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罵聲越來越激烈,甚至有人開始@直播平臺官方,要求徹查此事。
徐氏集團的預訂電話被打爆了,全是要求取消訂單的客戶,剛剛漲上去的股票,也開始急轉直下。
徐強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這二十套房不僅沒換來好處,反而把徐氏集團的名聲徹底搞臭了。他死死地盯著楊逸,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強哥,咱……咱現在咋辦啊?”阿彪急得快哭了。
徐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慌亂沒用,必須想辦法挽回局面。可看著滿屏的罵聲和不斷取消的訂單,他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對策。
楊逸看著徐強狼狽不堪的樣子,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讓徐強為自己的貪婪和愚蠢付出代價。
直播間眾人紛紛聲討徐強,彈幕像雪片一樣飛滾。
“姓徐的你必須給個合理解釋!現在不是退房的問題,是你弄虛作假,把我們當傻子耍!”
“徐少這人根本不靠譜,荒島求生的時候就總作弊,現在抽福袋還搞這一套,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對,他就是詐騙犯!我看徐氏集團也肯定是靠著違法亂紀起來的,不然哪能發展這么快!”
阿彪看著直播間里越來越離譜的彈幕,臉色慘白,小聲對徐強說道:“完犢子了強哥,這幫網友連你以前‘是詐騙的’都看出來了,這可咋整啊?”
徐強怒瞪阿彪一眼,壓低聲音吼道:“你給我閉嘴!不說話能死么?凈在這兒添亂!”
罵完阿彪,徐強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努力擠出鎮定的表情開始解釋:“大家先稍安勿躁,我已經讓人聯系直播平臺官方了,官方肯定會給大家一個公正的解釋。而且你們動腦子想想,我和楊逸向來不對付,水火不容,我咋可能弄虛作假讓他抽中福袋?這不是明擺著坑我自己么?我瘋了不成?”
直播間眾人顯然不買賬。
“那誰知道你們倆私底下咋回事呢,說不定早就達成什么協議了。”
“沒準之前的種種沖突都是劇本呢,你倆壓根就是一伙的,故意演給我們看,好騙關注、騙銷量!”
“就是,別在這兒裝無辜了,趕緊把事情說清楚!”
阿彪見狀,急得抓耳撓腮,湊到徐強身邊小聲提議:“強哥,要不……要不咱們再發點福袋證明清白?多放點名額,讓大家都能搶到,說不定就能平息怒火了。”
徐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白癡啊?再發一百個,萬一又全被姓楊的抽中了怎么辦?到時候損失更大,那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阿彪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啊對啊,我咋沒想到這茬。可這家伙到底咋做到的啊?什么運氣能把所有福袋都抽中,這也太邪門了。”
徐強緊握著拳頭,指節泛白,眼神陰鷙地看向楊逸的方向,咬牙切齒地說:“這家伙肯定在平臺那邊有人,是他動了手腳!我們中計了,從一開始就中計了!他就是故意引我發福袋,然后用這種方式搞臭我和徐氏集團的名聲!”
他現在才明白,楊逸從提議抽福袋送房開始,就算計好了這一切。自己一時被流量沖昏了頭腦,竟然真的跳進了對方挖好的坑。
直播間的聲討還在繼續,甚至有人開始號召大家去相關部門舉報徐氏集團。
徐強看著不斷滾動的彈幕,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他知道,這次要是處理不好怕是很難翻身了。
楊逸遠遠地看著徐強焦頭爛額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從各個方面打擊徐強。
楊偉湊過來,得意洋洋地說:“大哥,你看徐蠢蛋那慫樣,估計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楊逸淡淡道:“還沒完呢,徐氏集團面臨這么大的危機,大傻強想要扭轉乾坤沒那么容易!”
而徐強在短暫的慌亂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對著鏡頭說道:“我知道現在說什么大家都不信,但我可以保證,我雖然有很多缺點,但還不至于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
然而,他的話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直播間的罵聲反而更激烈了。
“你要是真有誠意,就三倍退款,我們訂房的訂金三倍退還!”
“對,要是不三倍退錢,我們就天天投訴徐氏集團!”
“趕緊解決,不然徐氏集團等著破產吧!”
強見直播間里全是找茬的,各種污言穢語鋪天蓋地,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對著陳老三吼道:“趕緊關掉直播,別特么播了!”
陳老三聞言立刻示意攝像師關掉直播。
隨著屏幕暗下去,直播間里的喧囂仿佛被瞬間隔絕,現場終于安靜了下來,但空氣中彌漫的火藥味卻更濃了。
直播關閉的瞬間,徐強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沖到楊逸面前,指著楊逸的鼻子質問:“姓楊的,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從一開始你就處處針對我、害我?你非要把我逼上絕路才甘心嗎?”
楊逸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語氣平淡:“我沒害你啊,是你自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明明是你自己急功近利,想靠送房博眼球,結果玩脫了,這能怪誰?你自己白癡怪誰呢?”
“你才白癡!你全家都白癡!”徐強被楊逸的話氣得跳腳,怒罵道,“好,我承認我斗不過你,你手段高明,我服了!你說吧,什么條件你能收手,只要你肯放過我和徐氏集團,我什么都答應你!”
楊逸兩手一攤,嘴角帶著一絲嘲諷:“徐少,你和我談條件有什么用?又不是我刁難你,是網友們不饒你。你該去和網友們談條件才對,不然你們徐氏集團,這次才真要倒大霉了。”
就在這時,阿彪手里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徐震天”三個字。
阿彪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徐強,小心翼翼地說:“強哥,徐董來電話了,看這時間,估計正處于氣頭上呢,肯定是看到直播了。”
徐強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了不少。
他現在這副狼狽模樣,哪里有臉接徐震天的電話?他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先不接,就說信號不好,沒接到。”
阿彪趕緊按下了拒接鍵,把衛星電話揣回兜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另一邊,徐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徐震天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聽筒里傳來的忙音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他再也抑制不住怒火,猛地將手機摔在紅木辦公桌上。
“啪”的一聲脆響,手機屏幕瞬間碎裂,零件彈落一地。
秘書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安撫:“董事長,您別生氣了,徐少也是好心辦錯事,他可能只是一時慌了神,您可別氣壞了身子。”
徐震天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他指著門外,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我怎么生了這么一個廢物兒子!”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可話語里的失望卻怎么也藏不住,“原本以為這小子大難不死,能改頭換面重新做人,結果還是一如既往的坑爹!”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看向秘書:“現在股票怎么樣了?”
秘書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已經跌停了,而且……而且法務部那邊忙得不可開交,全是投訴電話,接線員都快扛不住了。”
她頓了頓,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這次徐少鬧得動靜太大了,網上的輿論對我們非常不利。而且……而且有關部門已經開始查我們的賬了,銀行那邊也打來電話,催我們盡快償還貸款,說要是逾期,就要收回之前的授信。”
徐震天聞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在真皮座椅上,臉上寫滿了頹廢。
他望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那些曾象征著徐氏集團輝煌的景象,此刻在他眼里卻變得無比刺眼。
“墻倒眾人推啊……”他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看來徐氏集團這次是在劫難逃了。”
沉默了許久,徐震天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絕:“這樣,你馬上安排召開媒體發布會。從今天起,徐偉強不再是我徐震天的兒子,我們斷絕父子關系!”
秘書猛地抬起頭,一臉錯愕:“董事長,這……這太突然了吧?徐少雖然闖了大禍,但還不至于到要斷絕父子關系的地步啊,您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你懂什么!”徐震天打斷她的話,語氣沉重,“我這是在保護他!萬一公司真的破產,欠下那么多債務,到時候他作為我的兒子,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斷絕了關系,那些債務就和他沒關系了,他還能有個干凈的未來。”
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你趕緊按我說的去做,別耽誤了時間。若是……若是公司能僥幸度過這次難關,也算是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讓他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
秘書看著董事長眼中的紅血絲和那難以掩飾的父愛,心里五味雜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的董事長,我這就去安排。”
秘書轉身離開辦公室后,徐震天獨自坐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他和徐偉強小時候的合影。照片里的徐偉強笑得天真爛漫,抱著他的脖子撒嬌。他輕輕撫摸著照片,眼眶漸漸濕潤。
他何嘗愿意做出這樣的決定,可事到如今,這已經是他能為兒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