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雙見白虎半晌不說話，就這么呆呆看著自己，表情一會一個變，一會羨慕，一會扭曲，一會又拒絕等等，也有些拿不準了。

呃，這位前輩是有什么問題嗎？

難道自己和它有過節？

不應該啊。

就在姬無雙一頭霧水之際，白虎突然道：“你來這里作甚？”

“啊？”姬無雙忙道，“我想去冥海。”

白虎：“？？？”

白虎怔愣許久，突然探出肉墊“吧唧”一下蓋在姬無雙的腦門上，狐疑道：“奇怪了，也沒發燒啊，那為什么說胡話呢？”

姬無雙沒舍得撥開這小肉墊，索性就保持這個奇怪的姿勢道：“因為冥海那邊，可能有我非常重要的人。”

“可是你是活人，你若是去了冥海，你會死的。”

“我知道。”

“知道還去？”

“對，知道也要去。”

姬無雙沒有告訴白虎，冥海她上一世就去過，只是身受重傷但并未死亡，故而對于去“冥海”會身隕這點，姬無雙并不怎么相信。

白虎讀出了姬無雙眼底的人很，用爪子拍了拍空氣，沉默許久道：“罷了，看在玄武的份上，我送你一份禮物。”

它低頭從爪子上咬下兩根虎毛，放在姬無雙的眉心，那虎毛就這么靜靜沉入她的身軀消失不見。

“前輩，這是……”

“白虎虎毛，天地致罡致烈之物，關鍵時刻可以保住你的一線生機。”

姬無雙看白虎軟萌的貓臉上一本正經，一副“小貓擔心你但小貓不說”的可愛模樣，感覺自己的血槽都要被清空了！

太太太！

太可愛了啊！

姬無雙抹了把臉，確定自己沒流鼻血，這才問：“所以前輩您在這里等我，就是為了送我一份禮物？”

當然不是。

白虎是感應到了玄武之氣，所以才特意過來的。

但玄武不在，有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小丫頭，雖然她渾身上下都是寶物，更是鐘靈毓秀的天地寵兒，但小丫頭就是小丫頭，總不可能將重擔壓在她的身上。

能護著她安然無憂從冥海回來，或許是白虎能做的最后就一件事情了。

“對，就是來看看你，看看身上有玄武氣息的是什么人。”

姬無雙不疑有他，畢竟人家上古獸神，總不能騙她吧？

但姬無雙從來都講究“禮尚往來”，故而白虎送了她兩根虎毛，她也開始在空間里尋找回禮，突然，一抹緋紅之色引起了姬無雙的主意。

她也顧不得什么禮貌不禮貌的，直接上手抓住白虎的爪爪，小臉一臉擔憂。

“您受傷了？”

白虎這才發現，自己方才拔掉虎毛的地方已經開始流血了。

白虎神情平靜，并沒有一點意外或者擔憂，它只是內心感嘆。

誰能料到，曾經叱咤洪荒，所向披靡的白虎……竟然也變成了這般病貓般的模樣呢？

但白虎接受良好，因為作為壽命漫長的獸神，它深知一切存在于歲月和時光面前都是平等的。

生命終將成為過去，輝煌也會落入塵埃，化作星輝，重回大道。

它來找玄武，只是想暫且延遲一點罷了。

哪怕一點點也成。

若能在九自己星落之前，替后裔們再做點什么那該多好？

只是上天似乎沒聽到它的遺憾，它的祈求終將是苛求。

白虎見姬無雙漂亮的臉蛋皺成了一團，忍不住笑道：“一點小傷而已，瞧不足掛齒。”

這對其他任何一個生靈而言，的確都是不足掛齒的小傷。

然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上古獸神白虎啊。

白虎怎么會因為拔兩根虎毛，就流血不止呢？

除非……它本就油盡燈枯了。

電光火石之間，姬無雙就推測出了前因后果……

白虎來躲在“炁”的背后接近她，靠近她，的確是因為玄武前輩的氣息，但它不是來找玄武前輩敘舊的，它應該是來找玄武前輩救命的。

而今兩個選擇放在了姬無雙面前。

救？

還是不救？

若是救，她能救得了嗎？

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小人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