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夫在一旁皺起了眉,忍不住勸道:“這位小兄弟,老先生的病非同小可,臟腑虧損已深,可不能亂說……”
女人也冷哼道:“連孫大夫都無能為力,你覺得我會信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
“信不信隨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們先走了。”楊逸轉身就要帶徐強他們離開。
“走?我讓你們走了么?”女人惡狠狠瞪著楊逸,“敢在我面前放肆,今天誰也別想走!”
他那兩個保鏢也都不再搭理地上的風青陽,一左一右來到了楊逸跟前,像兩尊鐵塔般擋住去路。
楊逸笑了:“腿長在我身上,我當然想走就走,難不成你還想打我?”
“你不是喜歡多管閑事么?”女人眼神一狠,厲喝一聲,“來啊,把他的一條腿也給我打斷,讓他長長記性!”
站在左側的瘦高個保鏢應聲而動,閃電般出腳,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踢向楊逸的右腿,那力道足以踹斷鋼管。
楊逸卻連躲都不躲,任由這人的腿結結實實踢在自己的腿上。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房間里回蕩。
楊逸依舊紋絲未動,仿佛被踢中的不是自己。
那名保鏢卻是悶哼一聲,單膝跪地,痛苦地捂住了小腿,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剛才那一腳踢過去,就像踹在了鋼板上,反震得他腿骨生疼。
這一幕,不止徐強和阿彪以及風青陽看得目瞪口呆,連那女人都變了臉色,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她旋即給了另一名矮壯保鏢一個眼神。
那保鏢會意,猛地欺身而上,一個手刀帶著勁風劈向楊逸的脖頸,招式狠辣,顯然是下了死手。
“沒完了是么?”
楊逸輕哼一聲,右手屈指一彈,不知何時捏在指尖的一粒瓜子爆射而出,速度快如流星。
瓜子“噗”地打在保鏢的胸口膻中穴上。
那保鏢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保持著手刀劈出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滿了驚駭,卻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隔空打穴?!”
孫大夫瞳孔一縮,看楊逸的眼神立即變了。
作為中醫(yī)世家傳人,他自然看得出楊逸這一指精準點中了穴位,而且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絕非尋常江湖把戲。
隨著兩名保鏢被楊逸不費吹灰之力制服,女人的臉色瞬間煞白,終于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你到底是什么人?為何你的功夫這么厲害?”
“怎么都這套說辭?”楊逸挖了挖耳朵,有些不耐煩,“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你管我厲不厲害呢。”
“草!徐兄!你小弟功夫這么厲害,你不早點讓他出手,還看著我挨欺負?”
地上的風青陽終于緩過勁來,對著徐強爆了一句粗口,既驚訝于楊逸的身手,又恨徐強剛才見死不救。
“風兄,這你就不懂了。”徐強訕訕一笑,強行找補,“阿逸是我的秘密武器,不到萬不得已,我咋能輕易暴露底牌?這不是為了留著關鍵時刻出奇制勝嘛。”
孫大夫這時起身來到楊逸跟前,眼神里帶著探究和敬佩:“小伙子,你既然會點穴,想必也學過中醫(yī)吧?”
“略懂一些。”楊逸淡淡回應。
孫大夫恍然,隨即看向臉色漲紅的女人,緩聲道:“曾小姐,我看不如讓這位小伙子試試。他剛才點穴的手法精妙,對人體經(jīng)絡的理解怕是不在我之下,或許真能治好曾老爺子。”
“孫大夫,難不成你覺得這家伙比你本事還大?”
曾蓉感覺這番話從孫大夫嘴里說出來有些可笑。
“醫(yī)學一道,達者為先,與年紀無關。”孫大夫打斷她,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我覺得這年輕人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曾蓉看著被定在原地的保鏢,又看了看單膝跪地的手下,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咬了咬牙:“那……那你試試吧。但我把丑話說在前頭,要是我爺爺被你治出個好歹,我定不輕饒你!”
楊逸卻像是沒聽見她的話,轉身看向風青陽:“先把他扶起來處理傷口,別讓腿真廢了。”
徐強和阿彪連忙上前扶起風青陽。
曾蓉見狀急了:“你沒聽見我的話嗎?我讓你給我爺爺治病!”
楊逸這才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我看你比你爺爺病得還重!一身戾氣,驕縱蠻橫,怕是五臟六腑都積著肝火。”
“你讓我治我就治啊?真把自己當女王了,全世界都得聽你的?”
曾蓉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若不是忌憚楊逸的身手,她此刻恨不得撲上去將楊逸千刀萬剮。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那你想怎樣?”曾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質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讓我出手可以,求我。”楊逸雙手抱胸。
“求你?”曾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你知道我是誰嗎?身為曾家大小姐,向來只有別人求我,我何曾求過別人?”
在燕都,誰敢讓她曾蓉低頭?
“不愿意就算了。”楊逸懶得和她糾纏,轉頭走向風青陽,“反正是你著急讓你爺爺醒過來,他醒不醒,和我沒半毛錢關系。”
說著,他走到風青陽跟前,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對著他那條被踩斷的腿輕輕踢了一腳。
“啊!你敢踢我?你想死啊!”風青陽疼得差點跳起來,捂著腿就要罵人。
“試著活動一下腿。”楊逸淡淡道。
“什么?”
風青陽皺眉,將信將疑地動了動小腿。
原本鉆心的疼痛竟然消失了,雖然還有些發(fā)麻,卻能自由活動,骨頭像是從未斷過一樣!
“臥槽……你踢我一腳就把我斷腿接上了?”風青陽目瞪口呆,看著楊逸的眼神如同見了鬼,“你這是醫(yī)術還是巫術啊?”
曾蓉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臉色瞬間變了。
她剛才親眼看到保鏢踩斷了風青陽的腿,那聲骨裂聲清晰可聞,怎么可能被踢一腳就好了?
“難道你真會醫(yī)術?”曾蓉忍不住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驚訝和難以置信。
“果然你也是白癡。”楊逸瞥了她一眼,“我都這樣了,你才看出來我會醫(yī)術?”
“你說誰白癡?”曾蓉俏臉漲紅,氣得渾身發(fā)抖,這王八蛋不僅羞辱她,還敢罵她白癡!
孫大夫在一旁看得直點頭,連忙打圓場:“曾小姐,要是真想讓曾老爺子醒過來,你還是讓這小伙子試試吧。他剛才接骨的手法,絕非尋常人能做到。”
曾蓉攥緊了粉拳,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她想到家族里幾個長輩正借著爺爺病重的由頭爭奪家產(chǎn),內(nèi)斗不休,若是爺爺再不醒,曾家怕是要徹底亂了。
猶豫了許久,她終于咬了咬牙,放低了姿態(tài):“好吧,算我求你了,你……你讓我爺爺醒過來吧。”
楊逸卻搖了搖頭:“你這是求嗎?我看你是被逼無奈,一點誠意都沒有。”
“知道還問?”曾蓉氣的大喊,眼圈都紅了,“難道非要我給你跪下才行?”
“好啊,想跪下就跪下吧。”
此話一出,曾蓉差點沒被氣得暈過去。
她長這么大,別說下跪,就連彎腰道歉都沒有過,楊逸竟然真的敢讓她下跪!
“你別太過分!”曾蓉指著楊逸,聲音都在發(fā)顫,“別以為我真不敢對你怎么樣!”
“哦?那你可以試試。”楊逸挑眉,眼神里的冷意讓曾蓉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風青陽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徐兄,你確定這個阿逸是你小弟?我怎么覺得這小子是你老大呢?”
難怪風青陽多想,因為楊逸的氣場太強了,根本不像是給人當小弟的人。
徐強卻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這你就不懂了,我對他有恩,他是為了報恩才認我當大哥的。”
“怪不得這么厲害的人物能屈尊與你。”風青陽恍然一笑。
而此時,曾蓉在原地掙扎了許久,看著病床上毫無動靜的爺爺,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膝蓋微微一彎,竟真的要往下跪。
“行了。”楊逸突然開口,阻止了她,“看在孫大夫的面子上,下跪免了,我怕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