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顯然,萬行云也在查這件事,剛剛劉安杰說的地點和時間,和他掌握的信息相差無幾。
這反而讓他覺得,劉安杰好像并沒有說謊或者刻意對他有什么隱瞞。
南州市作為天南省會,論秩序肯定是要強于其他市的,這也就注定了本地勢力的魚龍混雜。
范海清在南州市失蹤,還真說不好是被誰給做掉了,還是讓條子給抓了。
“感謝劉董的消息。”
過了好一會,萬行云生硬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海清的事,我自己會繼續查的,就不勞劉董費心了!”
“萬老板太客氣了。”
劉安杰禮貌地回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道:
“范兄弟的事,我們會持續關注!當然,生意歸生意,雖說之前我們合作的那批‘天堂鳥’出了點意外情況,但咱們合作的基礎還在。
這次聯系萬老板,除了通知你范兄弟的事兒外,還想再跟你談一筆更大的買賣,不知道萬老板感不感興趣!”
“更大的買賣?”
萬行云詫異的聲音響了起來,“劉董指的是?”
“還是‘天堂鳥’!”
劉安杰語調沉穩,繼續說道:“只不過這次我們要的量大了一點。”
“多大?”
“5噸!”
“5噸?”
萬行云雖然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可還是被這個數字驚得聲音拔高了幾分:
“劉董,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這可是5噸的天堂鳥,不是什么糧油米面!那么多的貨,貴集團在海外的渠道,恐怕消化不了吧?”
以萬行云對金海集團的了解,半年消耗1噸的天堂鳥應該沒什么問題,畢竟他們只走海外渠道。
一下子5噸的貨,鬧著玩呢?
“萬老板,你覺得我像在跟你開玩笑嗎?”
劉安杰眉頭微微挑起,笑道:“風險與收益并存,正因為量大,我們才需要更深入的合作和更安全的渠道。
這次的貨,不走國內的走貨渠道,我們金海集團的海外渠道多了兩條,這次的目標市場是霓虹國和米國西海岸……”
他直言不諱地把目標地告訴了對方:“這兩個地方的價格,萬老板應該很清楚,利潤可是歐洲地區的兩倍!”
作為縱橫金三角的大毒梟,萬行云當然知道各地區價格也不同。
如果能順利打開高利潤的市場,尤其是消費能力極強的霓虹和米國,這將是質的飛躍!
而且,5噸的誘惑力太大了!
“5噸,可不是小數目!”
權衡利弊之后,萬行云緩緩開口,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我需要時間準備原料和安排生產。而且,交易的方式、時間,都要絕對保密和安全。
劉董,到時候你最好能親自來一趟勐勘!”
勐勘,位于彩云省邊界,跨過勐勘邊緣的原始森林,就到了緬越地界。
這里是萬行云的老巢,他隨時都可以跨境逃跑!
“當然!”
劉安杰很自然地說道:“這么大的貨量,如果不親自交易的話,我還不放心呢!”
“好!”
萬行云應聲道:“具體的走貨方案,劉董來定!你們在勐勘的安全,由我來負責,保證不會再發生像上次一樣的事!
不過這么大的量,還需要劉董提供一些保障才行。”
他的意思很明確,你張嘴就要5噸的貨,老子到時候把貨做出來了,你又不要了怎么辦?
“什么保障?”
劉安杰冷笑一聲。
“老規矩!”
萬行云仿佛沒聽出劉安杰變冷的語調,“十分之一的定金!”
“好,1500萬,一會我就打給你。”
劉安杰直接答應下來,“希望萬老板別讓我失望!”
“劉董爽快!半個月后咱們再聯系,合作愉快!”
萬行云的聲音里難掩激動,痛快地應了一聲,電話掛斷了。
收起手機,劉安杰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特變得冷冽起來,走回桌邊按下邊緣的按鈕:“方助理,進來一下。”
下一刻,方清雅推門走了進來:“劉董,您找我?”
劉安杰沒有說話,只是朝著大門方向擺了一下頭。
方清雅會意,直接反鎖了房門。
劉安杰打開電腦里的播放軟件,點開了一個勁爆的DJ音樂,這才說道:“清雅,聯系鷹眼,彩云省的魚兒上鉤了!”
……
幾天后。
金海集團,總部大樓。
白云舟步履匆匆地走進劉安杰的辦公室,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
“杰哥,港島那邊有消息了。”
他順手關上門,聲音壓得很低,“都查清楚了,打電話給宋錦江通風報信的,是黑樓情報部一個叫寧珂的人。
這人是專門負責咱們龍國天南省情報網的,至于是不是黑樓高層授意他這么干的……目前還沒確切證據。”
“把這個叫寧珂的抓回來!”
劉安杰沉吟片刻,“有問題嗎?”
“恐怕不行。”
白云舟眉頭擰了起來,“這個寧珂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咱們的人找了兩天,一點有關他的消息都沒找到!”
篤篤篤!
“黑樓……還真是他們!”
劉安杰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紅木扶手,眼神漸漸變得冷冽:“手伸得可真夠長的。”
他沉默了片刻,冷聲道:“云舟,以咱們金海集團的名義,直接聯系黑樓!”
“杰哥,咱們直接找上門?是不是太強硬了?”
白云舟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黑樓畢竟是盤踞港島,勢力遍及東南亞,樹大根深的地下勢力,我們這么質問……”
“這才哪到哪?”
劉安杰冷笑一聲,打斷了他,“是他們先壞了規矩,把手伸進咱們的鍋里撈食!我只是想問問他們,寧珂的行動到底是黑樓授意的,還是他的個人行為?
如果是黑樓授意的,讓他們給我們金海一個滿意的說法!如果是個人行為,就把寧珂交到我們手上!否則,哼……”
說到這,他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后面的話不言而喻。
白云舟感受到劉安杰話語中的冷厲,心頭一凜,點了點頭:“明白了,杰哥!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