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
李宏不知道被宣德帝交代些什么,面帶微笑離開了。
而李宏高興離開的這一幕,被李銘和李倓的眼線看在眼里。
當即,兩人的眼線,全都將所見所聞傳遞回去。
……
此刻。
趙府。
趙如風看著眼前的二兒子。
那他明顯堅毅的臉龐,令他內心涌出一份驕傲。
自家兒子,靠著自己,賺回來了爵位。
而自己的小兒子才多大啊,沒超過二十歲。
這樣的成就,除了沈浩這個小怪物之外,放在京師,都是數一數二的優秀小輩。
“哈哈哈哈。”趙如風忍不住放聲大笑,并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趙光年笑出大白牙,內心也很是開心。
能讓自己父親如此高興,說明他所做之事,已經得到了父親的認可。
終于,他不再是父親心中的紈绔,而是驕傲。
趙明瓊在一旁道:“弟弟,恭喜你。”
趙光年難得羞澀地笑了。
同一時間。
鄭國公府。
“爺爺,咋樣,就問你,孫兒牛不牛,牛不牛!”馬迎澤站在水缸上面,身披甲胄,下巴都快上天了。
鄭國公看著自己孫兒那前奏的模樣,緊了緊藏在身后的牛皮鞭。
“哈哈哈哈,還有誰!”馬迎澤眼看爺爺不說話,聲音更大了,其中得意之氣,直沖云霄。
“啪!”
忽然一根棍子抽在馬迎澤屁股上。
然后就聽見一道更加無敵之音傳來:“還有誰,我讓你還有誰,你笑你娘呢你,趕緊給老娘滾下來!”
“再敢大呼小叫,吵朝著你老娘我和肚子里你弟弟睡覺,我揍不死你!”
來人正是馬迎澤的老娘,寧妙真!
原本還是小無敵的馬迎澤當時就蔫了,大氣都不敢喘,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但他嘴里小聲嘟囔著:“我是子爵啊,而且我娘不就是你,再說了,朝廷法度規定,毆打子爵,那是要坐牢的。”
但就這么小聲,還是被寧妙真聽到了。
“好好好,居然還想讓你娘去坐牢,今天看我怎么教訓你!”寧妙真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拎著棍子就沖上去。
馬迎澤見狀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跑,嘴里還喊著:“爺爺救命啊,我錯了,我不該驕傲,我錯了,您快救救我啊!”
鄭國公躺回躺椅上,說道:“妙真啊,跑慢點,我的小孫兒稍微運動會兒就行,別累著了。”
寧妙真心中有氣道:“放心吧爹,這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怎么抽他!”
鄭國公笑呵呵道:“大孫兒啊,爺爺就不幫著你娘揍你了,你自求多福吧,畢竟爺爺也不好拉偏架。”
馬迎澤都要哭了。
我娘和弟弟他們二打一,您攔住怎么就是拉偏架了。
況且我娘是武將啊,天天在戰場上殺敵,我怎么打得過!
“啊!!!”
等到馬迎澤被揍得渾身酸疼,寧妙真才停下來。
“知道你封爵了,還為什么揍你么?”寧妙真淡淡開口問。
馬迎澤愕然,不愧是親娘啊,揍兒子,還要讓兒子說出個被揍的原因。
誰想到寧妙真看到兒子的表情,上去就擰住自己兒子的耳朵,憤怒道:“你還真是不開竅!”
“娘啊,疼疼疼疼,您這是又怎么了。”馬迎澤都有些絕望了。
怎么自家老娘看到自己兒子光宗耀祖了,反而不開心了。
“你說怎么了,你忘記了你不是一個人,還有個小丫頭一直在等你,要不是老娘我攔著,小丫頭早就跑去秦州找你了!”
“還有聽說你受傷后,小丫頭哭得稀里嘩啦的,幾次都來問我你回來沒有。”
寧妙真那個氣啊,對著兒子是一陣臭罵。
自己這個兒子從不紈绔之后,什么都好,就是這個死腦筋跟他爹是一樣一樣的。
馬迎澤先是迷糊了一下,然后猛地想起來了,驚呼出聲:“谷霜!”
旋即馬迎澤滿臉著急道:“壞了,怎么給谷霜忘了,只想著封爵后高興了,還沒有跟她報平安!”
“還不趕緊去,小丫頭昨天剛回峰谷縣,估計要不了兩天沒你的消息,就又該著急了。”寧妙真輕哼一聲轉身回屋。
對于自己兒子看中來自百姓家庭的女子,她倒是沒什么意見。
當時端午節,谷霜的乖巧和勇敢的確令她刮目相看。
而且,對方還為了自己兒子,曾經受過傷。
只是這小丫頭出自于百姓家庭,從小心里便有些自卑。
在她沒有融入京師生活之前,的確不如其他家的兒媳拿得出手,但不妨礙她是一名好兒媳。
畢竟鄭國公府是真正的高門大戶。
所以寧妙真身為母親,不反對兒子找谷霜作為妻子,但也希望兒子能盡到當丈夫的責任。
至少馬迎澤應該讓谷霜知道京師上層的殘酷,只有讓谷霜明白京師的殘酷,她才會更謹慎小心,而不會無意間展現出自己的無知。
一旦她的無知暴露,很容易因為國公府給她自己招來禍患。
所以,如果兒子想讓這段感情長久,便不能這么大大咧咧地繼續下去。
“我現在就去峰谷縣。”馬迎澤喊了一聲又對鄭國公道:“爺爺,我先去接谷霜了。”
鄭國公面露慈祥微笑道:“去吧,注意背后傷勢。”
“我知道了爺爺。”說話間馬迎澤已經不見蹤影。
鄭國公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自語道:“這孩子的確長大了。”
另一邊。
張家。
張志和聽到自己孫兒被封爵了,當即讓人送來一套非常珍貴的文房四寶送給孫兒。
張儀感謝后收下才將今天朝堂上所發生的一切全都說了一遍。
旋即張儀給沈浩求情道:“爺爺,沈浩只是在氣頭上,并非刻意針對張家。”
張志和面露微笑打量自己孫兒道:“看來你從內心很認可沈浩。”
“是!”張儀沒有任何隱瞞回答。
張志和聞言笑道:“其實沈浩此次并沒有刻意針對我們張家,而是不能漏掉我們張家。”
“現在只有爺爺我全力以赴能勉強在沈浩手里摳出來一些未來屬于我們張家的利益。”
“或者說是屬于你的利益。”
張儀面露疑惑,不太明白。
怎么就是他的利益了,難道他們還要脫離張家不成?
張志和沒多解釋,而是道:“你就在商部好好學習,以后張家,還要指望著你。”
張儀深吸口氣,雖然不明白,卻還是認真點頭答應下來。
相對于張家的輕松,薛家才是真正的悲催。
此時,薛家。
薛啟仁聽完匯報,感覺天塌了。
但他認命了,嘆氣道:“我先給族老發消息籌集銀兩。”
薛懷義實在忍不住了問:“咱們真就這么同意了沈浩的要求,沈浩到底做了什么,能讓族老都妥協。”
“況且,薛啟真已經死了,他不守規矩,我們薛家可以給予沈浩一定補償,但也不能這么大代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