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龍的手機,擺在了李承平正前方。
錄像功能開啟:
“賭場這邊,‘金銀島’的經(jīng)理吳大勇,高熊的心腹董鵬?。诲X莊這邊,江飛韻的副手馬紅蓮、副總會計師毛歐……”
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李承平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先是把那些宋錦江按插在集團以及道上的人員姓名,一一報了出來,之后就是宋錦江干的那些事:
“17年的時候,宋錦江讓馬紅蓮在地下錢莊開始陸續(xù)轉(zhuǎn)移資金,一直到陳金虎去世之前,一共轉(zhuǎn)移了大概3個億。
另外物流公司這邊,南州市的物流主管趙鐵風(fēng),除了集團路線之外,還控制了兩條走私線,還有……”
一個個名字,一條條隱秘的鏈條……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叛徒網(wǎng)絡(luò),覆蓋了整個金海集團!
劉安杰面無表情地聽著,王海龍則用手機全程錄像、錄音。
足足花了近20分鐘,李承平才把宋錦江的班底所做的事,交代了出來。
其實他所說的這些,不過是一些主要的,還有很多事他也不清楚。
“杰哥、龍哥,我知道我這次在劫難逃,能不能不動我的孩子們?”
說完知道的一切,李承平看向劉安杰和王海龍,哀求道:“他們都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愿意以死謝罪!”
“你他……”
方鵬飛還想說點什么,劉安杰搶先說道:“好!就沖你這么配合,我保證不傷及你的妻兒!
阿飛,先把他帶下去吧,一定看住了他,別讓他死了!”
“好嘞,杰哥!”
方鵬飛連連點頭,從外面招呼進來兩個兄弟,把李承平給解了下來。
看著幾人進了隔壁的維修車間,劉安杰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同時問道:“阿龍,錄下來了?”
“杰哥,都錄下來了?!?/p>
王海龍跟在劉安杰伸手,把手機遞了過去。
劉安杰快速掃了一眼錄像內(nèi)容,確認(rèn)了里面的關(guān)鍵信息清晰,隨后停下腳步,撥通了柯一川的視頻通話。
電話很快接通了。
柯一川還沒有休息,正坐在家中的書房里,臉上帶著點倦意的神色。
“喂,阿杰?”
他看著劉安杰,奇怪道:“你還沒回家休息嗎?”
“抱歉,柯董,這么晚了還打攪您!”
劉安杰先是面帶歉意地向柯一川道了一句歉,隨后面色鄭重地說道:
“今天傍晚,阿龍、大熊還有韻姐,全都遭到了暗殺!已經(jīng)可以確定,殺手都是李承平安排的,而在背后指使李承平的……”
說到這,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宋錦江!”
“嗯?”
柯一川的眉頭陡然擰了起來,眸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有證據(jù)嗎?”
“有!”
劉安杰將手機鏡頭對準(zhǔn)了王海龍的手機屏幕,錄像開始播放……
柯一川看著屏幕上李承平慘不忍睹的模樣和供述的畫面,聽著那些熟悉的名字和宋錦江做的那些事,眼神一點點變得冰冷起來,最后凝成了一片森然的殺機。
“阿杰?!?/p>
20分鐘后,柯一川的面容已經(jīng)變得鐵青無比,他聲音低沉地說道:“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證據(jù)確鑿,宋錦江罪該萬死!
我只有一個要求:清理門戶,一定要徹查到底!”
“李承平報出來的那些人,一個不留,要保證集團上下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你劉安杰的聲音!”
柯一川聲音森冷:“具體怎么做,你全權(quán)處置,不用再問我了,我只要結(jié)果!”
“明白了,柯董,保證把集團內(nèi)外清理干凈!”
劉安杰眸中寒光凜冽,干脆利落地答應(yīng)下來。
“對了,留宋錦江一條狗命,帶他來集團見我?!?/p>
柯一川補充了一句,掛斷了電話。
“杰哥,咱們接下來怎么做?”
王海龍湊在劉安杰身側(cè),低聲詢問。
“阿龍,你先把你們安保部處理干凈,然后帶人去大熊那清理叛徒!”
劉安杰稍稍沉思了一會,繼續(xù)說道:“另外,你一會告訴阿飛,讓他帶人去地下錢莊,封賬!動作一定要快!”
“是,杰哥!”
王海龍應(yīng)了一聲,渾身殺氣騰騰。
緊接著,劉安杰撥通了劉漢林的電話:“喂,老六!”
“杰哥!”
電話那頭傳來回應(yīng)。
“一會我給你一份名單,然后立刻去大熊那兒!”
劉安杰語速飛快地說道:“大熊被噴子咬了一口,暫時動不了,你帶著碼頭還有賭場上的兄弟們,分別去物流公司、水產(chǎn)市場、夜總會……
按我給你的這份名單抓人,你給我記住了,這份名單上的人一個都不許放跑了,明白嗎?”
“明白!”
盡管劉安杰的命令對劉漢林來說很突兀,甚至可以說莫名其妙,但他依舊答應(yīng)下來!
執(zhí)行杰哥的命令,有什么好問的?
干就完了!
掛了電話,劉安杰又撥通了猴子的電話。
這次等待的時間有點長。
電子等待音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猴子有些懶散的聲音才傳過來:“喂,誰???”
“猴子,是我?!?/p>
劉安杰聲音沉凝,“清醒了嗎?”
“杰哥?”
猴子的聲音立馬變得清晰有力起來,“嘿嘿,今天晚上處理了點事,就睡得早了點。杰哥,您有什么吩咐?”
“留下一隊兄弟負(fù)責(zé)夜總會的安全,把所有兄弟都散出去,找宋錦江的位置!”
劉安杰瞇縫著眼睛,“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宋錦江在哪!”
雖然之前他安排劉漢林密切監(jiān)視宋錦江,但是這幾天宋錦江住院,再加上集團在整合瀚岳集團殘存的勢力,所以大多數(shù)兄弟都被抽調(diào)了回來。
所以布置好的監(jiān)控、監(jiān)聽設(shè)備,也就沒什么用了。
至于宋錦江在不在醫(yī)院?
這還用想?
肯定不在!
“好,我現(xiàn)在就去安排!”
猴子應(yīng)了一聲,掛斷電話,立刻動了起來。
最后一個電話,劉安杰打通了白云舟的電話。
比起不靠譜的猴子,白云舟幾乎是秒接:“杰哥?!?/p>
“云舟,我現(xiàn)在人在北郊的汽修廠,你現(xiàn)在立刻帶兄弟們來找我?!?/p>
劉安杰沒有廢話,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等到了再細(xì)說!”
“好。”
白云舟簡單回了一個字。
電話掛斷之前,劉安杰聽到啟動車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