗殺計劃,位置在市中心的一個摩天大樓。”
“好,阿豪,趕緊開車帶我們過去。”
王小鵬踢了一腳段天豪,段天豪立即屁顛屁顛的拿上了車鑰匙往外走。
“王先生,段總喝酒了,能開車么?”陳老三狐疑道。
“只要他不是死人,就能開車,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趕緊走吧,執行任務要緊。”
王小鵬才不在乎那么多,他身體素質過人,就算段天豪把車撞碎,他也能確保自己安然無恙。
只是坐上副駕駛后,王小鵬就有些后悔讓段天豪開車了。
“阿豪,你特么掛的不是檔把,趕緊把車停下,讓陳老三開!”
王小鵬怒瞪著不斷掛擋的段天豪,氣的要死。
雖說他現在已經沒有根子了,可段天豪一直在自己哪里掰來掰去,他也感到渾身不自在。
“對,還是我來開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怕你把我們害死。”
陳老三也很無語,只能和段天豪換了一個位置,由他來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