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丁兆豐嗤笑了一聲，慢悠悠地說道，“趙支，這金海集團在北川可是響當當的納稅大戶，董事長劉安杰更是年輕有為，甭管明面還是道上的朋友，那可是多得很……”
說到這，他話鋒陡然一轉，“生意做得這么大，肯定樹大招風，容易惹人眼紅。您看這種規模的襲擊，是不是有很強的針對性？
依我看，這八成是報復！”
丁兆豐的話聽起來似乎很客觀，可他用的幾個詞卻是在隱晦地提醒趙衛華，金海集團底子不干凈，敵人很多。
趙衛華眸中閃過一抹詫異，微微點了點頭，不過并沒有接丁兆豐關于金海集團‘性質’上的話茬兒，只是就事論事道：
“根據我們在現場的勘查和目擊者的筆錄，襲擊目標非常明確，就是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
對方手法專業，有預謀也有配合，肯定不是臨時起意。我們懷疑是職業殺手……”
就在趙衛華說到這的時候，接待室的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
身著藏藍色休閑西裝的劉安杰，帶著白云舟，大步走了進來。
“抱歉，各位警官，讓你們久等了！”
劉安杰聲音里帶著歉意，主動朝丁兆豐伸出了手，“處理了點集團內部的瑣事，耽擱了。”
“劉董貴人事忙，理解。”
丁兆豐站起身，象征性地和劉安杰握了握手，表情冷淡地介紹道：“這位是東山市刑警支隊的支隊長趙衛華，這兩位是趙支的同事。”
“趙支，久仰大名！”
劉安杰熱情地和趙衛華握了握手，姿態放得很低，明知故問道：“不知道各位警官今天來我們集團是？”
“劉董，您好。”
趙衛華的臉上也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直截了當地說道：“今天下午4點半，在我們東山市高速的匝道口，發生了一起嚴重的交通事故。
除此之外，在事故現場還發現了一些彈孔，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是一場有目的、有預謀的謀殺案……”
“趙支，這事我知道。”
沒等趙衛華把話說完，劉安杰就打斷了他，“不僅知道，我們還是親歷者！”
“額……”
趙衛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看來，這次我們沒有白來北川！”
“辛苦各位警官為我的事奔波了。”
劉安杰淡笑著，表示感謝。
“職責所在，劉董不必客氣。”
趙衛華搖了搖頭，“我們這次來，是想向您了解一下關于襲擊事件的詳細情況，補充一些細節。”
“應該的，應該的，我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工作。”
劉安杰連連點頭，示意大家坐下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接下來，就進入了詢問時間。
不得不說，趙衛華的問題非常專業。
比方說：為什么去到東山、離開的具體時間、行車路線、幾輛車、多少隨行人員、幾人受傷……
劉安杰的回答條理清晰，明顯是早就有所準備。
“這么說，那把M17手槍，是白云舟先生從貨車駕駛室里奪下來的？”
趙衛華眼睛一亮，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對。”
劉安杰坦然地點了點頭，“當時的情況太混亂了，兄弟們也受了傷，云舟奪下槍后，我們就想著先離開這片危險區域，把兄弟們送到安全地方救治。
所以，那把槍我們也就直接帶了回來。”
說到這，他扭頭看向了白云舟：“云舟……”
一直站在劉安杰身后的白云舟立刻上前，將一個用透明證物袋包裹著的西格紹爾M17手槍，輕輕放在了茶幾上。
槍身冰冷，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本來我是打算安頓好受傷的兄弟后，就去北川市局報個警，順便把這支槍上交。”
劉安杰臉上帶著無奈和歉意，“可回來之后，兄弟們又驚又累，狀態都不太好，我怕他們說不清楚，耽誤了各位警官們辦案，所以就想著明天早上再一起去報案。
沒想到……丁局和趙支你們今天就親自上門了，效率真是太高了！”
這番話，既解釋了他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和上交物證，又表明了主動配合的態度，最后還順帶恭維了一下警方的辦事效率。
當然了，他本來也是這么想的！
只是沒想到這位趙衛華支隊長，也是一個急性子！
丁兆豐看著那把槍，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銳利地盯著劉安杰，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他可太清楚這姓劉的是什么主兒了，這話聽起來很完美，可他總覺得透著股子算計！
“小韓，把物證收起來。”
趙衛華朝著身旁的同事擺了一下頭，示意他收起那把槍，并做好記錄。
隨即他看向劉安杰，語調緩和道：“感謝劉董的配合，也感謝白先生主動上交物證。這把槍對我們鎖定嫌疑人身份非常重要。
劉董說的理由，我們理解，只是關于那個肇事的貨車司機……”
“司機？他的動作很快，還有狙擊手在掩護，我們的人打算去追的時候，他已經跑沒影了。
再加上當時現場太亂，我們也急著救人，就沒再去追。”
劉安杰立刻接口，語調里帶著憤怒：“趙支，你們一定要盡快抓住他，還有那個該死的狙擊手！
光天化日的就敢這樣行兇，簡直無法無天！”
趙衛華雙眸緊緊盯著劉安杰，沒有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片刻后，他點頭道：“劉董，請您再仔細回憶一下，那個司機，您或者您身邊的人，有沒有見過？哪怕是一點模糊的印象？
比方說他的身形、跑動的姿勢、或者他身上有沒有什么特別的標記？”
“沒有，當時他戴著帽子、口罩還有墨鏡，捂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臉。”
劉安杰皺眉思索了一會，搖頭道：“不過他的身材中等，體型偏瘦，動作很敏捷，應該是個練家子。
至于特別的標記……抱歉，在混亂中實在沒注意到。”
司機長什么樣，他還能不知道？
只是事關‘雕梟’，除了林建國外，他誰都不相信！
關于這個司機，最后也只能送到林建國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