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你說這啊。”
小玉聞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傷痕,語氣很溫柔。
“這些都是婢女對主母的承諾。”
海妮耶猛的一下沒明白過來,她還以為小于口中的主母是李清瑤,臉色當時就變得無比難看。
果然啊,大京人都精通算計,沒有好人。
但小玉的下一句話讓海妮耶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
只聽小玉繼續道:“雖然奴婢已經見不到主母了,但小月絕不會忘記主母留下的責任。”
海妮耶雙眼里閃過一瞬間的迷茫。
見不到了?
怎么就見不到了。
難不成那個大京的長公主擔心眼前的侍女會翻身當主人,將其毀容不說。
還故意將對方調離,不予訊對方見到沈浩么。
莫非其中還有什么秘聞。
比如說眼前的侍女才是公主,如今的長公主是冒充的?
這一刻的海妮耶臉上又出現短暫的扭曲。
那是因為有某些事情或者言語刺激到她的情感,她就會如此。
小玉因為是一邊擺放餐食,一邊開口,并沒有注意到海妮耶的表情。
只聽她繼續道:“公主殿下,其實你可以放心,主母是一位很溫柔的主母。”
“公子的性子也隨主母,所以你就是嫁過來,公子也會對你很好。”
海妮耶更聽不懂了。
難不成大京的夫妻都會說一方的性子隨另一方么?
這不是只有父子或者母子才會這么說?
“就是很可惜,主母看不到公子能娶兩位天仙似的公主了,但她的在天之靈,也一定會保佑公子和公主殿下的。”
隨著小玉這句話說出口。
海妮耶再怎么迷茫,也終于聽懂小玉口中說的主母是沈浩的母親。
只不過沈浩的母親已經不在了。
是死了么。
海妮耶一瞬間也想到了自己離世的母親,她下意識摸了摸頭發上的玉簪。
或許是都沒有母親的共鳴,讓她暫時忘記想要摸清楚沈浩人品的目的,反而問了句:“沈浩明明很年輕,為什么他的母親不在了。”
小玉聞言,心中一喜。
不怕你警惕,不怕問,就怕你沉默。
只要你問,我就能告訴你公子多么優秀。
大概兩刻鐘后。
小玉簡略地講解了沈浩曾經過得有多不好。
就連秦子謙和楊素心都被反復拉出來鞭尸。
才終于讓海妮耶明白沈浩小時候過得有多么艱難。
聽完這些的海妮耶愣住了。
她一直覺得沈浩身為大京的傳奇人物,這樣年輕的國公,應該是從小錦衣玉食,擁有最好的教書先生,才能在這個年齡有如此成就。
誰想到。
沈浩小時候竟然多次差點被二娘殺死。
就連自己的親娘也被二娘害死了。
若非是沈浩命大,找到機會逃出來,展現自身才華,得到重視,現在就不存在沈浩這么一號人物了。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浩和她小時候的經歷,何其相像。
只是唯一的不同是沈浩成功報仇,甚至不畏世俗目光,改變姓氏,脫離家族。
可她呢,被關押了十四年,到現在還只能被當做禮物送來大京,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在別人手里。
更別說讓她自己親手報仇了。
一時間,海妮耶沉默了。
小玉微笑道:“公主殿下,我說這些不是想說公子有多么不容易,而是想說,公子是經歷過困境的人。”
“即便您是落日朗的公主,公子也不會對你太過苛刻。”
海妮耶內心很不平靜,嘴上道:“我現在的困境,不也是沈浩造成的。”
“我聽說了,洪水就是他放的,淹沒了落日朗,我才被送過來聯姻。”
“你不要以為講個故事,我就會相信你。”
小玉溫和解釋:“國家大事我不懂,但我也知道這次是落日朗先來進犯大京,總不能公主你們進攻我們大京,我們還不還手吧,沒有這樣的道理。”
海妮耶不說話了。
小玉也不再多說,而是微笑道:“公主殿下您先用餐,我就在外面候著,有需要您叫我。”
她知道今天已經說得夠多了,希望能讓這位被送來聯姻的落日朗公主能對公子的印象有所改觀。
隨著小玉往門外走,海妮耶用骨刀對著她不斷后退,直到小玉離開屋子關好房門。
屋子里一下安靜了。
只有食物的香氣從桌子上飄入海妮耶的鼻子里。
她肚子咕咕響,是真餓了。
只是她想到剛才小玉講的故事,忍不住自語:“能為自己母親報仇,沈浩應該不是壞人,現在殺了他,還不合適。”
隨之,海妮耶臉上爬滿扭曲的表情又自語:“海妮耶,你不要被騙了,上位者都喜歡編故事騙人。”
“你的親生父親和你的那些兄弟姐妹們,哪一個不是編故事騙你,而且還欺辱你,羞辱你。”
若是小玉還在,就會發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語氣和語調出現在同一人嘴里,很是驚奇。
半個時辰后。
海妮耶思考了很久,才開門叫小玉。
小玉看了眼屋內桌子上的餐食已經被吃掉一半,心里松了口氣。
海妮耶猶豫片刻后問:“我能出去轉轉么,我的母親是大京人,我想看看她的家鄉。”
“可能會去很遠的地方,可以么?”
小玉聞言不能給出承諾,而是先道:“這件事我需要請示長公主殿下和公子。”
海妮耶眼眸深處略有失望。
難不成她離開了囚禁自己十四年的小院,如今又要被困在一個新的小院里到死么?
那還不如她找機會殺死沈浩,讓兩國開戰給母親報仇來的好。
很快,小玉去而復返。
她剛才去問了長公主,長公主又讓她多問了公子一遍。
最后公子給出答復,小玉立刻將好消息告訴海妮耶:“落日朗的公主殿下,長公主和公主說了,您可以自由出入長公主府。”
“而且公子還說了,您就算想離開京師,去不同地方逛一逛,也能去。”
“這期間所有的花費,公子也都會給足您。”
“所以,您想去哪,告訴我就行。”
海妮耶雙眼明亮,忍不住激動道:“真的么!”
小玉重重點頭:“當然是真的。”
隨后小玉又想起來剛才見到公子時候,公子所說的話。
呃……
還是不告訴落日朗公主的好,不然太打擊自信心了。
甚至那些話都讓她產生一種錯覺。
公子現在是不是只喜歡各種工具,而不喜歡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