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凌軒的提議,楊逸卻只是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我既不缺丹藥,也不缺錢,所以啊……不讓?!?/p>
“你怎么可以這樣!”凌軒頓時有些惱怒,聲音拔高道:“這畫是我們先提議要買的,你半路截胡拿走紙片,還拒不歸還,這跟強盜有什么區(qū)別?”
“你才是強盜吧?”楊逸挑了挑眉,嘲諷道:“你買的是畫,又不是買畫后面的紙片,我憑什么不能拿?再說了,我拿紙片的時候,你們還沒達成買賣協(xié)議呢,這畫并不屬于你,我拿走有問題嗎?”
他看著凌軒急得額頭冒青筋的模樣,心里覺得十分可笑。
凌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盡可能讓自己保持理智,不想在眾人面前失了百草堂的體面。
“行,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你摸著良心說,要不是我提議買畫,你能注意到這幅畫的異常,能發(fā)現紙片上的秘密嗎?所以,這紙片里,理應有我一份功勞,你不能獨占!”
他這話看似在講道理,實則是想打功勞分潤的牌,逼楊逸讓步。
畢竟沒有他引蛇出洞,楊逸未必能發(fā)現畫里的秘密。
可楊逸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嗤笑一聲:“那只能怪你自己白癡。你要是真想偷偷買畫拿秘密,背著我們找武六甲私下談不就好了?非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提買畫,還把想要秘密寫在臉上,這是你自己考慮不周,怪不得別人?!?/p>
這話像一把刀子,直接戳中了凌軒的痛處。
他當初確實想過私下找武六甲,但怕夜長夢多,又覺得當著眾人的面提買畫,武六甲不好意思拒絕,沒想到反而給了楊逸機會。
蘇晴在一旁聽得急了,忍不住幫腔:“楊先生,話不能這么說!我們師兄也是一片好心,想給李長老準備賀禮,才提買畫的事,你怎么能這么說他?”
“好心?”楊逸看向蘇晴,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要是真好心,怎么不跟武六甲說清楚畫里有秘密?反而想著偷偷把畫買走,拿著秘密藏私?這叫好心?”
蘇晴被問得啞口無言,漲紅了臉說不出話。
肖大師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暗自佩服楊逸的嘴皮子。
三言兩語就把凌軒懟得沒話說,這本事可不是誰都有。
柳紅綢也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公正:“凌公子,楊先生說得沒錯,你既然沒提前說明畫里有秘密,就不能怪別人拿走紙片。再說了,是你自己選擇當眾提買畫,這后果,確實該你自己承擔?!?/p>
凌軒看著眾人都站在楊逸那邊,心里又氣又急,卻偏偏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楊逸說的句句在理,是他自己沒提前說明畫中藏秘,又是在眾目睽睽下提買畫,確實怪不得別人。
他攥緊拳頭,強行壓下翻涌的怒火,換了個策略:“楊先生,我們糾結誰對誰錯,實在沒什么必要。我說實話,這紙片上的秘密你壓根都不知道,莫不如讓給真正需要它的人,我們百草堂愿意用等價的資源交換,絕不會讓你吃虧。”
他賭楊逸不知道紙片上的具體內容,想靠無用論讓楊逸松口。
蘇晴也立刻附和,雖然凌軒沒跟她明說紙片的秘密,但看凌軒的態(tài)度,也知道這東西至關重要。
如此重要的東西,百草堂定然不會錯失。
“是啊楊先生!我?guī)熜终f得對,您留著它沒用,還不如讓給我們百草堂,我們肯定會好好利用,也會好好感謝你的!”
楊逸卻突然笑了:“你們當我是文盲么?我不知道秘密,但我識字啊?!?/p>
“這紙片我雖然沒仔細看,但方才撕下來的時候掃了一眼,上面的字我還是認得的?!?/p>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慢悠悠說道:“好像提了飛升之地、靈脈入口之類的字眼,怎么看,都不像是你們說的對我沒用的東西吧?”
“飛升之地?!”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一怔。
武六甲聲音發(fā)顫:“楊……楊先生,您說的是真的?那紙片上……真的有關乎飛升之地的線索?”
要知道,飛升之地可是無數武道中人窮盡一生都在找尋的傳說之地!
傳說那里靈氣濃郁,有司空葛渡劫飛升留下的寶藏、甚至還有飛升成仙的機緣。
可千百年來,除了零星的傳說,沒人真的找到過它的蹤跡。
要是紙片上真有線索,那可真是無價之寶??!
何舒欣也懵了,這不是曹敬之一直都要找的地方么?
她下意識地問道:“楊先生,您沒看錯吧?飛升之地那么神秘,怎么會把線索藏在一幅明代古畫里?”
肖大師更是激動得渾身發(fā)抖,湊到楊逸身邊,吞著口水說道:“楊先生,您再拿出來好好看看,紙片上還寫了什么?比如具體的位置,或者進入的方法?”
他活了大半輩子,做夢都想見識一下飛升之地,現在突然有了線索,怎么能不激動?
凌軒見楊逸當眾戳破了紙片的秘密,只覺得一股氣血直沖頭頂,氣得險些要吐血。
他原以為這秘密只有自己知道,那是他偶然在宗門藏書樓里,發(fā)現司空葛留下的一段殘缺手札,里面隱晦提到《青崖問道圖》藏飛升之鑰。
而《青崖問道圖》他恰好聽李長老提起在武六甲手里。
所以他才借著參加丹藥交流大會的由頭,特意趕來港島找畫。
本想背著所有人拿到線索,找到飛升之地取走機緣,從此一飛沖天,成為隱世宗門的第一人。
可現在,秘密被楊逸當眾說破,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美夢徹底碎了!
“混蛋!”
凌軒在心里暗罵,眼神里滿是怨毒。
楊逸明知道飛升之地事關重大,為何要公開說出來?
這不是故意斷他的路嗎?
他身旁的蘇晴更是一頭霧水,張了張嘴,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一直以為紙片上藏著某個失傳的神奇丹方,畢竟百草堂最看重丹術,卻沒想到竟然是傳說中的飛升之地!
蘇晴拉了拉凌軒的袖子,小聲問道:“師兄,這……這是真的嗎?紙片上真的有飛升之地的線索?”
凌軒沒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就算不能獨享,也絕不能讓線索落入旁人之手,尤其是楊逸!
他看向楊逸,語氣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懇切:“楊先生,既然你知道這紙片的秘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p>
“飛升之地對我百草堂至關重要,關乎宗門未來的傳承!只要你能把紙片讓出來,條件隨便你開!”
“無論是高階丹藥、稀有藥材,還是宗門的人脈資源,哪怕我個人拿不出來,也會立刻稟告門派,讓門派想辦法滿足你!”
他現在已經不奢求獨占線索了,只求能讓百草堂拿到,哪怕自己只能分到一點機緣,也比什么都沒有強。
楊逸卻翻了個白眼:“你當我白癡啊?你都知道這東西這么重要,我會傻到跟你交換?”
他雖然還不清楚飛升之地具體藏著什么機緣,但光聽飛升兩個字,就知道是無價之寶,傻子才會用它換別的東西。
況且,曹敬之那白癡也一直在找尋飛升之地。
這種地方他怎么可能讓別人先找到。
送上門的機緣,不要是傻子。
武六甲站在一旁,聽得腸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畫里藏著這么大的秘密,他打死也不會輕易拿出來!
這畫在他書房里放了十年,他天天看都沒發(fā)現異常,現在倒好,自己的寶貝成了別人爭搶的對象,他卻連邊都沾不上,只能干看著!
“楊先生……”武六甲搓著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這畫畢竟是我收藏的,那紙片……能不能也算我一份?我不要別的,只求將來找到飛升之地,能讓我武家沾點光就行。”
他知道自己實力不夠,不敢奢求太多,只盼著能跟著分點機緣,讓武家更上一層樓。
肖大師也跟著湊上前,滿臉期待:“楊先生,我也跟著湊個熱鬧,將來要是真找到了地方,我也不求別的,只求能見識一下就行,您看行嗎?”
凌軒見眾人都想分一杯羹,氣得差點沒跳起來:“你們憑什么?這線索是我先發(fā)現的!要不是我找到這幅畫,你們連飛升之地的影子都見不到!”
“你先發(fā)現的又怎樣?”楊逸挑眉,“現在紙片在我手里,我說了算。再說了,要不是我發(fā)現紙片,你就算買走畫,也未必能找到線索,說不定還會把畫當普通古畫掛起來,錯過這么大的機緣?!?/p>
凌軒被懟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后只能咬著牙說道:“好!楊先生,你要是不肯讓,那我們就各憑本事!丹藥大會結束后,我會立刻回百草堂,請長老們親自來談!我就不信,你們能一直把線索攥在手里!”
“咋的?想讓你們整個門派來我這里搶唄?”
楊逸聽完,忍不住笑出了聲:“合著說不過就想玩硬的?百草堂這么大的宗門,就這點氣度?”
蘇晴在一旁聽得心驚,拉了拉凌軒的袖子,小聲勸道:“師兄,別說了,我們先走吧……”
她怕凌軒再跟楊逸爭執(zhí)下去,會說出更丟人的話,甚至當場動手。
凌軒甩開蘇晴的手,眼神死死盯著楊逸,語氣帶著幾分威脅:“楊先生,我勸你最好想清楚!飛升之地的線索太過珍貴,不是你一個人能守住的!百草堂的實力,遠不是你能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