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箱!”楊偉驚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大哥你瘋了?那酒喝多了要出人命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楊逸斜睨著楊偉,指尖在吧臺上敲出不耐煩的節奏,“又不是讓你掏腰包,趕緊去催酒!”
楊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拍了下大腿:“大哥!你該不是想故意把徐偉強喝窮吧?給他上上課?”
楊逸冷笑一聲:“既然想明白了,還杵著干嘛?”
“妥了!”楊偉搓著手轉身,對著吧臺里的酒保扯著嗓子喊,“聽見沒?給我來十箱黃金 A!要最新年份的!”
這話像顆炸雷劈在大廳中心。
正在開香檳的酒保手一抖,冰桶“哐當”砸在地上。
鄰座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驚得忘了關麥,直播間瞬間涌進上萬條“土豪”“瘋了吧”的彈幕。
“先……先生,”酒保結結巴巴地擦著汗,“您確定要十箱?這酒一箱六瓶,單箱售價一百八十萬,而且……喝不完不退的。”
“廢話!”楊偉叉著腰,故意讓限量版腕表在燈光下晃蕩,“徐少不是喊著全場買單嗎?咱們不喝最貴的,對得起他這份‘熱情’?”他揚著下巴掃視四周,“告訴你們經理,今晚我們喝多少,徐少就付多少——少一滴都跟他沒完!”
酒保苦著臉撥通內線電話,沒一會兒,六個侍者推著鎏金酒車魚貫而出。
當十箱嵌著金箔的“黃金 A”在楊逸桌前堆成小山時,瓶身折射的光刺得周圍人睜不開眼。
“我去……這倆哪兒來的窮鬼?”角落卡座里,有富二代壓低聲音吐槽,“知道徐少請客就可勁兒禍禍?”
“誰說不是呢!”染著粉發的女伴戳著手機屏幕,“這酒喝一杯就得躺三天,要十箱不是故意浪費嗎?明擺著坑人呢!”
議論聲像潮水般漫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楊逸卻慢條斯理地擰開一瓶酒,開始慢慢品味。
不多時,會所經理攥著對講機快步趕來,锃亮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劃出刺耳聲響。
他撥開圍觀的人群,劈頭就問酒保:“怎么回事?一下子要十箱黃金 A?你們瘋了?“
酒保哭喪著臉指向楊逸的卡座:“經理您看,是那兩位先生點的,一口氣就要了十箱……“
經理轉身堆起職業性的笑容,剛想開口,卻在看清楊偉一身名牌穿著后瞳孔驟縮。
他深吸一口氣,搓著手走到桌前:“兩位先生,我們的黃金 A屬于特供奢侈酒,這十箱總價一千八百萬,而且按規定喝不完是不退的,您們確定這些酒你們都要了?“
“啰嗦什么!“楊偉不耐煩地打斷他,限量版腕表重重磕在桌面上,“喝不完?我們點這么多自然有道理,難不成用這酒泡澡?“
經理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壓低聲音勸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酒酒精度數高達 76度,很多客人喝半杯就……“
“你管我們能不能喝?“楊偉一把推開經理的手,“我大哥酒量你見過?十箱都未必夠!“他話音剛落,楊逸突然擰開第二瓶酒,琥珀色的液體徑直灌進喉嚨,喉結滾動間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經理見楊偉和楊逸如此難纏,他正要示意保安,耳麥里突然傳來老板急促的聲音:“別輕舉妄動!那是楊家大少楊偉!我們惹不起,務必給足面子!“
“楊……楊家大少?“經理嚇得差點咬到舌頭,“可是老板,他們點了一千八百萬的酒,徐少之前說全場消費他買單,我怕徐少知道賬單后怪罪我們。“
“那你就去通知徐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老板的怒吼震得耳麥嗡嗡作響,“楊家跟徐家我們都惹不起,讓他們兩個大少爺自己解決,這點腦子都沒有?“
經理會意,一路小跑來到 VIP區最里側的鎏金包房。
水晶燈在天花板上旋轉,映得徐強摟著的金發女孩眼波流轉,而他正用鑲鉆酒壺往女孩嘴里倒香檳,聞言頭也不抬地甩出句:“什么事?“
經理貓著腰湊到沙發邊,香奈兒香水味混著雪茄煙霧嗆得他直皺眉:“徐少,有件事得跟您匯報……“
“磨嘰什么!“徐強推開女孩,定制皮鞋碾滅了地毯上的煙灰,“再耽誤本少喝酒,小心我砸了你這破會所!“
“是是是!“經理連連鞠躬,后背的燕尾服已被冷汗浸透,“您不是說今晚全場消費您買單嗎?剛才……剛才楊家的楊偉少爺點了批酒,這賬單數額有點大,我怕您……“
“楊家?楊偉?“徐強冷笑一聲,指尖的雪茄灰簌簌落在女孩裸露的肩背上,“多大點事?不就幾瓶酒嗎?難不成我徐少還付不起?“
“不是幾瓶啊徐少!“經理急得直搓手,“他們點的是'黃金 A',一瓶三十萬,一口氣要了十箱!十箱啊!總共一千八百萬!“
“一千八百萬?!“徐強猛地坐直身子,雪茄從指縫滑落,燙得金發女孩尖叫著跳起來。
他盯著經理顫抖的嘴唇,突然抓起桌上的酒瓶砸在地上,“什么酒值一千八百萬?當我是冤大頭耍呢!“
“是……是黃金 A,徐少您知道的,那酒任何一個地方都賣這個價格,“經理嚇得后退半步。
徐強突然笑出聲,手指抹過濺在西褲上的酒液,“哦,我想起來了,那黃金A是出了名的烈酒,喝一杯就得躺急救室,他楊偉是有十個胃還是怎么著?“
他扯了扯領帶站起身,皮鞋踩碎地上的玻璃渣,“走,帶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這楊大少怎么把一千八百萬喝進肚子里!“
經理弓著腰推開雕花門,濃烈的酒香裹挾著魚子醬特有的咸腥撲面而來。
只見楊偉和楊逸的卡座前,銀質托盤層層堆疊,價值連城的黃金魚子醬在冰霧中泛著幽光,與十箱金燦燦的“黃金 A“交相輝映。
徐強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昂貴的鱷魚皮鞋底在地毯上碾出刺耳聲響。
他扯松領帶,看著楊逸用鑲鉆小勺舀起魚子醬送入口中,突然氣極反笑——這兩人分明是把他當冤大頭,變著法子坑他錢!
“這不是徐少么?“楊偉仰躺在天鵝絨沙發上,故意晃動著盛著黃金 A的水晶杯,酒液在燈光下宛如流動的巖漿,“怎么,喝你點酒,你不樂意了,還親自過來看看?“
“那倒不至于。“徐強雙臂抱胸,定制西裝下的肌肉緊繃,“只是楊少點了這么多酒,你能喝得完么?“他目光掃過堆積如山的酒瓶,“本少雖然不差錢,但錢不是大風刮來的,你們要是故意浪費酒水,你們的消費我概不負責。“
“徐少這是說的什么話?“楊偉突然坐直身子,限量版腕表撞在桌面發出脆響,“你怎么知道我們喝不完?我看你是心疼錢了吧?堂堂燕都四少,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徐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扯下領帶甩在地上:“錢在我眼里就是數字。行,今天你們要是不浪費,喝多少我請多少!“他猛地拉開椅子坐下,“我就坐這兒親眼看著,來吧!“
楊逸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嘴角,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哦?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對著酒保打了個響指,“把剩下的黃金 A全打開,再上二十份魚子醬!“
徐強哈哈大笑,帶著幾分挑釁的說道:“千萬別客氣!能喝多少喝多少,能吃多少吃多少——只要你們喝不死、吃不死,本少奉陪到底!”
楊逸沒接話,只是慢條斯理地拿起一瓶黃金A往嘴里灌,琥珀色的酒液順著瓶口灌進喉嚨,喉結滾動間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水晶燈的光碎在楊逸身上游走,當楊逸將第五瓶黃金 A的瓶頸抵上唇線時,整個會所大廳突然靜得能聽見冰塊融化的聲響。
圍觀的富二代們擠在吧臺后,美甲女伴的蔻丹深深掐進男伴的小臂,喉間溢出壓抑的抽氣聲——那瓶酒標簽上“76% VOL“的燙金數字,在燈光下像道猙獰的傷口。
“他瘋了吧?“染藍發的 rapper攥著麥克風忘了關混響,“上回我舔了口這酒,食管燒得三天只能喝流食!“旁邊舉著直播手機的網紅手指發顫,屏幕上“硬核喝酒““現實版酒神“的彈幕刷成了瀑布,在線人數瘋漲至五十萬。
更駭人的是楊逸喝酒的姿態——沒有皺眉,沒有嗆咳,甚至連吞咽時的喉結滾動都帶著某種刻意的優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卡座旁的侍應生捧著空酒瓶的手抖得像篩糠,冰桶里的碎冰早化成了水,而楊逸面前的酒瓶堆已高過他的肩頭。
“喝水也沒這么個喝法啊……“有富二代揉著眼睛往前排擠,“他胃是鈦合金做的?“
徐強盯著楊逸面前堆積如山的酒瓶,突然覺得喉頭發緊。
他示意酒保給自己倒了杯,指尖觸到水晶杯壁時才發現掌心全是汗。
琥珀色的液體剛抿進嘴里,一股灼燒感就從舌尖直竄天靈蓋,他猛地嗆咳起來,眼淚糊了滿臉,定制西裝前襟濺滿了酒液。
“咳咳……這特么是酒?!“徐強抹著嘴,難以置信地看向楊逸。
此刻對方正將最后一瓶酒重重磕在桌上,金箔瓶身裂開道細紋。
周圍突然爆發出哄笑,楊偉舉著手機沖徐強晃:“徐少不行了?才一口就破功?“
徐強喘著粗氣,盯著楊逸蒼白卻毫無醉意的臉,突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酒的烈度足以點燃打火機,正常人喝半杯就得進急診,可楊逸喝了十箱,面不改色不說,舉止竟越發鎮定,這人怕不是怪物吧?
十箱黃金 A在楊逸面前堆成的酒瓶山已搖搖欲墜,整個會所陷入詭異的死寂。
“再來十箱吧。”楊逸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鎮定,他晃了晃空酒瓶,“還沒解渴呢。”
“轟——”現場像被投入炸雷,壓抑的驚呼聲瞬間沖破水晶燈的穹頂。
有網紅尖叫著把手機掉在地上,直播畫面里楊逸的臉隨著震動扭曲成鬼面;角落卡座的富二代們集體站起,名貴皮鞋踩碎了不知誰掉落的香檳杯。
“十……十箱?!”經理從吧臺后沖出來,燕尾服后擺勾翻了整排酒瓶,“楊少!這酒喝多了會出人命的!您看您這位朋友都已經……”
“閉嘴。”楊偉抬眼瞥他,“徐少不是說奉陪到底么?我大哥還沒解渴呢,再喝十箱有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徐強。
徐強此時氣的牙根都在打顫,再來十箱就是三千六百萬,這哪是喝酒?分明是往他血管里灌巖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