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給我請的老師呢?”
秦浩過來,人未到聲先到。
李清瑤內(nèi)心爆炸啊,瞪著秦浩。
你見我不應該先行禮么?
我都沒說話呢,你還先問我。
“秦浩,你越來越放肆了,見到本殿下也不行禮。”
李清瑤說話當即看了眼父皇。
眼看父皇神色不變,干咳一聲,開口介紹。
“我身邊這位,就是給你請的老師。”
“都是自己人,別在意這些禮數(shù)了。”秦浩說話,也看向宣德帝。
但秦浩卻對宣德帝行禮,是很恭敬的弟子禮:“學生秦浩,見過先生。”
李清瑤內(nèi)心不淡定了。
秦浩什么意思?
不給我行禮,給我父皇行禮?
難不成,父皇身份暴露了?
果然,宣德帝再次見識到秦浩的大膽,并不意外,淡淡問:“秦浩,讀書人要懂禮,你為何不給長公主行禮,反而給我行禮。”
秦浩笑道:“因為你是我老師,長公主是我朋友,先生可見過同輩朋友之間行禮的。”
李清瑤憋不住了:“秦浩,誰跟你是朋友。”
秦浩反而張大嘴愣住了,不可置信看著李清瑤:“我以為殿下知道我是秦浩后,也算相互坦白。”
“那我們就是朋友了。”
“而且我剛才來的時候,還想教殿下一種新字體。”
“這種字體我可是只教朋友。”
李清瑤面對秦浩如此單純的目光,反而有些遭不住了。
并且秦浩的大膽,也的確令她有非常奇特的體驗。
而且以她的身份,從出生那一刻,就注定沒什么朋友。
宣德帝聞言露出微笑點頭道:“的確,朋友之間無需行禮。”
李清瑤松了口氣。
旋即。
宣德帝繼續(xù)問:“秦浩,你所說的新字體,是和你創(chuàng)造的瘦金體一樣,也是你全新創(chuàng)造的字體?”
對于秦浩的瘦金體,昨晚宣德帝還練習過。
他可是書法愛好大家,秦浩的瘦金體很吸引他。
秦浩點頭道:“老師,您也知道我的瘦金體?”
“嗯,瘦金體,是個開宗立派的好字體。”
“一般人,窮極一生,創(chuàng)造出一種字體,已足矣名留青史。”
“你說還創(chuàng)造有第二種字體,介意讓為師一觀么。”
秦浩當即開口:“當然可以,之后還要和老師學習,也請老師指點。”
宣德帝很滿意秦浩對他老師身份的尊敬,道:“那麻煩公主殿下讓人送來筆墨紙硯。”
李清瑤嘴上答應,心里鄙夷。
不免腹誹,父皇,您是看秦浩尊重你,不尊重我,自己在那高興了吧。
想想也是。
一個大膽到都不買長公主賬的人,卻尊師重道。
換做任何人當秦浩老師,都足以驕傲。
等筆墨紙硯拿來。
秦浩考慮要寫什么。
一旁宣德帝和長公主都好奇秦浩會寫出什么新字體。
以秦浩過往表現(xiàn),很值得期待。
猛地,秦浩想起來了,道:“公主殿下可否有酒。”
李清瑤瞪了秦浩一眼。
又見父皇什么都沒說,才讓人拿酒。
秦浩拍掉酒塞,噸噸就是兩大口。
旋即揮筆潑墨。
《惜樽空》
三個行書大字,躍然于紙上。
只是一眼,宣德帝和長公主同時精神一震。
這字體……
然后便見秦浩書寫內(nèi)容。
“君不見京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床頭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云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吾徒有俊才,千金散盡還復來。”
“……”
“……”
“五花馬,千金裘。”
“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一首惜樽空結(jié)束,秦浩又是三口酒。
盡顯豪邁之情。
只是他忘記自己身體狀態(tài),第三口嗆住了,連連咳嗽。
原本的豪情壯志,一下子就沒了。
一旁宣德帝,深吸一口氣,連續(xù)贊揚出聲:“好,好,好!”
“好一個與爾同銷萬古愁!”
“好詩!”
李清瑤都忘記秦浩的大膽。
嘴巴微張,心中震驚浮于表面。
《惜樽空》。
又是一首足以流傳千古的詩詞。
不過,秦浩確實很狂妄。
那句:“天生吾徒有俊才,千金散盡還復來。”
可謂將秦浩內(nèi)心中的狂放完美表現(xiàn)出來。
宣德帝滿意問秦浩:“這是什么字體。”
“行書。”秦浩道。
“好一個行書,書寫起來行云流水,字體結(jié)構(gòu)大小相兼。”
“書寫速度比一般字體要快,卻粗中有細,容易辨認,”
“是一種可以流傳推廣的好字體。”
宣德帝說到這里,起了愛才之心道:“秦浩,以你的詩詞造詣以及創(chuàng)造兩種字體的天賦,有資格成為我的弟子。”
“你還不拜師?”
“拜我為師,有我指導,我可保你科舉過關。”
秦浩臉上露出喜色。
他之所以露一手,不就是擔心古代腐儒過于清高,導致他拜師失敗。
當即他再次行禮:“弟子見過老師。”
宣德帝滿意托起秦浩:“嗯,孺子可教。”
啊!?
一旁李清瑤看呆了。
父皇,你玩著真的啊。
這可是正式拜師禮。
以后秦浩可就是天子門生了。
還不是科舉狀元和榜眼那種名義上天子門生。
而是父皇面對面親自收徒的門生。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嚇壞文官大臣。
莫非?
李清瑤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秦浩的行書。
她好像知道父皇要什么了。
能有一個開創(chuàng)兩大新字體又才高八斗的弟子。
怕是以后再也沒人敢說父皇在文學方面的略有欠缺。
頓時李清瑤心里充滿鄙夷。
忽地,宣德帝又道:“秦浩,這句天生吾徒有俊才是不錯,但過于狂妄,會受到天下文人抨擊,你要知道,文無第一。”
秦浩也不多言,當即又另起一張白紙,寫出新一句話。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宣德帝略微推敲,更滿意了。
這么修改后,就很有推廣和激勵的作用。
不過他作為帝王,更喜歡前面的版本。
夠狂。
但秦浩表現(xiàn)的詩才。
并不是宣德帝真正要看到的。
他開口道:“秦浩,為師聽長公主說你有實干能力,那為師就用長公主今天遇到的難題考考你。”
秦浩又恭恭敬敬開口:“老師,請您出題。”
宣德帝當即示意女兒開口。
李清瑤深吸口氣,想到今天在朝上被戶部尚書開陽伯說得無法反駁,就來氣。
但這也是個很現(xiàn)實的難題。
不知道秦浩有沒有解法。
若是秦浩這都能解出來。
那秦浩,上次解開難題就不是巧合了。
而是真有實干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