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的一句話,讓文武百官的心徹底麻了。
沈浩居然在床弩的射程范圍上,又又又又撒了謊。
這一刻他們都懷疑,沈浩現在所說的床弩射程,會不會依然是假的。
甚至沈浩還有更多沒有公開的武器和后手,都準備用在長樂王身上。
就比如陛下今日所用的,威力巨大的暗器,就是他們不曾知道的。
這沈浩的工部,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于此同時,勝券在握的長樂王,因為沈浩這句話也出現一瞬間的呆滯,旋即他臉上爬滿焦急。
更不認為沈浩是在虛張聲勢。
城墻上。
原本進行拋射的弓箭手迅速將腳邊的一個個壇子點燃朝城下砸去。
酒精在半空中燃燒出絢麗的火花,這也讓才城墻下燃燒起火海。
這一刻。
敵軍城下的士兵不敢靠近,蹬上云梯的士兵又擔心掉下去被燒死,是進退兩難。
但真正的殺招還是燃燒瓶弩箭。
工部的成員在非常短的時間內,迅速將綁有陶瓷罐的弩箭裝填好。
調整好角度的床弩放棄千米外的敵人,并迅速滿弦。
弩箭前端的燃燒瓶也在同一時間被點燃。
之后……
“嘭!”
滿弦的床弩發出尖銳的爆鳴。
這一剎那,一千五百支攜帶燃燒瓶的弩箭,朝著長樂王的一萬騎兵發射出去。
“快回來,不,快散開!”
長樂王聽到沈浩的話后,只有短暫的呆滯,便歇斯底里地叫喊出聲。
可是已經做好沖鋒準備的騎兵,又豈是那么簡單就能撤回。
于是長樂王的心,也隨著漫天燃燒的弩箭陷入絕望。
他眼睜睜看著火焰箭矢朝他的騎兵襲來。
那一千五百箭矢攜帶的燃燒瓶飛行超長距離后,并因為酒精瓶的回火,在箭矢下落到一定高度時候,當場炸開。
一時間,燃燒的酒精散亂得哪都是,而戰馬身上的絨毛又很容易點燃。
只是第一輪箭雨,便有數百戰馬被點燃毛發,也有數百戰馬和騎兵被落下的弩箭刺穿。
下一刻。
因為火焰,戰馬受驚,原本整齊的騎兵列隊頓時混亂起來。
不少士兵被發狂的戰馬甩下馬背。
萬馬奔騰下,士兵一旦落地,那只有被踩踏致死的份兒。
可這還不算完,后面是一輪接著一輪的燃燒瓶弩箭在騎兵群內炸開。
足足三輪弩箭在騎兵內炸開后,騎兵才調轉馬頭,朝回跑。
盡管騎兵反應已經很快,還是有一兩千人被飛來的弩箭刺穿射殺。
而那些被點燃毛發的戰馬變成一匹匹燃燒的火馬。
甚至一匹燃燒的戰馬能將另外兩匹戰馬引燃。
火焰燃燒最怕的就是蔓延。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戰馬被點燃。
等到騎兵分散跑出床弩射程之外時,已經有三千多騎兵失去戰斗力。
其余的騎兵還有部分正在為自己的戰馬滅火,早已潰不成軍。
長樂王氣的血壓都沖到臉上了,他面容醬紅,感覺腦子隨時可能氣到爆炸。
他心中不斷環繞著一個疑問。
為什么,為什么一座只有三千人士兵的京師,卻如此難攻打下來。
沈浩床弩的射程,到底是多遠,對方到底還有什么后手是沒有用出來的。
會不會又是這種讓他理解不了的武器。
難道他攻城要失敗了嗎?
我不會失敗,他一定要贏。
現在他的騎兵已經撤出床弩攻擊范圍,只要重振旗鼓還能再進行一次沖鋒。
城墻面前的火焰可以阻止普通士兵,卻不能阻止騎兵沖鋒。
長樂王喘著粗氣,顫抖的手拿起望遠鏡又看了一次要被攻破的城門。
只要攻破城門,還有機會。
一旁觀看一切的榮親王深吸一口氣,對一旁李峰淡淡開口:“峰兒,看懂了么?”
“三千人人守住兩萬五千人的進攻,并殲滅對方一半的兵力,這種事情你能做到嗎?”
李峰語氣中帶著一抹嘆服和激動:“關于沈浩的情報,真真假假,難以捉摸。即便是楊墨做了三叔的內應,仍然不知道床弩的精準射程,更不知道沈浩有這種瞬間讓大范圍燃燒起來的武器。”
“最主要的還是沈浩的新式武器層出不窮,別說是三叔猜不到沈浩還有什么后手,就連是我都不知道沈浩后面還有沒有什么新式武器,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畢竟在戰場上,精準的情報才是最重要的,一步錯,步步錯。”
此刻戰場上。
沈浩看到長樂王竟然又重新組織騎兵,就知道對方沒有放棄。
只聽這個時候沈浩對著喇叭高聲喊:“李瀟,你是不是還等著破城那一刻?”
他的話引起長樂王的注意。
沈浩繼續喊:“我告訴你,別做夢了,看好了,接下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靠近城門。”
只見沈浩將自己的外衣解開,從里面取出幾根長條狀的東西,從上面拉掉一根細線,順手就扔到城洞口。
轟轟轟。
隨著三聲巨響,原本因為城門前有藏身地而躲過攻擊的攻城士兵,立刻被炸死一半。
這是什么東西!
遠遠的,長樂王就看到那無比震撼的一幕。
三個小東西被扔下去后,就像是神仙的法寶一樣,燃燒起小火球,然后將他麾下那好不容易沖過重重關隘來到城門面前的士兵給搞死了!
城墻上。
許多文臣躲在巨大的鋼鐵盾牌后面并沒有看到這一幕,但許多武將卻看到了,畢竟他們一直協助守城,指揮士兵,阻擋敵人。
當他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狀態都有短暫的呆滯了。
他們心里也和常樂王有同樣的想法。
沈浩究竟還有多少東西是他們不知道的?
而且沈浩拿出來的東西,他們完全看不懂,更不知為什么一個這么小的東西就能殺傷四五人?
這一瞬間,武將們心頭竟然對沈浩產生了一抹忌憚以及恐懼。
那是對未知的恐懼。
甚至要現在有人告訴他們說沈浩就是神仙下凡他們都會相信。
沈浩沒有管身邊武將的眼神,而是將身上另外一些土雷也拉開引線扔下去。
等到這幾個土雷爆炸后,攻城木撞擊城門的間隔明顯增加,撞擊的聲音也變弱許多。
旋即沈浩對著喇叭高聲喊:“全體士兵聽令,只要對方騎兵敢沖鋒,床弩發射的燃燒箭,全都瞄準騎兵打,給我燒死他丫的。”
“是!”
三千士兵整齊劃一回答。
此刻士兵們都殺痛快了,從來就沒有打過這么順利的仗。
三千人守兩萬五千人,而且敵人攻城的士兵里面還有一萬的騎兵。
正常情況下,戰力如此懸殊,守成的一方哪怕手段盡出,怕是也守不了半個時辰。
但現在已經打了接近三刻鐘。敵方不僅沒有一人攻上城墻。
而且他們三千人里面最多有人是被拋射過來的箭矢傷到,卻沒有一人死亡。
沈浩說完拿著望遠鏡看到長樂王猙獰的表情。
但對方眼里仍然有希望,沒打算退走,正在整頓騎兵,準備進行第二次沖鋒。
而這時候的沈浩又一次對著喇叭高聲喊。
“所有工部人員聽令,上第一代起重機,給我將城門堵死。”
什么!
長樂王瞳孔一縮,他不知道沈浩要做什么。
但城門這么大,想要堵死城門,起碼需要幾千上萬斤的石塊,亦或者其他物品。
所以沈浩想要真正堵死城門,也需要一定時間。
畢竟如此重的事物不可能一次性扔到城門口。
然而他錯了。
只見城墻上的工部成員將一個個粗長的鋼管迅速拼接形成穩定的三腳架,并在上面增加三條滑輪組。
旋即工部的成員將一臺投石車推過來,在滑輪組的拉動下,投石車被懸空于城墻之外。
下一刻,那一千五百多斤投石車被投放下去。
沉重的投石車落地摔碎,迅速形成大范圍廢墟將城門口堵住一片。
而隨著投石車落地破碎的么,還有長樂王的心。
那能夠輕易將一千多斤物品扔到城門口的起重機,將長樂王心中最后的希望打碎。
此刻他腦海中只有兩個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