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
沈浩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他們是看出沈浩真不打算放過他們。
趙如風和嚴世蕃這會兒難受得要死。
沈小子,你過分了昂,怎么還殺瘋了,不分敵我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放在此時擁有多大的殺傷力。
你沒看連鄭國公那個敢當著陛下的面兒挑唆你打架的莽夫,現(xiàn)在都低著頭不說話了。
同時那些沒有彈劾的沈浩的文官和武將心里都在罵街。
你們這些人沒事兒干了是吧,是不是好日子過多了,非要惹他干嘛。
一時間他們心里是要多氣,就有多氣。
可他們不知道。
沈浩這句話主要是針對楊墨。
他一直懷疑很多事情都是楊墨在搞小動作,可是他的小動作連岳父都沒發(fā)現(xiàn),也讓沈浩懷疑對方不會真是無辜的吧?
可既然楊墨沒有暴露出弱點,他不妨打草驚蛇,就利用此次絕佳的好機會,或許就能知道楊墨最近到底在做什么。
要是說什么楊墨放下仇恨的話,沈浩是一點不信。
所以他當著所有人面兒說計劃一旦被泄露給北方草原,那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到時候,岳父可就有充足理由去調(diào)查所有人,再也不需要用隱衛(wèi)去偷偷摸摸地查。
片刻的沉默后。
諸位大臣都有些頂不住朝堂極度安靜下所帶來的壓力。
就在這時,宣德帝恰好淡淡開口:“沈浩,不要胡亂猜測,在場都是朝中重臣,對朝廷忠心耿耿。”
一時間許多朝臣七嘴八舌開口:“是啊沈侯爵,我們不會害你。”
“沒錯啊沈侯爵,咱們都是陛下的臣子。”
“沈侯爵,……”
一聲聲一道道的自辯傳入沈浩耳中。
沈浩聞言漠然道:“你們別叫我,我和你們不熟,剛才你們還彈劾我。總之,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凡是彈劾我的人,嫌疑最大。”
“說不定其中就有北方草原的奸細,不然我這么好的計策,怎么就成勾結(jié)草原。”
頓時間彈劾過沈浩的官員更著急了。
他們此刻別提多后悔了。
要不是他們不想放過打壓沈浩的機會,也不會出這檔子事兒。
眾多官員沉默。
沈浩見狀道:“陛下,此事還請陛下給微臣做主。”
宣德帝淡淡道:“沈浩,此事朕便給你做主,只要此事泄露出去,今日所有彈劾你的官員,全面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叛國者,連誅三族。”
“謝陛下。”沈浩連忙道謝。
同時沈浩目光小幅度掃過臉色發(fā)白的文官們。
真以為老子不反擊,你們就有機會搞定我了?
我這些日子是忙,更是工部事情太多,沒空理你們。
同時也不愿意參合大舅哥和二舅哥的明爭暗斗,才消停一些。
不會你們真以為睡覺的猛虎,那就不是猛虎了?
“好了,都別沮喪個臉,朕也沒說你們會叛國,朕相信你們都是對大京忠誠的重臣。”宣德帝又開口道:“你們來說一說,誰去北邊執(zhí)行通商計劃更合適。”
這……
諸位朝臣面面相覷。
能去北方主辦此事的,一定是有能力的官員。
他們心里雖然有人選,但都不敢貿(mào)然開口。
畢竟誰都不想去千里之外的貧瘠之地,被推薦之人肯定會記恨推薦之人。
最為重要一點。
一旦情報泄露,那前往并州的官員最有嫌疑。
所以誰都不想得罪人,誰也不想去當出頭鳥。
就在眾人猶豫時候。
沈浩卻當即道:“陛下,微臣認為楊墨最合適。”
此刻沈浩心里就一個想法,給楊墨弄到并州,降低楊墨在京師的影響力,到時候他就好處理楊墨了。
可楊墨居然還不反對,直接道:“陛下,如果陛下讓微臣去,微臣愿去北方盡綿薄之力。”
宣德帝笑呵呵道:“楊愛卿執(zhí)掌戶部,朕甚是放心,戶部也離不開楊愛卿,此時就別說了。”
說完宣德帝看了眼愛徒兼女婿道:“沈浩,你可還有其它推薦人選。”
沈浩一聽岳父不讓楊墨走,便道:“沒了。”
反正他就是提一嘴,也知道楊墨大概率不會真被派去北方。
這時候趙如風思索片刻后道:“陛下,微臣有一人選。”
“趙愛卿說來聽聽。”宣德帝道。
“微臣推薦涼州刺史許衛(wèi)堂之子,許世安。”趙如風道。
他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因為許世安身上發(fā)生過的事,他們都知道。
此人目前還在等授命,而且對方在并州服徭役多年,要比許多官員都熟悉并州。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
主要是目前朝堂上也沒有更適合許世安的位置。
畢竟是服徭役回來了,直接安排進朝堂重地,一定會讓不少官員有意見。
若是能讓許世安在去并州歷練幾年調(diào)回來,就合情合理了。
而且許衛(wèi)堂以前可是國公之位,對朝廷的忠心也沒得說。
就連朝廷和北方通商的真正原因,許世安也不知其中深意,可以說他是完美人選。
宣德帝略微沉思道:“嗯,此人不錯,諸位愛卿可還有其他人選。”
文武百官一聽,都連忙配合趙如風,都說趙如風推薦得好。
“既然如此,封許世安為商部前往并州的欽差,主管通商一事,此事便交由趙愛卿你去辦。”宣德帝道。
趙如風躬身行禮:“臣領(lǐng)旨。”
直到此時,今日早朝才來到尾聲。
等到退朝后,文武百官一個個跑得飛快。
但這次沈浩被宣德帝留下了。
“岳父,要沒什么說的,我先走了,還有事要忙。”沈浩道。
沈浩還真是有事著急走,因為沈浩可是發(fā)了五折卷,所以他準備回去繼續(xù)坑四大門閥世家。
他們真以為朝堂上沒有被懲罰,就算贏了,別開玩笑了!
“你給我站住,朕有話對你說。”宣德帝眼看沈浩想跑,急忙叫住對方道。
沈浩只能留下。
“宏兒、銘兒,你們也先下去。”宣德帝道。
“是,父皇。”大皇子和二皇子行禮后離去,只是他們心里都在想父皇單獨留下妹夫是要干什么。
沈浩見這架勢,突然有點慫了:“岳父,小婿在朝堂上發(fā)瘋,也是情有可原,您不會要秋后算賬吧。”
宣德帝表情很微妙,淡淡道:“你要不是個十七歲的孩子,朕肯定抽你。還有,你聽聽你說的話,還秋后算賬,你再想想誰會和你一樣,跟朕說話這么大膽。”
沈浩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沒事兒了,當即臉上掛上笑容:“岳父,您差點嚇到我,我剛就想,您是我英明神武、文韜武略、胸懷天下、不拘小節(jié)的岳父,才不會跟我這個一心為民,增強國力的愛徒兼女婿計較。”
短短一句話,沈浩給自己正面BUF加滿了。
宣德帝都氣笑了:“行,就你這沒皮沒臉的樣子,到哪都餓不死。”
“謝岳父夸獎。”沈浩羞澀道。
“好了,朕跟你說一句話,最近先別動楊墨,朕有用。”宣德帝道:“至于他針對你,你先吃點虧,后面有的是你的機會。”
沈浩雙眼微微瞪大,岳父這話里意思就是說,現(xiàn)在別動楊墨,以后楊墨交給你。
這就是說,岳父也要動楊墨了。
能讓岳父直接對一個前國公,現(xiàn)在的二品戶部尚書動手,那對方至少是殺頭大罪。
也就是說,楊墨真可能就是泄露他情報給北方草原人的幕后黑手。
而且岳父還掌握了某些證據(jù)。
“別發(fā)愣,朕要說的就這么多,你回去吧。”宣德帝道:“還有,最近別惹事兒。”
沈浩拍著胸脯保證:“岳父放心,我就不是那惹事兒的人。”
宣德帝聞言差一點就踹在沈浩屁股上。
你不惹事兒,你還不惹事兒,你不少給朕惹事兒!
然而,此時沈浩又弱弱問了句:“岳父,我可以不惹事兒,但可以反擊吧?畢竟我怎么說也是個侯爵,也要面子。”
宣德帝笑罵:“你不是才滿十七歲,這會兒要面子了?”
不過反擊這種事情,宣德帝肯定答應(yīng)。
畢竟是自家女婿,還是未來留給自己兒子的朝廷支柱,豈能太受委屈了。
沈浩這么一聽,就高興了,屁顛屁顛離開了。
旋即宣德帝開始批閱奏折。
同樣宣德帝也沒太把沈浩的話當回事兒,他覺得沈浩最多去坑四大門閥世家。
可不出半個時辰,任乘風前來匯報。
他滿臉怪異道:“陛下,沈侯爵給禮部尚書楊典打了。您看這事兒怎么處理。”
宣德帝正在批改奏折的手一頓,墨水也滴落在奏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