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大陸,血魔門,化血池!
一條布滿了無數枯骨和腐肉的血河中,一個身材枯瘦,雙眼絕望的少年正隨著河流不停飄蕩。
隨著少年的飄蕩,無數毒蟲也飛快從河中涌現,向著少年周身聚集。
少年身體開始顫抖,絕望的眼神更瞬間被痛苦充斥。
但少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漸漸的,少年眼中的痛苦開始消失,目光逐漸黯淡。
而似乎察覺到少年生機已逝,那無數毒蟲猛一涌動,似乎要覆蓋少年全身。
但這時,一道紅光突從虛空劃過,下一刻竟鉆入了少年眉心內!
呼!
一股火炎驟然從少年身上升騰,下一刻,那無數毒蟲竟全部化灰!
同時少年身影好似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竟騰空而起,飄到了一處山石上。
“修道八千載,天劫問心關,心關踏不破,還要從頭來…沒想到,我天陽仙君,居然真應了此箴言…”
喃喃的話語從少年嘴中吐出,只見原本目光黯淡的少年,眼中竟劃過了一道感慨。
天陽仙君,本名秦陽,道號天陽子。
而他本是仙界赫赫有名,號稱仙界萬年以來的第一天才,同時也是最有資格問鼎天道,證得天帝位格的仙君。
可就在他即將突破,證得天帝大位時,道劫降臨。
在道劫中,他以天道劍,連破天雷九千道,威震諸天!
但偏偏在最后一關心魔劫中,他因法力耗盡,被過往因果所纏。
后又因他仇家過多,在他入劫時偷襲于他,導致他徹底隕落。
“我本以為自己會身死道消,卻未想到會重獲新生,真是天意難測啊…”少年喃喃道,但下一刻他的眼神又被一股堅定充斥。
“不過這樣也好,前世我雖修行迅速,但卻根基不穩,這一世我必將穩步修煉,再登天帝大位!”
念頭劃過,秦陽雙目也是驟然閉上,而這身體的無數記憶也劃過了他的腦海。
而這身體主人和他原名一樣,都叫秦陽,但和他不同,他是仙界天才,這秦陽卻只是一個擁有雜靈根的庸才。
同時這秦陽經歷也很慘,他父母曾是血魔門長老,一身修為已到通靈境,但卻因深入妖獸山腹地,消失了整整十年,這在門中和死了沒什么區別。
再加上他天資奇差,今年十四,都沒修到練氣二層,比凡人也就多出一些力氣,自然宗門眾人根本不拿他當回事。
可以說,不是他父親結義兄弟楊昭照拂,那他怕是早被趕出門去。
尤其是楊昭女兒楊云,此女和他同歲,卻已達練氣七層,被譽為血魔門第一天才,但卻偏偏和他訂下娃娃親,雙方約好年滿十六,就直接成婚,這自然讓他更遭人嫉妒。
“怪不得我會在修煉中被人打暈,丟入這化血池,這具身體本身就天資低劣,沒有實力,卻偏偏和門中第一天才有此關系,那豈能不遭人眼紅?”
心中自語,秦陽也明白了自己被害的原因,說白了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畢竟楊云天資何等優秀,以她天資,只要能和其雙修,必可獲得極大好處,可卻被他這無能之輩占了去,那別人不害他才有鬼。
“嗯,看來不管在何等世界,弱肉強食都是至理,好在本君已重生,那自當改變此人命運。”再次自語一聲,秦陽就沉思起來。
但很快他又皺起了眉頭,卻是他發現自己把事想簡單了,他雖是仙君重生,腦中有無數神通道術,可此界靈氣太過稀薄,他這身體又太孱弱,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這可真是…無奈啊…”
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饒是他是一代仙君,但面對這種情況,他一時也不知怎么處理。
好在就在他犯難時,呼呼風聲突然傳出。
只見一道道血色身影從血池上空浮現,為首一人,身穿血色紅袍,面容威嚴,正是秦陽父親的結義兄弟,也是他名義上的二叔,楊昭!
“陽兒!你在哪!”
威嚴卻又焦急的聲音傳出,而這聲只是一出,就震得下方血池一陣激蕩。
“秦陽師弟,聽到你就回一聲!”
“秦陽師弟,你還不出來!血池重地,可不是隨便亂闖的!”
又是一道道話語吐出,卻是楊昭身邊幾個年輕人也說話了,一個個神情嚴肅。
而見到這一幕,秦陽目光一亮,虛弱的道,“…二叔,我在這!”
此言一出,雖細弱蚊蠅,但卻讓空中楊昭猛一回頭!
而當看到在山石上的秦陽時,他頓時露出大喜之色,身體一動,就化為虹光飛到秦陽身前。
“陽兒,你怎么樣!沒事吧!”
秦陽虛弱的笑了笑,卻是他能看出楊昭對他的關心,這是發自肺腑的關懷,自然他點頭道,“侄兒沒有大礙。”
“這還沒有大礙?你此刻只剩一口氣了。”楊昭眼神凝重,而在說話時,他就手指一點,頓時一股血光飛出,注入秦陽體內。
這讓虛弱的秦陽精神一震,感覺自己體內多出了一些力氣,而楊昭再次道,“告訴我,是誰把你丟到這的。”
秦陽剛想說話,但這時虛空中又傳出了幾道破空聲,只見又是七八道血影出現。
“楊長老!血池重地,擅闖者死!你難道不知道這規矩么!”
聽到這話,楊昭眼神一陰,下一刻他就袍袖一揮,帶著秦陽到了血池上方,而這時新來的那七八道血光也同時降落,站到了楊昭身前。
“楊長老,給個解釋吧。”
冷冷的話語吐出,只見一個同樣身穿紅袍,須發皆白的老者說話了,同時他身邊的幾人也都冷冷的看向楊昭,身上血光涌動,似乎隨時都會動手。
“解釋?哼!是我問你們要解釋才對!”楊昭冷哼,“劉鷹!你身為血池長老,有看守化血池之責,可為何我侄秦陽會來此地!若不是我早在秦陽身上種下一絲本源靈力,能隔空感應,怕是我侄此刻已被這血池融化了吧!”
劉鷹目光一閃,冷冷道,“秦陽為何來此我豈知道?誰知他是怎么想的,所以你別說那些沒用的,我現在追究的是你和你侄兒的擅闖血池之罪!”
“劉長老,這話不對吧。”秦陽眉頭一皺,“我境界不過練氣一重,而血池之地禁制重重,我如何能進來?分明是有人將我打暈,把我丟這的,而你卻問都不問,只說我和我二叔擅闖血池,莫非這事是你所為?”
“你放肆!”劉鷹頓時大怒,“我現在是在追究你和楊昭的擅闖血池之罪,你卻污蔑本長老,你莫非想死嗎!”
“哼!想死的是劉長老才對吧!”秦陽目光一寒,“劉鷹,你身為血池長老,本就有看守血池之責,而我被人丟入此地,你卻毫無察覺,你覺得門規會放過你么!”
“你…你放屁!”劉鷹眼中劃過一道慌亂。
“你才放屁!門規中有規定,謀害同門者死,而你對我怎么來這的都不知道,這要么就是你看守不力,要么就是你把我丟到這的,而這兩點不管哪點,都已犯下死罪!”
秦陽再次喝了聲,卻是他清楚這事太大了,血池是血魔門根基所在,若是被這劉鷹拿住了話頭,那不光他要受懲,二叔也必受牽連,自然他必須據理力爭。
“可惡!我看你真是想死了!”聽到這話,劉鷹突地罵了聲,下一刻他就吼道,“血池堂弟子聽令!布血池大陣!”
“是!”
異口同聲的喝聲傳出,只見劉鷹身邊的那幾個年輕人都是雙手掐訣,頓時嘩啦啦聲音傳出,只見下方血河竟猛的翻滾起來,無數毒蟲和枯骨從中涌現,竟瞬間就形成無數骨劍和蟲群,包圍了楊昭等人!
“嗎的,說不過我侄兒就打算動手嗎!”楊昭見此罵了聲,下一刻就吼道,“不過我血手堂又豈是吃素的!血手堂弟子聽令!布血手炎陣!”
“謹遵師尊之命!”
楊昭身邊的那些青年也是大喝,下一刻他們同樣雙手掐訣,頓時滾滾血光從他們身上升騰,下一刻竟在虛空融合成一只血炎巨手,瞬間包裹了楊昭等人身軀!
“可惡!楊昭!你真要為了這廢物和我血池堂開戰!”
“廢物?我就算是廢物,也是血手堂弟子,不是你劉鷹能隨意加害的!”秦陽冷冷道,楊昭也是重重點頭,“不錯!劉鷹,你今天不給我個交代,那咱們兩個堂口就只能剩一個了!”
“可惡…好!很好!既如此,那咱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劉鷹也徹底怒了,手掌一揮,就要下令弟子們攻擊。
但就在這時,一道冷喝突地從遠方傳出。
“住手!”
嗖!
破空聲響起,只見一道黑光驟然來到場中,下一刻就化為了一個黑袍老者!
“這是…大長老!”
眾人都是臉色一變,楊昭反應最快,當即打了個稽首道,“見過王邢大長老!”
劉鷹也是神色一驚,但下一刻他也稽首行禮道,“見過王大長老!王大長老,您是門中刑法長老,而長老楊昭及弟子秦陽卻擅闖血池,這已犯下死罪!還望大長老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