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學子越來越多，沈浩面前的吵雜聲也越來越多。
原本寬廣的街道都在這些學子的聚集在變得擁擠。
隨著學子的聚集，也引起臨京縣百姓的圍觀。
畢竟都是風度翩翩的學子，他們沒見過這么多學子一次性匯聚。
而且還有沈公爵這個詩仙在。
難不成沈公爵這是要開文會？
還真有可能。
怕是也只有沈公爵有這個本事能讓這么多才子聚集在一起。
然而。
很快場面就變了。
隨著學子增加，過來的學子心中有了底氣，便有人開始詆毀沈浩。
沈浩隨意掃了眼第一個開口的學子，什么都沒說。
眾多學子看沈浩沒有生氣，便紛紛開口。
“沈浩，你不遵循祖宗禮法……”
“沈浩，你無視圣人言……”
“沈浩，你竟然讓天下人都讀書，這是在羞辱我們讀書人。”
“沈浩，……”
隨著所有學子發力，那真是唾沫海洋，分分鐘將沈浩給淹沒。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這才后知后覺，原來所有學子竟然是來攻擊沈浩的。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可接著……
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當時就有一名百姓看不下去，嘟囔了句：“沈公爵怎么你們了，他一心為百姓，現在京師誰不說沈公爵的好，你們這些讀書人腦子讀書讀傻了吧。”
“就是，沈公爵是大京的詩仙，你們罵沈公爵，有這個資格么。”
隨著開始的百姓開口，后面越來越多的百姓為沈浩說話。
沈浩也沒想到百姓居然會為了他罵這些文人才子。
一時間他嘴角掛上微笑，對身邊南風道：“南風，記一句話，只有你將百姓高高捧起，百姓才會將你高高捧起，只有你將百姓放在心上，百姓才會將你放在心上。”
南風雙眼一亮，當即將這句話記錄下來。
記錄完之后他還不忘加上前綴，圣師曰。
這可是圣師訓話，以后要記錄在翰林院的。
而且他們是第一批看到圣師之言的讀書人。
此刻攻擊沈浩的學子們都傻了。
面對比他們人數多上一倍的百姓的謾罵，當時就慫了。
眼看百姓們義憤填膺的模樣，他們真擔心百姓會一擁而上揍他們一頓。
于是就有學子高喊：“沈浩，你無恥，居然鼓動百姓攻擊我們，你勝之不武。”
但沈浩還沒回答，突然就有人在說話的學子后腦勺抽上一巴掌，并罵道：“什么就勝之不武，你能贏過詩仙？”
“我兒子在沈公爵的工坊做工，他可說了，詩仙就是大京最厲害的文人，老漢我看你想瞎了心，還想贏詩仙！”
“就是，自不量力。”
“……”
那名被抽后腦勺的學子人都傻了。
他就說一句話，百姓罵他十句。
沈浩也太無恥了，居然帶著嘴替，不帶這樣的。
沈浩自己都笑了。
他也沒想到在百姓心里，他能這么好。
眼看這群學子一個個都不服氣的樣子，沈浩連忙拿出喇叭道：“鄉親們，都先安靜，聽我說兩句。”
沈浩一開口，原本還嘈雜的百姓們頓時安靜下來。
原本苦不堪言的學子此刻終于好受一些。
他們沒想到一起來攻擊沈浩，話都沒說上幾句，先被百姓們給罵了一頓。
這上哪說理去。
不過沈浩既然要開口說話，那就聽聽沈浩能說出什么。
只見沈浩隨便指出一名學子道：“剛才你說我不遵循祖宗禮法……”
那名學子高昂頭顱：“沒錯，士農工商，階級分明，你卻要讓全天下人都讀書，若是全都讀書，天下誰還種糧，誰還當工匠！”
“沒錯！”
周圍不少學子聞言跟著附和。
沈浩聞言笑呵呵道：“你說士農工商階級分明，那我問你，農民沒了你，會餓死么？”
“那自然不會。”這名學子輕哼回答。
“好。”沈浩點頭：“那我再問你，沒了農民，你會餓死么？”
此言一出，這名學子忽然愣住了。
沈浩見狀冷笑道：“你不僅會餓死，而且會死得很慘，你所謂的不尊祖宗禮法，無非是怕自己餓死罷了。”
“既然要吃糧食，那種糧的百姓就比你重要，你沒任何立場去貶低百姓。”
“我……”這名學子還想狡辯。
沈浩卻道：“你一邊去，因果都沒弄明白，就別在這兒大放厥詞。”
頓時這名學子不說話了，黑著臉只能等其他人開口。
然后沈浩對另一名學子道：“就是你說我無視圣人言……”
另一名學子也是驕傲開口：“對，學習圣人言，就不會出現你這種離經叛道的讀書人。”
沈浩笑了笑，雖然對方說得含糊，沈浩確能聽懂，于是沈浩道：“圣人教我們教化世人，這不就是讓你們教授百姓讀書，讓百姓明理，你們怎么不去？”
“圣人讓你們達則兼濟天下，你們怎么不去。天下有百姓受苦的地方，你們為何不去施以援手？”
“反倒是圣人說個士農工商你們記得這么清楚，連圣人的話都沒做到，還好意思說圣人言。”
這名學子被罵得臉色漲紅，最后說出五個字：“你強詞奪理！”
“呵呵。”沈浩不屑地掃了這人一眼，不再搭理他。
旋即沈浩看向另一人：“你說讓天下人都讀書，這是在羞辱你們讀書人。”
這名學子更加硬氣回答：“對，天下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讀書！”
“哈哈哈哈。”沈浩猖狂大笑：“你可真是高看自己了。”
“我且問你，看你穿著，你是否是家族落魄的寒門學子？”
然后沈浩又指著其他學子質問：“還有你們，里面有多少人是百姓家里出來的學子？”
所有人頓時不言語。
沈浩看他們不說話，便笑道：“想必很多吧？”
“那我第二個問題就是，我無論你們家里是種地供你們讀書，還是做工匠供你們讀書。”
“可若是有一天，你們家里的兄弟姐妹想要讀書，難不成你們也要對他們說，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讀書！”
這句話一出口，不少學子臉色發白。
沈浩的問題，他們根本無法回答。
而說到這里的沈浩，一拍桌子，滿臉怒意的站起身怒罵道：“怎么都不說話了。”
“來，告訴我，天下誰沒有資格讀書！”
“圣人言：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
“圣人言：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這些都是在勸學的圣人言。”
“難不成你們以為圣人是在勸說你們這些讀書人？還是你們覺得你們生下來就是讀書人！”
“告訴你們，圣人勸的是任何一名想讀書的百姓。”
“倒是你們，讀兩本書，就自以為高人一等。”
“看你們的樣子，也都沒考取功名，就這怎么好意思去阻攔其他人讀書。”
“連自己碗里的飯都沒吃明白，居然還想把鍋砸了。”
“你說你們畜生不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