塃不行了……我快撐不住了……”
徐強臉色慘白,額頭上青筋暴起。
連續釋放惡魔血蚊對他的消耗極大,感覺體內的力氣正在被快速抽干,頭暈得厲害。
“這些怪物怎么吃起來沒完沒了?再這么喂下去,不等它們動手,我就得先累死了!”
阿彪也看出了不對勁,急得直跺腳:“那咋辦啊強哥?不喂它們,它們現在就會撲上來啊!你看那蛇的牙,比刀子還尖!”
話音剛落,領頭的大蛇突然猛地抬起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像是在不滿徐強的“供應”變慢了。
它龐大的身軀往前一躥,離徐強只有兩步遠了,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比阿彪拉褲兜子還臭,熏得徐強差點吐出來。
“強哥!它過來了!”阿彪嚇得尖叫起來,死死抱住徐強的胳膊。
徐強咬著牙,強撐著又放出一批血蚊。
可這次的數量明顯比剛才少了很多,根本不夠蛇群分的。
幾條沒搶到的蛇頓時不滿地朝著徐強吐信子,甚至有一條蛇已經抬起了前半身,擺出了攻擊的架勢。
“完了……真要完了……”徐強心里一片絕望。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異能快要耗盡了,最多再放一次血蚊,到時候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蛇宰割了。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手電的光柱突然從密林深處射了過來,伴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們倆在這兒干什么?跟蛇玩呢?”
徐強和阿彪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回頭望去。
只見楊逸正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手里舉著強光手電,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
“楊老大!救命啊!”徐強像是看到了親爹,“這些蛇太邪門了!它們吃我的血蚊!再不來救我們,我們就成蛇糞了!”
楊逸冷笑一聲,光柱從蛇群移到徐強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說你白癡真不冤枉你!這些是墨鱗毒蟒,平時就喜歡吃帶毒的東西,你倒好,把你的惡魔血蚊當點心喂它們,它們不盯著你盯誰?”
徐強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急得直跺腳:“那我也不知道啊!誰能想到蛇還愛吃這口……現在咋辦啊?這幫家伙明顯賴上我了!”
楊逸微微一笑,沒再理他,轉而將手電光對準那條體型最大的領頭黑蛇,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鄰居打招呼:“大黑,滾一邊玩去。吃了這么多好吃的,差不多就行了,別太貪。”
話音剛落,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那條領頭的黑蛇竟然真的頓了頓,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歪了歪,像是在權衡利弊。
幾秒鐘后,它不甘地扭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調轉方向,朝著密林深處游去。
其他的墨鱗毒蟒見狀,也紛紛跟在后面,“嗖嗖”地鉆進草叢,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靠!”
阿彪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忍不住失聲喊道,“不愧是楊逸大神!你……你還能和蛇溝通?這也太神了吧!”
徐強也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實在想不通,這些見了血就興奮的兇蛇,怎么見了楊逸就跟見到了熟人似的,說走就走?
楊逸漫不經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從小在這里長大,你覺得我和它們能不熟么?”
他懶得細說。
這領頭的黑蛇,當年還是條小蛇苗的時候,就經常被他拎著尾巴甩著玩。
那時候他還嫌這小家伙毒液不夠烈,天天逼著它吐毒液,混在山泉里當“飲料”喝,一來二去,早就把這蛇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如今就算長這么大了,骨子里還是怕他的。
徐強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楊逸敢大半夜帶他們上山,感情是這山里的“土著”都認識他!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楊逸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這家伙到底是啥來頭?不僅身手厲害,連蛇都聽他的?
“愣著干啥?”楊逸瞥了他們一眼,轉身往山上走,“再磨蹭,七指藤都該被山里的猴子摘光了。”
徐強和阿彪連忙跟上,剛才被蛇嚇出來的魂總算是歸了位。
只是經過剛才那一幕,倆人看楊逸的背影都帶著點莫名的恐懼。
跟著這么個連蛇都能使喚的主兒,以后的日子怕是更沒底了。
山路越往上越陡,周圍的樹木也越發茂密,偶爾能聽到林子里傳來幾聲不知名的獸吼,卻再也沒遇到什么危險。
徐強忍不住好奇地問:“楊老大,你真從小在這山里長大?這地方看著也太偏了,連個人家都沒有。”
“以前有個道觀。”楊逸頭也沒回,“我和我師父當年就在這兒修行,后來我下山了,我師父也走了,這里就沒人住了。”
徐強還想再問,卻被阿彪偷偷拽了拽衣角。
他回頭一看,只見阿彪對著他搖了搖頭,“強哥,別問太多,要是哪句話說的不對了,小心姓楊的召喚毒蛇干咱倆!”
徐強一聽很有道理,識趣地閉了嘴,心里卻越發好奇。
能在這種地方修行的,能是普通人?看來楊逸的身世,比他想象的還要神秘。
又往上爬了半個多小時,楊逸突然停在一片巖壁前,指著上面纏繞的藤蔓說:“喏,那就是七指藤。”
徐強和阿彪趕緊湊過去,借著楊逸打開的手電光一看。
只見巖壁上爬著幾株奇特的藤蔓,葉子果然分成七瓣,像人的手指,在夜色里泛著淡淡的綠光。
“那血葉蘭呢?”徐強急忙問,眼睛里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楊逸指了指七指藤旁邊的石縫:“在那兒,自己摘。”
徐強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幾株葉片殷紅如血的小草,正從石縫里探出頭來,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血葉蘭!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伸手去摘,手指剛碰到葉片,卻又猛地縮了回來,警惕地看向楊逸:“這……這是真的吧?你沒又拿假的糊弄我?”
楊逸嗤笑一聲:“信不過就別摘,反正蝕骨咒發作的又不是我。”
“摘!我摘!”徐強哪敢猶豫,趕緊小心翼翼地將七指藤和血葉蘭連根拔起,用帶來的塑料袋小心包好,緊緊攥在手里,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小命。
直到確認藥材到手,他懸了一路的心才終于落了地。
楊逸看了眼徐強手里緊緊攥著的藥材,淡淡開口:“現在拿到藥了,你倆先下山吧,不用等我。”
徐強聞言一愣:“啊?這……這不行吧?”
他下意識地往剛才蛇群出沒的方向瞥了一眼,心有余悸,“萬一……萬一你走了,那大黑蛇又回來找我麻煩咋辦?”
“你白癡啊?”楊逸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真遇到事,不會提我名字?在這山里,我楊逸的名字就是護身符,比你那破蚊子管用多了。”
“真的假的啊?”阿彪在一旁嘀咕,顯然不太相信。
哪有人名能當護身符的,那些黑蛇能聽懂么?
“腦殘,懶得跟你們廢話。”楊逸皺起眉頭,語氣沉了下來,“趕緊滾下山,別在這兒惹我生氣,不然真把你們喂蛇。”
徐強看他臉色不對,知道再磨蹭準沒好事。
反正藥材已經到手,犯不著再留在這鬼地方冒險。
他拉了把還在發愣的阿彪:“走了,下山!”
阿彪被他拽著往前走,還不忘回頭念叨:“強哥,你說楊逸自己留在山上要干嘛啊?”
“管他呢!”徐強頭也不回,腳步飛快,“反正藥材到手了,他愛干嘛干嘛,就算被蛇叼走了也跟咱沒關系。”
話雖如此,他心里卻隱隱覺得不對勁。
楊逸費這么大勁帶他們來這兒,不可能就為了讓他摘點藥材這么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