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
徐宏圖所負責的河道。
面對降雨量的突然增加,他心中有改變策略的想法。
只是……
他是有總院長的任務在身。
如果貿然改變建造計劃,他擔心會破壞總院長的計劃。
一時間他很糾結。
可由于再三后,他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對的,哪怕抗命,也要做爭取的選擇。
總院長曾經說過,沒有一成不變的公式,只有不斷的變化和上限。
“樹挪死,人挪活,拼了!”
徐宏圖自語后,立刻下令:“傳令下去,所有河道的引水墻優先用水泥建造抗沖擊部分。”
“其余所有人,準備泥沙裝袋,堆疊防洪堤,以防迅江提前決堤。”
“是!”
手下立刻傳令下去。
而另一邊的京州,新上任的工部侍郎,于英杰卻沒有抉擇權。
此刻一旁墨家的一名成員開口提議:“于侍郎,情況不妙,不能繼續按照總院長的原計劃進行了。”
于英杰也看出情況的不對,卻沒有修改沈浩的原計劃。
眼下他官位低,話語權低,而且他是剛上任的工部侍郎,也不敢僭越指揮。
可是他內心很掙扎,很擔心降雨量的突然增加,會不會提前引發迅江的決堤。
如此情況,他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但一旁另外屬于墨家的工科院研究員開口:“侍郎大人,當斷則斷。”
還有其他的工科院研究員也道:“是啊侍郎大人,此次你是京州的總指揮,我們只能聽你的。”
“但我們真心建議,要修改原計劃。”
于英杰抬頭看漫天暴雨,也知道計劃只是不出意外的情況下所執行的標準。
現在降雨量增加一倍,如此情況,絕不能按照原計劃細致建造引水墻。
當即,于英杰心一橫道:“為了百姓,拼了,真要是出意外,我這個腦袋就不要了。”
“但如果賭對了,那能救下更多百姓。”
“所有人聽我命令,調整引水墻建造計劃……”
“……”
京師。
朝堂之上。
宣德帝時時刻刻都在關注四州之地的消息。
而且京師的物資是一波波的向四州之地運送。
并且趙如風還帶領的商部,提前籌備糧食。
為了能讓糧食順利籌集到,趙如風直接名言威脅。
如果世家大族還不拿出自家存糧,到時候四州之地一旦被淹沒,工部和科學院絕對不幫助他們災后重建。
這也是趙如風提前和沈浩商量好的,他才能如此自信說出這樣的話。
還好,這次四大世家和各個氏族都挺配合。
畢竟洪水波及四州之地,在這四州之地,有他們家族太多的產業。
況且,現在的陛下正處于擔憂之中。
若是他們這個時候添亂,那陛下等到治理洪水后第一個清算的,就是洪水中添亂不配合的氏族。
后宮。
“雨水更大了。”李清瑤滿臉擔憂的望著烏云密布的天空。
她非常擔憂沈浩,幾次都想去找沈浩。
但她也直到,她此刻過去,只會給沈浩添亂,徒增沈浩的煩惱。
“瑤兒,別擔心,浩兒吉人自有天相。”孝元皇后勸慰女兒道,“而且他是去拯救四州百姓,是大功德。”
李清瑤落寞的點點頭,并且拿起自己母后的佛珠在手里不斷撥弄。
曾經的她可從來沒有將任何事情寄托于求神拜佛。
但這一次,如果能讓沈浩平安回來,哪怕讓她求神被佛,她也愿意。
秦州。
沈浩還不知道。
秦州下方的三州之地的三位負責人,全都根據天氣做出了最正確的調整。
這就是頂級工匠的直覺和判斷,也間接的說明沈浩團隊的強大。
等到事后沈浩知道這件事情,心里別提多開心。
但眼下的秦州情況越發不容樂觀。
沈浩看著手中秦州的水脈圖,以及迅江最下游落日朗,心里也有些不爽。
上次落日朗在去西邊建城的時候,可是派人刺殺過他。
若非河道堵塞,這一波洪水全都引到落日朗,那該多爽。
但想法和現實畢竟有差距,沈浩只能是收起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先行考慮加固堤壩一事。
可沈浩心里總覺有哪一點的想法沒有捋順。
因為他一想到用洪水沖擊落日朗,他就總有一個靈感在腦海里抓不住。
上次馬迎澤說用洪水沖落日朗的時候,他腦子里也有這么一段靈感乍現。
一時間沈浩思緒有些雜亂。
但他還是找出加固水壩的辦法,雖然這個辦法只能將水壩的抗壓能力提升三成。
但是這足夠讓水壩能夠多撐住幾天。
之后他們要做的便是抓緊一切時間建造引水壩和防洪堤。
就連沈浩自身都不顧安危,前往下游,親力親為。
唐傳石看到沈浩根本不在意滿身泥濘的樣子,他深受感觸。
當即他號召還愿意留下來的百姓,跟隨沈浩一起修筑防洪堤。
可他能號召來的百姓并不多,只有那么幾百人。
但這也足夠讓建造防洪堤的速度增加一成。
就這么。
足足過去五天后。
防洪堤和引水墻已經初具規模。
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防洪堤的進度明顯要快上很多。
但也能看得出,所有人都很疲憊。
可是所有的將士在馬迎澤的鼓勵下都明白他們現在的努力,就是在保護自己的家。
而且這些士兵里面,的確有士兵的家人就是在這四州之地。
如此再有馬迎澤的鼓舞,他們一個個不知疲憊,拼盡全力的建造飲水請和防洪堤,才有如此效果。
沈浩頂著雨水,站在高處遠遠看向河道兩邊。
目前還有五分之二的河道沒有建造防洪堤和引水墻。
以他們目前的建造進度和士兵的疲憊度,至少還需要五天時間。
可是沈浩內心很擔憂。
因為這五天時間,雨水雖然沒有繼續增大,但五天時間雨水一刻都沒有停止。
甚至這五天時間,所有人都沒見到過太陽。
然而。
就在沈浩要繼續跟著建造防洪堤時候。
突然一名在監視水壩的工部成員急沖沖趕了過來:“總院長,不好了,水壩的水位已經達到壓力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