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點。
天色依舊漆黑。
劉安杰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云頂華府。
在碼頭上和林建國的分析、長談,耗費了大量的心神,他現在只想趕緊沖個澡,然后癱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叮叮?!?/p>
就在劉安杰打開密碼鎖,準備回家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咔嗒’一道輕響。
劉安杰下意識轉過頭。
只見住在他對門的那位鄰居蘇南喬,穿著一身絲質的粉色睡衣,外面隨意披了件開衫,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推開門。
“呵,你可算回來了。”
蘇南喬的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我都等你一晚上了!”
“哎,不是……”
劉安杰被蘇南喬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干懵了,詫異道:“我說蘇南喬,這大晚上的你不睡覺,等我干嘛?
嚇我一跳!”
“誰家好人凌晨2點多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跑出去私會???”
蘇南喬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玲瓏有致的軀體倚在門框上,道:
“你說我這鄰居當的,還得替你擔驚受怕。
回頭你可得好好感謝感謝我!”
呵!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蘇南喬,你這話說的,我聽著怎么那么別扭?!?/p>
劉安杰被她這話氣笑了,沒好氣地說道:“搞得自己跟個獨守空房的怨婦一樣。
怎么,我晚上出個門,還得跟你打報告申請???”
“好你個劉安杰,占我便宜!”
蘇南喬姣好的面容微紅,輕啐道,“你才是怨婦,你全家都是怨婦!”
劉安杰笑看著對方潮紅的臉頰,沒有說話。
“呸,懶得跟你貧嘴?!?/p>
蘇南喬抬手輕輕壓了壓臉頰,話鋒一轉:
“說正事,我收到部里的緊急消息,讓我盡快將關于韓振儒以及潼京韓家的資料同步給你。
看你這一時半會兒的也回不來,我就只能在這兒守株待兔了?!?/p>
韓振儒和潼京韓家的資料?
劉安杰神色微動。
看來林建國已經把今晚得到的情報,向公安部匯報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部里竟然這么快就做出了反應,而且還是通過蘇南喬來遞出情報。
照這么看來,部里恐怕對金海集團的事早就知道了!
心念電轉,劉安杰神色也變得正經起來,道:“我現在就有時間,要不進來說?”
說著,他就打開了自家的門,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得了吧!”
蘇南喬秀眉一挑,不僅沒有動,反倒把自己身上的開衫攏緊了些,俏麗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戒備:
“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我可不敢跟你回家,我怕被人傳閑話,影響我的清譽!”
“你還有什么清譽……”
劉安杰下意識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么?”
蘇南喬明眸一瞪,俏臉含煞。
“沒有,沒有。”
劉安杰連連擺手,“我是說……”
他話還沒說完,‘唰’的一道黑影就朝他飛了過去。
劉安杰反應極快,一把接住。
入手,是一臺輕薄但質感十足的平板電腦。
“密碼還是原來的密碼?!?/p>
蘇南喬的聲音再次響起,“所有資料都在里面了,你自己看吧。
看完了就把資料清空,記得把電腦還我,里面的東西也別亂拷貝!睡了!”
啪嗒!
說完,蘇南喬根本沒給劉安杰再說話的機會,轉身回了自己家,順手還鎖上了房門。
劉安杰拿著還有些溫熱的平板電腦,抬頭看了看對面那扇緊閉的房門。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女人,越來越奇怪了?!?/p>
……
進了家門。
劉安杰熟練地把門反鎖。
隨后習慣性檢查了一遍客廳、臥室……
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和監聽設備后,這才走到客廳沙發坐了下來,解鎖了手中的平板電腦。
屏幕亮起,點開桌面的一個文件夾,里面是兩個標注清晰的文檔:
潼京韓家背景資料(內部參考);
韓振儒履歷及關系網。
劉安杰點開了第一份文檔,凝神看了起來:
潼京韓家,并不是那種名動全國的頂級家族,但在北方,尤其是在東三省,卻是一個枝繁葉茂的龐大政商家族。
家族脈絡可以追溯到近百年前,出過不少的文人、學者、商人,也有人在那個特殊年代做出過貢獻,積累了最初的人脈。
整個韓家的商業版圖,涉及地產、礦產、貿易……等各個領域,積累了巨額財富。
而體制內,雖然沒人登上金字塔的最頂端,但在省市一級,尤其是在政法、交通、國土資源等部門,韓家擁有一張極其可觀的隱形關系網。
在這個文檔里面并沒有提及任何具體的職別,但通過描述家族影響范圍和涉及的領域,足以讓人感受到這個家族的能量和底蘊!
接著,劉安杰點開了關于韓振儒的履歷資料。
韓振儒,43歲,天南省政法系統擔任三號領導(副廳級),除自身能力出眾外,其家族背景無疑也起到了極其重要的助推作用。
履歷上顯示,韓振儒畢業于國內頂尖政法大學,之后進入政法系統,從基層干起,歷經天南、青山等兩省多個縣市級部門,后調任天南省政法部門。
資料上特別提到,在韓振儒調任天南省后,其家族在南方的商業版圖,像滾雪球一樣瘋狂暴漲。
除此之外,文檔最后的關系網分析要更加具體,羅列了韓振儒在天南省乃至更高層的一些重要人脈。
其中金海集團的陳金虎、陳金豹以及柯一川,被標注為韓振儒在天南省的‘白手套’和利益代言人。
只不過陳家兄弟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劉安杰取代了他們原本的位置。
看完平板電腦上的資料,劉安杰靠在沙發上,眉頭緊鎖。
韓振儒背后,是一個龐大的家族利益集團。
而金海集團極有可能只是這個利益集團,在天南省進行資本原始積累和利益輸送的工具之一!
下個月的潼京之行,劉安杰將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韓振儒,更是一個盤根錯節的龐大家族網絡。
但危機往往伴隨著機遇!
如果能在這次打開突破口,對案件也好,對他也罷,都將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