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剛過六點,天剛蒙蒙亮。
從地下三號庫出來,劉安杰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乘電梯上了12層,回了董事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
劉安杰走到里間的休息室,換了套睡衣在床上休息了起來。
一覺睡到7點半。
他在衛生間沖了個熱水澡,隨后換了一身黑色的休閑西服,就坐電梯去了集團餐飲層。
金海集團的員工福利在整個北川都是出了名的好,特別是這自助式、全天候免費供應的食堂,更是讓無數打工人羨慕。
早餐時段,食堂里已經坐了不少員工。
“董事長早!”
“劉董好!”
“董事長……”
一路走去,不斷有集團員工和劉安杰打著招呼。
劉安杰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或是點頭回應,或是抬手示意,并沒有表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徑直走向位于食堂內側,用磨砂玻璃隔開的高管就餐區。
這里的環要境更安靜,同時餐食種類也更精致一些。
剛走進去,他就看到了一個許久沒見的身影:
趙伽妍!
這位雖然是繼承了父親股份才成為集團董事,但實際手腕極強,年紀輕輕就掌管著集團所有的海外業務。
此刻,她正獨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小口喝著牛奶,面前還擺著一份精致的西式早餐。
劉安杰隨手從自助餐臺上端了一碗陽春面,加上幾碟小菜,就笑著走了過去。
“趙董,好久不見啊!”
劉安杰在趙伽妍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和對方打起了招呼。
趙伽妍抬起頭。
看到是劉安杰,明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劉董,早啊!您今天這么早就來公司了?”
“昨天處理了點事兒,就在辦公室湊合了一宿。”
劉安杰拿起筷子攪動著碗里的面條,很自然地說道:
“我聽說趙董這兩個月一直在歐美那邊奔波,辛苦了!
集團在那邊的生意怎么樣?還順利嗎?”
趙伽妍放下牛奶杯,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負責的海外業務是金海集團重要的利潤來源,涉及港口運營、高端百貨、重金屬貿易等多個領域。
“幾個基本盤,像港口、百貨還有重金屬貿易,這些項目還算平穩,跟往年的情況差不多。”
趙伽妍稍微思索了一下,紅唇輕啟道:
“倒是礦產貿易這邊,多拓展了幾家新的合作伙伴,算是這次出去比較大的收獲。”
“哦?”
劉安杰挑起一筷子面條吹了吹熱氣,好奇地問道,“新的合作伙伴?具體是哪方面的?”
“主要是兩家規模不小的汽車電池研發企業,還有一家在國際上也挺有名氣的手機電池制造商。”
趙伽妍語速平穩地介紹道,“其他還有一些零散的小單子,不過大頭就是這三家了。”
劉安杰下意識地點點頭,剛要把面條送進嘴里,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趙董,咱們集團在東山投資開發的那座大型銅鎳共生礦,我記得上個月的匯報里說,才剛剛完成初期的投產調試吧?”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向趙伽妍,疑惑道:
“那座礦每個月的產能恐怕還很有限,您這一下子簽下這么多家新能源領域的大客戶,而且還都是吃礦大戶,咱們的產量能供應得過來嗎?”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放下碗筷,身體微微前傾道,語調也變得嚴肅起來:
“一旦簽了合同無法按時按量地交付,光違約金就是一筆天文數字,對咱們金海集團的聲譽也是一個重大打擊。”
“噗嗤……”
看著劉安杰皺起的眉頭,趙伽妍忽然掩嘴笑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她才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輕松地說道:
“劉董,您這個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嗯?”劉安杰微微一愣,“怎么說?”
“您是不是忘了,我們之前吞并瀚岳集團之后最大的收獲?”
趙伽妍伸出青蔥玉指輕輕點了點桌面,提醒道:
“瀚岳集團這幾年戰略轉型,主攻的就是新能源賽道和上游的礦產資源開發!
他們在國內外或控股、或參股了好幾個優質鈷礦和鎳礦項目,雖然單個規模并不算大,但加起來的總量比咱們在東山的那座也差不了多少。”
見劉安杰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趙伽妍繼續說道: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瀚岳外海外的供應鏈很成熟,這也就便宜了咱們。
所以和這幾家新簽的新能源企業的合作項目,大約70%的礦產供應,其實都是動用的原瀚岳集團的資源和渠道。”
“那照您這么說……”
劉安杰若有所思地說道,“別說只是新增幾家了,就算后面再來上幾家規模和前面幾家差不多的,也完全不用擔心供應不上?”
趙伽妍端起牛奶杯輕輕抿了一口,微點螓首:
“沒錯!”
“你看我,光盯著咱們自己新開的礦了,把這茬給忘了!整合了瀚岳,咱們在新能源礦產領域的底子可就厚實多了。”
劉安杰臉上立即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道:
“這么說來,集團今年的海外收益報表,肯定又要比去年好看不少,起碼得再往上躥幾個百分點吧?”
趙伽妍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紅潤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這時候,一道沉穩的聲音在兩人桌邊響起:“阿杰,小妍,聊什么呢?這么早就都湊一塊兒了?”
劉安杰和趙伽妍同時抬頭看去。
只見柯一川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桌邊,手里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和一籠晶瑩剔透的灌湯包。
此刻,他正一臉和煦笑容地看著他們。
“柯董,早!”
“柯董,您也來這么早?”
劉安杰和趙伽妍幾乎同時站起身,恭敬地向柯一川打招呼。
“坐,都坐。”
柯一川笑著擺擺手,在他們這桌空著的位置坐下:“在自己集團食堂,不用這么客氣。”
兩人重新落座。
柯一川拿起小勺舀了個餛飩吹了吹氣,很自然地看向趙伽妍,問道:
“小妍,你剛從國外回來,嫂子那邊都安排妥當了嗎?”
他口中的‘嫂子’,指的是陳金虎的妻子梁書晴。
兩個月前,陳金虎的葬禮結束之后,梁書晴就帶著兒子陳一昊移民去了瑞士。
所有的安頓事宜,全部都是趙伽妍利用海外的人脈和資源,一手操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