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姆一臉驚愕。
他不明白,沈浩為什么會能說出如此自信的話。
主要是并州的戰役,他沒有在前線,只是在后方安撫同族的家人。
等到戰后他又安置好族人后,沒來得及打聽戰斗細節,便直奔涼州城來支援。
所以,他可不知道沈浩這支隊伍擁有遠超這個時代的強大的武器。
沈浩下令后,便讓老許叫來隊伍中屬于新月的武堂成員。
他將同時用十份錄音機刻錄下來的情報分發給十人道:“你們繼續往北,隱藏好,隨時看綠色的信號彈。
信號彈代表著我們這邊開戰了,只要看到信號彈,你們便繞開戰場,即刻將情報送回涼州,務必要快?!?/p>
“是!”
十人答應下來,立刻騎馬離開陣地。
安排完后,沈浩眼眸里露出一抹擔憂。
楊墨那邊原本是一萬人,現在只來五千人,另外五千人呢?
而且跟在堂舅哥身邊的斥候都叛變了,那其余斥候呢?
又有多少人叛變了?
一旦堂舅哥得到錯誤的情報,那涼州城,很可能就要完了。
所以沈浩決定在原地抵御敵人,并非是因為前方都是平坦草原,沒有埋伏的地方。
主要是他要將情報盡快讓人給堂舅哥送去,以免遲則生變。
相對于他們幾千人的安危,整個涼州更重要。
還有便是這個背叛他們的斥候的南詔人身份。
沈浩沒想到南詔人居然都滲透到北方邊關了。
到底是誰安排過來的。
莫非真如同他所想的那樣,是三皇子安排過來的?
如果真是三皇子做的。
他這么做無異于叛國。
如此明目張膽的行為對方就不怕計劃失敗,邊關將士集體聲討他?
所以,沈浩覺得三皇子肯定有所依仗,亦或者有讓他無所畏懼的理由。
而隨著沈浩不斷以三皇子為幕后黑手來猜想。
最后他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因為他最后只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三皇子想要無視風險,無所畏懼地做這件事,時候還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就只有三皇子自身成為皇帝這一條路。
“這是擔心我和大舅哥還有堂舅哥知道他奪權上位后會南下攻打京師,而提前將我們殺死在北方么。”
沈浩的言語中全都是冰冷的殺意。
如果真是三皇子所作所為,等他回去后,對方就算是皇子,就算是岳父的三兒子,他都不會給對方任何活下去的機會。
隨著防御工事越發完善。
“砰!”
后側方和前方五里外一前一后升起紅色信號彈。
這是提醒他們敵人已經進入五里內。
沈浩見狀,沒有任何多余的話道:“稍后敵人殺來,主要攻擊側后方,不用節省彈藥,給我狠狠地打。
北方敵人地雷陣引爆后,盡可能使用能驚嚇戰馬的武器,讓對方隊伍混亂起來?!?/p>
“是!”
所有士兵整齊回答。
側后方。
此刻的楊墨和楊德武已經在快速前進。
對于升空的信號彈,兩人直接選擇無視。
就算沈浩派人在暗中盯住他們又如何。
這也改變不了稍后沈浩那不到三千人的隊伍會被全滅的事實。
他們的斥候多次來匯報情況,說是沈浩已經被堵在埋伏地點的前方,沒有繼續前進。
楊德武很激動道:“爹,沈浩一定要讓我殺,讓我殺,我想聽他的慘叫?!?/p>
說話時候,他臉上那逐漸扭曲和眼神中變態的光芒越發明顯。
這一刻的楊德武,像極了當初一匕首刺死楊素心時候的模樣。
楊墨見狀微微皺眉,但還是同意了孫兒的要求。
沈浩已經成為他們爺倆的心魔了。
要不是沈浩,他們也不會被驅趕到草原上,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這個仇,他們必須要報。
而且今天,他們之間的恩怨,也要做出個了斷。
隨著他們繼續前進。
等他們靠近沈浩陣的三里位置。
“嗖!”
又是一顆代表著敵人靠近的信號彈升空。
這一刻的楊墨直接對士兵下令:“所有士兵,舉盾?!?/p>
上次沈浩他們在側面突然偷襲,那超遠距離的床弩,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所以這次楊墨的隊伍中,所有人都帶有盾牌。
當初他們被襲擊后便推測過這種弩箭不會太多,否則涼州城早就裝備這種弩箭守城用了。
所以他不知道沈浩的隊伍里面還有沒有這些弩箭,但帶著盾牌,有備無患。
而就在他們舉盾瞬間。
如同他所預料的那樣。
上百支弩箭,攜帶火紅的尾焰,呈拋物線朝他們落下。
轟轟轟轟轟!
一支支爆裂弩箭分散出一個個小型爆炸裝置,瞬間覆蓋楊墨他們所在的隊伍。
足足二百米的轟炸范圍。
爆炸和火光剎那間點亮了夜色。
那轟隆隆的爆炸聲不絕于耳。
而這些被轟炸的回茴士兵,即便是有盾牌,也不能完全擋住落地的炸藥。
一些盾牌的縫隙掉落進炸藥,瞬間就能炸死四五人。
而且聽他們的盾牌也會被炸藥點燃。
但出奇的是。
所有騎兵的戰馬并沒有受驚。
只有一些戰馬被點燃身上的鬃毛后,才會受驚亂竄。
若是天還亮著,就能看到這些戰馬的耳朵里都被塞滿了棉布。
是的。
從沈浩第一次襲擊他們,造成巨響,讓戰馬受驚。
巴特爾便通知全體士兵,給戰馬制作棉布耳塞。
既然知道大京能制造巨響,他就不會讓這個弱點繼續存在。
轟轟轟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轟炸不斷落在楊墨所在的隊伍里。
原本他們整齊的陣型因為火藥爆炸和燃燒,也變得凌亂起來。
只是楊墨看到戰馬沒有巨響影響后,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他當即高喊:“都跟我殺,對方床弩只是攻擊距離遠,等靠近,優勢就到我們了!”
“殺!”
回茴士兵氣勢如虹。
他們都知道他們包圍的是大京開陽公。
這可是大京最年輕的國公。
少族長在他們出發前可是說了,若是能拿下開陽公人頭,他們就能封將軍。
這一刻,所有回茴士兵,都表現出悍不畏死的一面。
而且沖在最前方的回茴騎兵已經甩開后方步兵數百米,一馬當先。
他們也明白一點。
遠距離床弩只是有距離的優勢。
只要他們靠近過去。
以對方區區不到四千人,必然要被他們一萬五千人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