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靜卻是眼神變幻不停,最終他目光一定,認真道,“楊云,你真要保這秦陽?”
“當然!”
沒有任何猶豫,楊云直接道,“師兄因救我而殺人,那我豈能不管?”
凌靜又是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道,“既然如此,那便這樣吧,這件事,我會親自上報給宗內律法宮,由律法宮長老做出裁決,而在此期間,你們兩人不可離開靈云城半步,否則滅門,明白么?”
“多謝凌長老!我等明白!”
楊云頓時眼神一亮,直接行了一禮。
而簫破等人則是臉色大變,猛地看向凌靜道,“凌長老!這什么意思!這秦陽可殺了云虛師弟!”
“是啊凌長老!云師弟可是我天靈皇朝奇才,可就這么被秦陽殺了,那…”
“死了的已經死了,活著的還要活著。”
打斷了兩人的話,凌靜淡淡道,“什么時候,死人比活人有價值了?”
這話一出,簫破和何城頓時神色一僵。
會場眾人更是一下沉默。
卻是他們知道,凌靜這話太真實了。
死了的就是沒有價值的。
哪怕是絕世天才,哪怕這人有無盡潛力。
但只要一死,那就是黃土一堆,這怎么比得上活著之人的價值?
“呵呵,凌前輩不愧是萬靈宗長老,說話一針見血,晚輩佩服!”
秦陽此刻也是一笑,對這凌靜打了個稽首道,“而既然凌前輩做出了如此安排,那晚輩和楊師妹就先告辭了。”
聽到這話,眾人都是身體一震,卻是他們沒想到秦陽膽這么大,這時候竟還敢主動和凌靜說話。
而凌靜卻淡淡一笑,看著秦陽道,“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膽魄,這的確不簡單,不過秦陽,我得勸你一句,剛過易折,做人若是太過隨性,那可是會遭遇橫禍的。”
“哈哈,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過去的事已經過去,做過的事已經做過,那晚輩又能如何?”
秦陽卻大笑一聲,“晚輩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直面未來而已。”
“直面未來?嗯,這話倒是得了修道真意,畢竟我輩修士,修的不就是個勇往直前么?”
凌靜念叨了一句,之后就一揮手道,“行了,你們可以走了,回去等消息吧。”
“是。”
秦陽和楊云立刻應聲,之后兩人就一轉身,直接離開了。
當然,在離開之前,賀信把手里的二十塊靈石以及之前秦陽的東西都給了他。
同時賀信傳音道,“秦小友,這事尚未有定論,所以你還得多加小心。”
“呵呵,好,多謝賀大長老關心了。”
秦陽也是笑著傳音回應,但他心中卻很是輕松。
因為他清楚,賀信的擔心是多余的,這事不是沒有定論,而是已經有定論了。
就沖凌靜讓他走,他就知道這事極有可能會大事化小。
畢竟凌靜剛才已經把話說白了,那就是死人價值比不上活人。
而這和感情無關,純粹就是利益權衡,畢竟云虛已經死了,這對萬靈宗已經造成了重大的損失,那他們總不能再損失楊云這個天才。
所以看在楊云的份上,萬靈宗絕不會對他如何,甚至還有可能反過來培養一下他。
畢竟他實力也不弱,哪怕他天資平庸,但他的戰力已經證明了他的強大,這一點萬靈宗不會看不到,自然秦陽一點都不擔心。
一路前行,當楊云和秦陽走出傀儡樓,到了外面街道上的時候,楊云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之后她就一臉復雜的看向了秦陽,“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聽到這話,秦陽微微一笑,“我的確有些秘密,不過這不能說,當然,以后你會慢慢知道的。”
“不能說么?”
楊云眼中劃過一道精光,“那這么看來,你的改變,不僅僅是因為我父親給你的造靈丹了?”
秦陽聽著卻沒回答,只是笑道,“我說了,我的事情,你以后慢慢會知道,所以你這時候問也沒用。”
“原來如此,看來你的改變果然不僅僅是因為造靈丹,不,或者說,根本就沒造靈丹這回事,你很有可能是得到了某種神秘的傳承,不然你怎么會變的這么厲害?”
楊云卻再次說了起來,而且一邊說,她目光還一邊盯著秦陽,想從秦陽臉上看出來變化。
秦陽卻是心中一凝,暗想這小妮子果然聰明,三言兩語,居然就把握住了真相的脈絡。
當然了,他是不會表現出來的,他只是笑道,“別想了,我是什么都不會說的,更什么都不會承認。”
聽到這話,楊云卻依舊緊盯著秦陽的神情,當看到秦陽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后,她也是突地嘆了口氣,“罷了,既然你不說,那我也懶得再問,而且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現在的關鍵是萬靈宗的態度。”
“萬靈宗不會如何的。”
秦陽直接道,“因為剛才凌靜已經把話挑明了,死人的價值,比不上活人。”
“話是這么說,可我還是有些擔心。”
“呵呵,那就趕緊回門,我想二叔的回答會讓你放心的。”
秦陽一笑,之后他就身體一動,直接施展血魔遁騰空飛起,這讓楊云也是一愣,下一刻也連忙施展血魔遁跟上。
一路飛行,沒多久他們就回到了血魔門內,而一到了血魔門,頓時無數弟子都敬畏的看向了秦陽。
“見過秦師兄!”
“秦師兄威武!”
一道道聲音傳出,卻是這些弟子都開始主動對秦陽行禮。
而見此秦陽也是點頭示意,卻是他清楚,這應該是傀儡樓的事傳出來了,那這些同門敬畏他自然很正常。
又行走了一會兒,終于,秦陽和楊云回到了血手堂內,而一到血手堂大廳,他們就看見了一臉凝重的于秀。
當看到秦陽和楊云回來時,于秀也是目光一亮,連忙道,“云兒,你沒事吧。”
“娘,我沒事。”
楊云立刻點頭,于秀則是上下打量了楊云一會兒,發現楊云真的沒事后,她才松了口氣。
之后她又看向了秦陽,當然,這次她看著秦陽的目光就帶上了一些復雜了,最終她竟對秦陽一行禮道,“秦陽,這次真的多虧你了。”
“二嬸,您這是干什么,快起來,您這不是折殺侄兒么?侄兒可不敢當。”
秦陽連忙上前扶起了于秀,同時又對于秀深深行了一禮。
于秀卻是一臉復雜道,“秦陽,傀儡樓事情我都聽說了,要不是你…”
“二嬸,您千萬別這么說,沒這些年您和二叔的照顧,我怕是早就被踢出門去了,至于楊云,她和我從小一起長大,雖不敢說是青梅竹馬,但這關系卻和兄妹也差不多,那我幫她不是應該的么?”
秦陽再次道,“所以二嬸,您千萬別客氣。”
聽到這話,于秀眼中的復雜更濃,臉上甚至還帶上了一些歉疚之色。
秦陽卻道,“好了二嬸,咱們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了,您先坐下吧,另外二叔呢?”
于秀聽著也是坐了下來,之后她就嚴肅道,“你二叔被門主叫去了,卻是這件事影響太大,門主都被驚動了。”
“是么?”
秦陽眼神一閃,卻是他知道他們血魔門的這位門主,最近這十年,這位門主一直在閉關,似乎是在修行什么功法,一直沒出來問事。
門內高層都說門主修的功法很強大,一旦修成,甚至有機會突破通靈,踏入法力境,門內弟子也大多如此說,但秦陽卻清楚,這事恐怕不會這么簡單。
畢竟法力境若這么好破,那哪里還用閉關十年?
當然,這和他無關,他現在只是個弟子,所以對門內高層的事他是無法管的,而且也不想管。
“也不知道門主是什么意思。”
楊云突地擔心的說了句,“要是門主對父親問責…”
“不可能。”
秦陽卻一搖頭,“你的身份在這,門主除非不想讓血魔門發展了,否則門主絕對不會問責二叔的,他只會支持二叔。”
這話一出,楊云也是眼神一亮,而這時,呼的一道風聲傳出,只見一道身影突然來到了大廳之內。
不是別人,正是血手堂堂主,楊昭!
而楊昭一來,于秀和楊云就是眼神一亮,其中楊云道,“父親。”
聽到楊云的呼喚,楊昭也是一笑,點頭道,“云兒,你放心,門主這次叫我過去并沒有對我問責,反而對我表達了堅定的支持。”
“真的么!”
楊云聞言一喜,楊昭微笑點頭,“這是自然,而這,都是多虧了陽兒。”
話語說著,楊昭就是笑著看向了秦陽,直接道,“陽兒,你這次事情做得非常漂亮,不,或者說漂亮都不足以形容,而是驚艷,門主知道了你在傀儡大會上的表現都是贊不絕口,說血魔門出了你這么個人物,這是崛起之相。”
“不敢當門主夸獎,更不敢當二叔夸獎,侄兒只是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秦陽卻是微笑道。
“呵呵,力所能及?你這一個力所能及,可是把天都給掀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