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既是死局,也是唯一的生機!”
“只要能說服墨塵……不!只要能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他瞬間擊殺!我們就能奪取子陣盤,從內部瓦解那固若金湯的九幽冥火陣!”
黑風老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但他身后的那些魔修,卻是一個個面露難色。
“這怎么可能?墨塵那叛徒對圣女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會見我們?”
“是啊!他現在是血煞宮的大紅人,位高權重,我們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此計……恐怕行不通啊!”
一片悲觀的議論聲,讓剛剛才升騰起來的士氣,又一次跌入了谷底。
然而。
就在這片絕望的議論聲中。
“呵呵……”
一聲輕笑,突兀地響起。
所有人都是一愣,齊刷刷地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只見白廣陵,那個從始至終都如同局外人一般的白衣青年,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掌控一切的笑容。
“誰說……要去說服他了?”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那淡漠的聲音,卻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都為之戰栗的魔性。
“一個因為得不到就想要毀滅一切的廢物而已。”
“這種人的心里,除了那點可悲的執念,就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了。”
“恨?”
白廣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
“你們錯了。”
“他不是恨。而是……還愛著。”
“一種得不到,就寧愿親手毀掉,也絕不容許別人染指的,病態的,占有欲!”
白廣陵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依舊蒼白無比的妖媚臉龐之上。
“所以,破局的方法,很簡單。”
他的聲音平靜而又殘酷,像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真理。
“我們不需要去見他。”
“我們只需要……讓他主動來見我們。”
“讓他以為,自己有了能夠再一次將你……‘奪’回去的機會。”
白廣LING緩緩抬起手,指向了峽谷之外那片無盡的黑暗。
“黑風。”
“屬下在!”黑風老怪猛地挺直了身體。
“傳令下去。”
白廣陵的聲音,如同魔神的最終敕令,在整個殘陽谷轟然回響!
“圣魔殿,重現于世!”
“圣女顧青黛,廣發英雄帖,于三日之后,在流沙海域,公開招婿!”
白廣陵那冰冷而又充滿了無盡魔性的聲音,如同神明的最終敕令,在整個殘陽谷的上空,滾滾回蕩!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的,鉆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剛剛才因為狂熱效忠而沸騰起來的氣氛,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仿佛再一次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硬在了原地。
那些剛剛才叩首稱臣的圣魔殿魔修,一個個都抬起了頭,臉上那狂熱的表情,被一種極致的錯愕與茫然所取代。
就連那剛剛才表完忠心的黑風老怪,也猛地愣住了,那張布滿了溝壑的老臉之上,浮現出了一抹無法理解的呆滯。
公……公開招婿?
這……這是什么計策?
他們沒有聽錯吧?
而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你……說……什……么?”
一個充滿了無盡冰冷與不敢置信的,顫抖的聲音,從白廣陵的身后,幽幽響起。
顧青黛那剛剛才因為看到復仇希望而略微恢復了一絲血色的妖媚臉龐,在這一刻,血色盡褪!
她猛地轉過身,那雙剛剛才熄滅了怒火的鳳眸,再一次死死地,盯住了白廣陵那張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臉!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憤怒與怨毒。
而是一種,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后捅了最致命一刀的,極致的震驚與……屈辱!
公開招婿?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想出如此……如此下作!如此惡毒!如此羞辱人的計策!
“白廣陵!”
女王那壓抑到極致的尖銳聲音,如同夜梟的悲鳴,響徹了整個峽谷!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狂暴的冰藍色鳳凰魔焰,不受控制地從她那嬌小的身體之中轟然爆發!那恐怖的火焰瞬間將她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她那張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充滿了被觸及逆鱗的瘋狂與暴怒!
“一個可以為了你的計劃,隨意犧牲色相,任人挑選的……妓子嗎?”
她是誰?
她是圣魔殿的圣女!是曾經與日月宗宗主秦若雪分庭抗禮,俯瞰整個魔域的魔道女王!
她的驕傲,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融入靈魂的!
就算是虎落平陽,就算是淪為喪家之犬,她的驕傲也未曾被磨滅分毫!
可現在!
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剛剛才讓她看到一絲希望,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絲依賴的男人!
竟然要將她最后的這點驕傲,狠狠地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還要讓她,以一種最屈辱、最不堪的方式,昭告天下!
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難受一萬倍!
然而,面對顧青黛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滔天怒火。
白廣陵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那灼熱的氣浪沖擊著自己的后背,仿佛那足以焚山煮海的鳳凰魔焰,不過是一陣清風拂面。
他那冰冷到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我把你當成,圣魔殿唯一的繼承者。”
“一個……想要為師尊,為數萬同門復仇的……女王。”
他的聲音平靜而淡漠,卻像是一柄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顧青黛的心臟之上!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一半漆黑、一半暗金的眸子,第一次,正視著眼前這個幾近崩潰的女人。
“你以為,墨塵為什么會背叛?”
“你以為,支撐著他數千年,讓他心甘情愿為血蒼穹賣命的,是什么?”
“是執念!”
白廣陵的聲音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如同兩柄最鋒利的刀子,直刺顧青黛的靈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