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公公一字不差將口諭傳達。
開陽伯聽到提頭來見那句話時候,身子一抖,嚇得差點沒跪穩。
他想到陛下的雷霆手段,后背滲出冷汗。
楊素心整個人愣在那,瞪大眼。
怎么回事兒。
事情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樣。
海公公來不是為了公事,反而是為了秦浩的事兒。
而且。
皇上口諭從頭到尾沒有說秦浩的問題,反而說的全是她的錯!
甚至嚴重到要砍頭!
“這,這,海公公,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開陽伯反應過來,慌忙問。
海公公淡淡開口:“皇上口諭便是如此,至于有沒有誤會,開陽伯問問自己夫人便知。”
開陽伯神色陰晴不定,慌忙起身從袖口取出銀票:“海公公,辛苦你跑一趟,一些茶水費,請務必笑納。”
海公公看著厚厚的銀票,不動聲色收下,道:“今天開陽伯你夫人去見過皇后,當時陛下也在。”
“而后陛下和皇后去過長公主府,才會如此生氣。”
“至于剩下的,咱家也不知道,開陽伯自行了解,咱家回了,不用送了。”
說話,海公公轉身就走。
開陽伯連忙道謝,送走海公公。
接著。
他轉身,雙眸冒火盯住楊素心。
楊素心嚇得一個激靈,整個人也沒回過勁兒來。
“說,你都做了什么,讓陛下要拿我人頭!”開陽伯紫青著臉咬牙怒吼。
楊素心嚇得后退一步:“我,我什么也沒做啊。”
“你還狡辯,如果你沒做什么,陛下怎么會讓海公公來警告你和我,還不快說!”
開陽伯聲音更高。
他戶部尚書位置還沒坐穩,便被陛下如此斥責,怎能不著急。
“我,我就是說……”楊素心避重就輕地將他去找皇后說的事情全盤告訴開陽伯。
開陽伯紅著臉吼道:“小浩已經離開伯爵府,威脅不到你兒子繼承爵位,他要去哪,跟你有什么關系,你非要趕盡殺絕不成!”
“小浩傻的時候,你偶爾克扣一些就算了,他如今自立門戶,你還要追出去打壓。”
“你是覺得非要落下個惡母的名聲才高興!”
楊素心心里一驚,然后滿臉不可思議問:“你都知道?”
開陽伯冷冷道:“總聽過一些,如果你是為了我伯爵位置,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不會讓秦浩繼承。他不學無術,也沒資格繼承爵位。”
而且若非今天連陛下都開口斥責,他還真不會為了個傻兒子出頭。
楊素心當即放心一些。
原來只是聽說一些,那就好辦了。
當即楊素心變了臉色。
“你知道什么,你去看看德武讓他打成什么樣了!”
“就因為他仗著長公主的庇護,給德武打的現在還臥床不起。”
“你也可以去問問下人,他們都知道這件事!”
“如果秦浩繼續仗著長公主的庇護為非作歹,就算你不認他,那最后他犯下的過錯,還是要伯爺你承擔!”
楊素心紅著眼,歇斯底里喊叫。
開陽伯微微蹙眉。
德武被打了,這件事情他不知道。
當即他想去看看德武怎么回事。
不一會兒。
在看到昏睡的兒子一身累累傷痕時候,開陽伯怒火中燒:“這個孽畜!”
然后他又心疼問楊素心:“發生這么多事情,你怎么不說。”
“伯爺,浩兒本就不容易,如果我還跟你說,豈不是我這個二娘在挑撥伯爺和浩兒之間關系,這讓外面人怎么看。”
“而我去找皇后娘娘,就是想讓浩兒失去為非作歹的后臺,否則以后惹出事端,連累伯爺,我可怎么活啊。”
“只是浩兒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我的好心勸阻,根本沒用,還因此讓爵爺被陛下斥責。”
“這都是我的錯,嗚嗚嗚嗚~~~”
楊素心一頓牢騷,說到最后,居然抽泣起來。
“這個小畜生,簡直無法無天,我這就讓人找他回來給你道歉!”
開陽伯聞言,氣的胸口劇烈起伏。
楊素心眼眸深處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光芒。
……
很快秦浩就收到開陽伯的消息讓他回家一趟。
秦浩本來這會兒也沒啥事兒。
正好回去看看那個畜生爹又生出什么幺蛾子。
多半又是楊素心那個賤女人搞的鬼。
沒多久。
秦浩來到秦家。
面對的是滿臉陰沉的開陽伯和假惺惺關心的楊素心。
“孽畜,還不跪下給你二娘道歉。”
“居然敢對你弟弟下這么重的毒手,你簡直沒有人性。”
“我怎么生出來你這么個畜生!”
開陽伯見到秦浩一瞬間,便破口大罵。
秦浩臉色立刻難看起來,冷笑道:“是啊,有什么樣的老畜生,自然有什么樣的小畜生。”
開陽伯氣的直接站起來,指著秦浩吩咐下人:“反了你了,來人,給我抓住他,拿我的家法!”
秦浩不慌不忙從腰間舉起玉佩道:“你可以試試,萬一我受到驚嚇,失手摔碎長公主的玉佩,這后果,可不是秦家能承受的。”
開陽伯的氣焰一下子熄滅不少。
這可是長公主的信物,他確實不敢動。
楊素心看到玉佩,心中了然。
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樣,長公主依然庇護著秦浩。
要殺秦浩,麻煩了。
也不知道這個廢物用了什么花言巧語迷惑了長公主!
開陽伯氣得直發抖,卻拿秦浩無可奈何,再開口怒斥。
“看來你二娘說得沒錯,你仗著長公主給的玉佩,為非作歹,連你弟弟你都不放過。”
“明天我一定再稟陛下,讓他奪了你的權利。”
秦浩目光一凝。
再稟陛下?
看來他今天身份暴露,多半是畜生爹以及楊素心那個賤人搞的鬼。
當即秦浩臉色越發難看,冷漠開口:“如果你找我回來,只說這些,老子就不奉陪了。”
“至于打人,我可沒動手,別污蔑我。”
“與其說我打人,你不如去看看伺候你好兒子的下人,他們身上的傷痕有多少。”
“到時候看你還有沒有勇氣坐在這里居高臨下,夸夸而談。”
“哦,對了,你那好夫人肯定沒跟你說過你的好兒子德武是個心理變態,虐待成性吧。”
“小心哪天你死在他手里,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浩一說到這里,楊素心明顯有些慌張,但被很好地掩蓋過去。
開陽伯聲音越發激動:“到現在,你還污蔑你弟弟,簡直不知悔改!”
“你看,我說了你也不信,耽誤老子時間。”秦浩轉身就走。
“等等!”
就在秦浩要離開時候,開陽伯忽然叫住秦浩。
“怎么?”秦浩淡漠回頭問。
“聽說你住在長公主府?”開陽伯問。
“這和你有關系?”秦浩道。
“為什么不回來住,無論你怎么不喜歡秦家,你始終姓秦,偶爾也可以回家住。”
“走吧,爹去你那坐坐,很久沒去過了,我們父子聊一聊。”
開陽伯語氣緩和很多道。
這讓秦浩摸不著頭腦。
畜生爹良心發現了?
忽然。
門外傳來焦急怒罵聲。
“爹,娘,我聽說秦浩那個雜碎打傷了德武,他在哪,我要打死他!”
說話,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闖進屋子。
此人名為秦開智,是楊素心的大兒子。
原本他近期不在家,想必是接到消息,剛回來。
他在看到秦浩一瞬間,當即就要動手。
秦浩掃了眼語氣陡然轉變的開陽伯,嘴角上翹,陰陽怪氣道:“開陽伯,你們才是一家人。”
“既然你兒子不歡迎我,我就不奉陪了。”
秦浩面對秦開智絲毫不慌。
有長公主玉佩護身,給秦開智十個膽子,也不敢動他。
但他沒走,主要是想看看那畜生爹忽然轉變態度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跟我爹說話的,還敢打傷德武,看我不錘死你!”
“還不給我住手,那是你哥,怎能如此放肆!”
開陽伯黑著臉怒斥秦開智。
楊素心和秦開智都是一愣。
頓時楊素心感覺不妙,不會是伯爺看到秦浩有長公主庇護,起了什么惻隱之心吧。
秦浩嘴角露出隱晦的笑容。
心里腹誹,果然有問題。
“爹,你什么意思,這個雜碎可是打了德武!”
秦開智被親爹呵斥,更是熱血上頭,憤怒要打秦浩。
只聽秦浩笑呵呵道:“你還真是你爹的親兒子,你罵我雜碎,那不就是罵你爹是老雜碎。”
“你這么罵他,他居然都不生氣。”
開陽伯聞言臉色很不好,怒斥:“秦開智,你學的禮儀都學到狗肚子里了!”
“爹,我不是這個意思,是他,是他挑撥我們之間關系!”
秦開智氣得臉都紅了。
楊素心也趕緊替兒子解釋:“伯爺,開智不是這也意思。”
秦浩嘆了口氣,笑道:“就別假惺惺做戲了,如果真關心我,讓秦開智給我道歉,我就原諒他。”
“讓我道歉,你做夢!”秦開智不屑冷笑。
就是讓他吃屎,都不會道歉。
開陽伯卻開口道:“給你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