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陳宇手腕猛地一翻,掌心赫然出現一座巴掌大小的青銅小塔。
這塔共分四層,每層塔檐下都懸掛著細小的鈴鐺,塔身刻滿了繁復的符文,第一層泛著青光、第二層燃著赤火、第三層凝著白霜、第四層裹著黑水,四色光芒交織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不好!這是傅蒼龍的四方鎮魂塔!快閃!”
侯蒼松看清小塔的瞬間,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現場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紛紛往后退縮。
四方鎮魂塔的威名,在武道界早已是傳說級別的存在!
誰不知道這是武帝山掌門傅蒼龍的成名法器,當年傅蒼龍就是靠著這座塔,硬生生鎮壓了為禍一方的千年兇獸血鱗蛟。
那一戰驚天動地,鎮魂塔的恐怖威力至今仍讓老一輩武者心有余悸。
“這塔……竟是用天外隕鐵混合蛟龍逆鱗煉制而成,耗時整整十年!”
有見識的老者顫聲說道:“傅蒼龍為了鑄塔,踏遍三山五岳尋找材料,甚至不惜以自身精血溫養三年,才讓這塔有了鎮魂吸壽的神能!”
“它不僅能吞噬人的壽元,還能直接鎮壓神魂,一旦被塔身籠罩,就算是神道境修士,也會被抽干生機、碾碎神魂,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眾人聽得頭皮發麻。
難怪侯蒼松如此驚慌,這四方鎮魂塔簡直是武道界的“兇器”!
傅蒼龍竟將如此重要的法器交給陳宇,顯然是把他當成了武帝山的接班人來培養,天星四杰今天還真是踢到了鐵板!
“傅蒼龍的四方鎮魂塔……你竟然也拿到了!”
“傅蒼龍是想讓你用這塔來統一武道界嗎?”
侯蒼松看著陳宇掌心的小塔,面露幾分忌憚與驚懼。
“統一武道界談不上,但收拾你們幾個,足夠了。”
陳宇冷笑一聲,指尖靈力注入小塔。
剎那間,四方鎮魂塔猛地暴漲,從巴掌大小變成數丈之高,四層塔身的光芒愈發熾烈,塔底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黑洞,散發出恐怖的吸力。
周圍的山石碎屑、落葉塵土都被吸向黑洞,連空氣都在劇烈震顫。
“快結陣抵擋!”
侯蒼松急聲大喊,剩下的兩人立馬與他并肩而立,三人同時催動殘余的靈力,試圖凝聚一道防護盾。
可不等防護盾成型,四方鎮魂塔的吸力突然暴漲,三人只覺得身體一輕,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往塔底飛去!
“不!”
三人發出絕望的嘶吼,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抵抗鎮魂塔的吸力。
周鶴年雖然雙目失明,卻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瘋狂揮舞著噬魂骨笛,可骨笛剛靠近塔身,就被塔上的符文震碎,化作粉末消散在空中。
“吸壽!鎮魂!”
陳宇一聲冷喝,四方鎮魂塔第四層的黑水突然翻涌,塔底黑洞瞬間爆發出更強的吸力。
侯蒼松三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眾人驚恐地看到,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干癟,頭發迅速雪白,臉上的皺紋堆疊如溝壑。
體內的壽元正被鎮魂塔瘋狂吞噬!
更恐怖的是,他們的頭頂浮現出三道虛幻的神魂,正被鎮魂塔一層的青光死死鎮壓,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逃脫,神魂上的符文閃爍,仿佛在被一點點碾碎。
“這……這也太恐怖了!”白牛老道看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傅蒼龍這老東西,竟然把這么狠的法器給了陳宇,這小子以后怕是沒人能治了!”
楊逸也看出了這鎮魂塔的恐怖,難怪陳宇面對天星四杰如此淡定,原來還有這種恐怖的殺手锏。
也難怪陳宇氣運值如此之高,這家伙還真得到了不少機緣。
曹敬之與其相比,簡直就沒有任何可比性,人家才是傅蒼龍欽點的武帝山傳人啊!
片刻后,鎮魂塔的吸力漸漸減弱,侯蒼松三人的身體如同干癟的枯木,直直掉落在地,沒了任何氣息,連神魂都被徹底碾碎,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而四方鎮魂塔則光芒更盛,顯然是吸收了三人的壽元和神魂,威力又增強了幾分。
陳宇收起鎮魂塔,看著滿地狼藉和眾人驚恐的眼神,語氣冰冷:“還有誰懷疑我有鑰匙?或者懷疑我殺人嫁禍?”
全場死寂,沒人敢說話。
齊萬春悄悄將手藏在身后,示意藥盟的弟子不要沖動。
武協的臨時負責人更是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陳宇一眼。
天星四杰都被如此輕易地抹殺,他們這些人上去,不過是送死。
這一刻,所有人看陳宇的眼神都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猜忌或貪婪,而是摻雜著敬畏、忌憚,甚至還有幾分討好。
先不說陳宇年紀輕輕就突破神道境,這份天資已經驚為天人。
單說他剛才以一己之力廢了天星四杰,這份實力就足以讓他名揚四海,成為武道界年輕一輩的頂尖存在。
更別說,他手里還握著傅蒼龍的重寶四方鎮魂塔。
那可是能橫掃同境界、鎮壓千年兇獸的神器,有這東西在,就算是神道境后期的高手,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接下塔的威力。
就算真有實力比陳宇強的人,沒有深仇大恨,也絕不會跟他硬抗。
畢竟誰都清楚,陳宇能拿到鎮魂塔這種傅蒼龍的本命法器,背后必然有傅蒼龍的全力支持。
那可是武帝山掌門,武道界的泰山北斗,誰敢傷陳宇,就是明著與傅蒼龍為敵,與整個武帝山為敵。
“今日青崖山一戰,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武帝山傳人陳宇了!”
“是啊,傅蒼龍把這么重要的東西都給了他,顯然是把他當成未來接班人培養的。”
“這陳宇,以后肯定會成長為武道界第一人,說不定還能超越傅蒼龍,達到更高的高度!”
眾人議論紛紛,陳宇顯然成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連之前一直針對陳宇的齊萬春,也悄悄調整了神色,臉上擠出幾分客氣的笑。
他掌管藥盟,最懂審時度勢,得罪一個有傅蒼龍撐腰、自身實力又強的后輩,太不劃算。
武協的臨時負責人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對著陳宇拱手道:“陳……陳大師,之前是我們誤會您了,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人群中,甚至有人開始主動站隊:“沒錯!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陳大師!”
“陳大師這么厲害,根本沒必要用殺人嫁禍的手段!”
一時間,風向徹底逆轉,沒人再敢針對陳宇,質疑陳宇。
畢竟現在看來,陳宇有傅蒼龍撐腰、有鎮魂塔護身,誰敢得罪就是活膩歪了。
陳宇看著眼前的轉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斬殺天星四杰立威、鎮魂塔一亮、傅蒼龍的名頭一擺,這些人自然會掂量利弊,不敢再輕易招惹他。
“齊萬春,你也看到了,以我的實力確實能秒殺白啟山,但你覺得,白啟山是我殺的嗎?”
陳宇背著手緩步走到齊萬春面前,眼神如寒刀般銳利,直直刺向對方。
齊萬春臉色瞬間一變,額頭冒出冷汗,連忙堆起諂媚的笑:“陳大師說笑了!我藥盟與武帝山向來交好,您身為武帝山代理掌門,更是傅掌門欽點的接班人,身份尊貴,怎么可能與我白二弟一般見識?白二弟的死,定然是有人栽贓陷害,與您無關!”
齊萬春也開始尊稱為陳宇為陳大師了,哪怕這個年輕人才不到三十歲。
但這一身實力加上身份背景,誰敢不敬?
陳宇對他的識趣頗為滿意,緩緩點頭,隨即猛地轉頭,目光惡狠狠地鎖定白牛老道與楊逸。
“既然齊盟主都清楚我沒必要殺人,那就是你們二人故意栽贓陷害!說,你們到底是何居心?”
他心里憋著一股火,若不是這兩人設局,他根本不用暴露鎮魂塔,更不用當眾斬殺天星四杰,把自己推到萬眾矚目的風口浪尖。
原本他想低調拿到鑰匙、開啟飛升之門,現在倒好,全武道界都知道他有鎮魂塔、有師父傅蒼龍撐腰,往后只會有更多人盯著他,想低調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