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梅兒快步去找長公主,沈浩和武東侯的交手也進入白熱化。
而且兩人是越打越心驚。
其中武東侯和沈浩交手,從最開始的隨手懲戒,到認真對待,到現在久攻不下,使得他心態也在逐漸發生變化。
眼前的小紈绔雖然很沒禮貌,但一身武力值可不低,特別是那一身蠻力,著實讓他震驚。
剛才他多次都能拿下對方,卻都因為對方的蠻力被阻止。
而且他發現眼前小紈绔并不能完全發揮自己的蠻力,不然他這個馳騁戰場的老將可都要吃虧了。
而沈浩呢,也是沒想到眼前的一個老逼登居然這么難拿下,看對方一頭花白頭發,以他的怪力都久攻不下,這真是一位老人么?
而兩人的過招,也吸引校場上不少人側目。
一些剛從城墻上下來的士兵,原本很疲憊準備休息,卻看到令他們震驚一幕。
好厲害的年輕人!居然能和大將軍對練,而且兩人還能打得有來有回!
這時候沈云霆帶著許世安也過來了。
他確定沈公爵就是他的外甥后,又沒找到自家老爺子的情況下,再次回到校場。
可眼前的一幕,著實驚掉他下巴。
自家的老爺子居然在和沈公爵打架……
“爹,快住手啊,他是從京師來的……”沈云霆趕緊阻攔,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武東侯打斷。
只聽到武東侯臭罵道:“老子管他是從哪來的,你過來跟老子一起將這個紈绔給拿下。竟然敢帶女眷來軍營,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還有你,難道你不知道軍營不允許出現女眷,居然還敢放任這種事情出現。”
“不是這,您聽我解釋。”沈云霆焦急想要說沈浩身份。
但武東侯可不管這些:“什么不是這,趕緊過來!”
而在沈云霆著急時候,李清瑤也快步趕到。
當他看到沈浩居然和武東侯打起來了,也看蒙了。
不是說武東侯可能是沈浩的外公,怎么還能打起來!
二皇子李銘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卻在看到妹妹著急過來后,也跟著過來。
沈云霆看到李清瑤,連忙喊道:“爹,別打了,二皇子和長公主來了。”
武東侯聞言出手的動作一頓。
沈浩逮住機會就是一腳。
武東侯連忙抵擋,因為抵擋的倉促,他被沈浩著一腳逼退好幾步。
但這次武東侯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面向李銘和李清瑤。
他剛想行禮,就看到李銘兩步來到武東侯面前道:“老將軍,父皇特許您見到我們無需行禮,您要是行禮,父皇肯定會打斷我的腿。”
武東侯停下動作,然后指著沈浩很生氣道:“二皇子,這個小子是誰家的后輩,既然來軍營,就該知道不能帶女眷!”
李銘嘴角抽搐。他不知道沈浩又做了什么,竟然能給武東侯氣成這個樣子。
可一旁的沈云霆再也忍不住了,叫喊道:“爹,什么這小子,眼前這位懷竹的兒子,是我外甥,也是你外孫子!”
這一聲吼,武東侯只有短暫的震驚,然后便是瞪著眼盯住正在揉手腕兒沈浩。
自家大兒子說眼前的小子是誰?
懷竹的兒子!
此刻認真盯住沈浩的武東侯注意到沈浩的容貌,那眼睛,和懷竹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就連臉型,都越看越像自己兒子年輕時候,這就是所謂的外甥似舅舅么?
但一旁的二皇子也被這句話所帶來的信息量給震撼到了!
沈云霆在說什么?
妹夫居然是老將軍的外孫子。
但短暫震驚的二皇子思緒卻很活絡,他在聯想到妹夫姓沈這一點,做出很多猜測。
然后得出結論就是,沈浩和并州沈家有關系,這可真是個大消息!
老爺子在短暫沉默后,最后確認問:“云庭,你說的是真的?”
沈云霆重重點頭:“是真的爹,許世安也證明了這點。”
“哈哈哈哈。”突然沈老爺子放聲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懷竹的兒子,不愧是老夫的外孫子,居然能和老夫交手而不落下風。”
“而且這兩位是老夫的外孫媳婦吧,長得不錯,我外孫子眼光就是好!”
梅兒和雪兒兩人張大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老爺子,您剛才明明不是這么說的。
觀戰的士兵也都懵了。
剛才老將軍還和這個年輕人你一拳我一腳地過招,嘴里也一直是罵罵咧咧的。現在身份變了,老將軍說的話也變了。
最郁悶的是沈云霆。
不是啊爹,你怎么變得就這么快呢。
以前我犯錯的時候,也沒見你這么夸我,更何況你外孫子還和你動手了,你居然都不生氣!
沈浩此時尷尬癥都要犯了。
他罵了半晌的老逼登居然是自己的外公,這未免太玄幻了。
立刻沈浩就變得乖巧了,站在那里,摸手也不是,撓頭也不是,真是太尷尬了。
沈云霆也知道不能都這么杵著,趕緊上前道:“爹,其實并非你外孫要帶女眷。”
“而且……這兩個丫頭不是你外孫的正妻,她們都是長公主的陪嫁丫鬟,長公主才是你外孫的正妻。”
“啥!”老爺子當時眼睛就瞪大了。
他都以為自己耳背聽錯了。
長公主是自己外孫的正妻,那豈不是說自己的外孫子是駙馬?
不對啊。
不是說長公主要嫁的是大京第一才子開陽候?
自己這個兒子還特地去京師送賀禮。
沈云霆看出自己父親的疑惑解釋道:“爹,沈浩就是你的外孫子,也是長公主的駙馬。對了他現在不是侯爵了,而是公爵。開陽公沈浩。”
“同時他也是大京第一才子,南人北遷計劃的發起人,我們北方很多軍費和物資,都是沈浩從四大門閥世家手里坑出來的。”
“包括這次帶來的物資,也都是沈浩弄過來的。”
武東侯愣在當場,哪怕他是馳騁戰場的大將軍一時間也沒能接受得了沈浩的身份和能力。
沈浩其實還有些迷茫,不知道眼前的武東侯是否真是自己外公。
這時候許世安走了過來。
沈浩看了眼許世安,許世安小聲道:“沈浩,確定了,武東侯就是你外公,你母親是沈東侯最小的女兒。十幾年前離開并州,至今未找到。”
“還有你母親的半塊兒玉佩,武東侯也有半塊兒。”
沈浩得到準確答案,深吸口氣。并且,他心跳莫名加快一些。
然后他面對沉靜的武東侯,前走幾步,恭敬行禮道:“外公,外孫沈浩給您問安,同時也代替母親,給您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