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浩來到四大世家京師話事人的住處。
這些一直留在家中的京師話事人都知道沈浩要過來了。
畢竟今天沈浩一天都在送禮送請柬,京師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四大世家也不例外。
四大世家的人看到沈浩送來的幾車禮品,都沒想到沈浩對他們也這么大方。
或者說沈浩會對他們一視同仁。
楊珂看著幾車禮品,不禁感慨:“特供的新酒,一壇怎么也要幾百兩,沈浩還真舍得。
還有這一視同仁的氣度,真讓人自愧又羨慕。”
隨著世家之人的感慨,很快又有消息傳來說是沈浩送禮后,去了張家。
楊珂、韋正、薛啟仁三人本以為沈浩過來后就直接離開了,沒想到還會去張家。
當他們三人聚集在一起后,互相對視一眼,一起前往張家。
此刻距離沈浩進入張家已經一刻鐘。
三人到來后,沈浩他們簡單打招呼后便對身后的張儀道:“張兄,此次迎親時候你和老馬老趙多操心。”
張儀溫和道:“放心老沈,你成婚前我去你王府上住,需要幫什么忙,盡管說。”
“那我就先走了。”
沈浩話音落,又對過來的三大世家話事人微笑點頭,便帶著李清瑤離開。
“張儀,沈浩找你來迎親?
那可是關系極好的人才能托付之事。”
楊珂有些不可思議問。
“嗯,我與沈兄并無仇怨,而且相交甚好,很早之前便說過沈兄若是結婚,我也要去協助迎親。”
張儀如實道。
楊珂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沒想到張儀和沈浩關系居然這么好了。
沈浩現在可是王爺,除非和沈浩關系特別好的人,否則誰見到沈浩不稱呼一聲王爺。
剛才他們互相見禮,三人都不敢有任何僭越。
可張儀一個小輩,居然和沈浩稱兄道弟。
這一刻,三人總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于是三人說要見張志和,便入了張府。
楊珂見張志和正在悠閑喝酒吃干果。
那酒還正是沈浩送來的新酒桃夭,就這哈面,看起來要多愜意,就多愜意。
“三位,這么冷的天怎么往老夫這里跑。”
張志和面對三人,笑盈盈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三人也不客氣坐在張志和對面。
“張志和,那沈浩怎么特地來你們府上了。”
楊珂也不客氣,問出心中疑惑。
“誰讓老夫有個好孫兒,他不久后就要陪沈浩去迎娶長公主,看到了么,就連送禮,他都多送來一份。”
張志和笑盈盈開口道。
楊珂眉頭微蹙,他淡淡問:“張家的,你們是不是和沈浩走得太近了。”
這話一出韋正、薛啟仁兩人都想到什么,臉色不多好。
四大世家和沈浩之間的關系很微妙。
但唯獨張家和沈浩的關系沒有那么僵硬。
歸根到底,還是有張儀的存在。
當然,世家和沈浩不是死不休也是肯定的,張志和也沒資格代表張家和沈浩和解。
可楊珂也不想看到張家和沈浩離得那么近。
萬一張家的那些族老們想與沈浩達成和解,他們還是有機會與沈浩和解。
張志和臉色也沉了下來淡淡道:“楊珂,你是嫉妒了么。”
“我嫉妒什么?”
楊珂反問。
“你嫉妒我孫兒未來必定能拿到爵位。
雖說我們門閥世家和沈浩關系早晚有一天會徹底決裂。
但我孫兒和沈浩并非敵人。
既然他愿意和沈浩交好,那我這個做爺爺的也沒必要阻攔。
沈浩也并非那是非不分之人。
況且此次為沈浩這位王爺迎親,迎娶的還是長公主。
僅僅這件事,對我孫兒在未來仕途上也有極大幫助。
所以我勸你不要有任何歪心思。
若是你敢動我孫兒的前途,我便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楊家好過。”
張志和聲音中帶著溫怒和堅定地警告楊珂。
楊珂臉色陰晴不定。
他這下明白張志和的目的了。
張志和并非為了給張家留后路,而是為了給自己孫兒留后路。
想明白這些的楊珂沒說什么,起身告辭。
韋正和薛啟仁也得到想要的答案,便跟著起身離開。
張志和冷哼:“恕不遠送。”
張儀則趕緊起身相送道:“諸位叔伯慢走。”
楊珂三人有意無意掃過張儀,心里很嫉妒。
要是他們也有這么一位優秀的晚輩該多好。
他們都聽說過張儀在商部做得很不錯。
而張儀也是門閥世家中唯一一位進入商部的世家官員。
也難怪張志和那老家伙為了保自己孫兒,連那樣的狠話都能說出來。
張志和等到三人離開后,繼續喝著酒吃著干果。
此時他就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一點都看不出來剛生過氣的樣子。
就剛才他和沈浩交談那半刻鐘,讓張志和收獲巨大。
至于生氣?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無非是做做樣子罷了。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沈浩也在年前將諸多禮物都送了出去。
而這些天,京師也出奇地和諧。
或許是長公主即將完婚,或許是沈浩即將被發配豫州。
反正所有關于沈浩身上的是非,是一件都沒有再發生過。
倒是關于三皇子,也就是如今南詔國主一事,朝堂上出現不同意見。
有人說三皇子成為南詔國主是好事,未來也能更好地讓大京發兵南詔,統治南詔。
也有人說三皇子所做之事大逆不道,應當早日派兵收服南詔,抓回三皇子。
但最終結果是如今大京剛剛打下回茴、西域、落日朗,需要修生養息。
而且三地的百姓,也要想辦法讓他們歸心,不可再輕易出兵。
這個說法最后得到了八成以上的官員的認可。
只有等大京徹底掌握其他三國之地后,在對南方動兵也不遲。
正好因為是年關,太子妃的父親鎮南大將軍衛國公也回到了京師。
他主要是來看一看外孫。
當然,他也會留在京師過年,并參加沈浩和李清瑤的婚禮。
東宮。
“太子殿下。”
衛國公見到李宏立刻行禮道。
“岳丈無需多禮,快快請坐。”
李宏客氣地以禮相待。
接下來,衛國公先是看了孩子,然后也聊到關于南方的問題上。
衛國公保證南方絕不會出任何問題。
南詔與河疆絕不可能跨過大京邊關。
當初他在南邊截殺三皇子時候,就遺憾地讓三皇子溜走了。
這一次,他必不可能讓三皇子再有機會禍害大京。
可是李宏聽完,微微嘆氣道:“岳丈,你有所不知。
我那妹夫成婚前,還會做一件得罪武將的大事,到時候岳丈怕是也沒機會在南方鎮守了。”
衛國公聞言臉色未變。
涉及開陽王的事情,絕沒有小事情。
開陽王所做之事,從來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就連這次殺九成皇室宗親一事,都聽得他這位衛國公都略微膽寒。
在他看來,就算皇室宗親都有罪,也不至于殺九成人,五成就是極限了。
其中很多罪名不算太大的皇室宗親雖然也該死,但完全可以找個借口,免除其死罪。
可沈浩偏偏就逼迫陛下殺死九成皇室宗親。
陛下的做法也很奇怪,居然沒有阻止。
這件事本就有問題。
另外,他十幾年鎮守南方邊關,是最了解該如何與南詔、河疆作戰的將領,又豈能說離開南方邊關就離開南方邊關。
更何況如今三皇子還成了南詔國主,他更不能輕易離開,不得掉以輕心。
于是他追問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