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明是吧？”
黃枕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抬了抬手上的東西，道：“這些東西，你怎么解釋？”
“你……”
周正明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他看著黃枕手里的設備，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帶下去。”
黃枕揮了揮手。
兩名警察押著周正明走向了電梯。
“劉先生，柯先生，麻煩二位也跟我們回所里一趟，做個詳細的筆錄。”
黃枕走到劉安杰和柯一川面前，道：“另外，這些設備我們需要帶回所里做進一步的技術分析。”
“沒問題。”
“應該的。”
劉安杰和柯一川同時點頭。
“錢總，你也得來。”
黃枕又轉頭看向錢之一：“另外把今天晚上所有值班人員的名單，還有周正明入住以來的所有監控錄像全部調出來，我要帶回派出所。”
“是、是……”
錢之一連聲應道，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
接下來的事，就需要警察去解決了。
而且拜周正明所賜，劉安杰和柯一川只能退掉機票，暫時留在潼京。
并不是東華門派出所的警察限制了他們的離開，而是他們想要搞清楚，這個周正明究竟是誰派來的。
……
第二天。
早上8點。
柯一川的套房客廳里，劉安杰和柯一川面對面吃著早餐。
早餐是酒店送來的，很豐盛：豆漿、油條、小籠包……還有幾樣精致的小菜。
但是兩人的胃口都不太好。
劉安杰喝了口豆漿，抬頭問道：“柯董，您說東華門派出所那邊，今天能有結果嗎？”
“難說。”
柯一川放下手里的粥勺，微微搖了搖頭：
“那個周正明雖說是貴賓樓的股東，但也不是什么巨商、富豪，八成也是個嘍啰，真正的主使肯定還藏在后面。
警察想要撬開他的嘴容易，但是想要挖出這個藏在幕后的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柯一川的話，倒是和劉安杰的想法不謀而合。
“柯董。”
劉安杰點點頭，道：“這位黃枕副所長我特意查了一下，在東華門干了十幾年，破案率挺高的，應該有點本事。”
柯一川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餐。
等服務員進來收拾完餐具，柯一川看拿起手機，很自然地撥了個號碼。
嘟嘟……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老板，是我，一川。”
柯一川按了免提鍵，把手機擱在了茶幾上，“阿杰也在這。”
“一川啊！”
電話那頭傳來韓振儒的聲音，“這么早，有事？”
“出事了。”
柯一川的語調沉了下來，“昨晚我和阿杰在酒店房間里發現了幾個竊聽器。”
“什么？”
韓振儒的聲音瞬間清醒過來，“竊聽器？能確定嗎？”
“確定。”
柯一川回道，“我房間里有4個，阿杰房間里有3個，都是專業的設備，昨天晚上8點左右，有人冒充酒店服務生裝的。
我們當時就報警了，抓了一個叫周正明的家伙，但這家伙估計就是個干活兒的，背后主使還沒挖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再開口的時候，韓振儒的聲音已經冷了下來：“好，很好，在潼京動我的人，這是打我臉呢！”
“老板，這事得查清楚。”
柯一川說道，“不然我和阿杰在這兒心里不踏實。”
“查，必須查！”
韓振儒冷聲道，“這件事我會和潼京市局打招呼，不管背后藏著誰都得把他給揪出來！”
柯一川沒說話，他可不認識潼京市公安局的人，他的任務只是匯報！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隨后，韓振儒問道：“一川，你覺得這件事會是誰指使的？”
柯一川看了劉安杰一眼，劉安杰微微點了點頭。
“老板，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柯一川斟酌著措辭，“可既然已經出了這檔子事，我覺得咱們就得把所有可能性都考慮到。”
“你說。”
韓振儒說道。
“昨天晚上的飯局上，韓總對我和阿杰特別熱情。”
柯一川沉聲道，“而且他是做建筑生意的，南州舊城改造那么大的項目……
我和阿杰都很擔心，會不會是他想通過監控我們掌握點什么，好在這個項目里多分一杯羹？”
他說得隱晦，可其實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很清楚了。
電話那頭，韓振儒再次沉默下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劉安杰和柯一川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一川。”
足足過了兩分多鐘，韓振儒才緩緩開口：
“小鵬是我堂弟，而且他從小是跟著老爺子長大的，按理說，他不該做這種事。”
聽到這話，劉安杰眼神微動。
韓振儒沒有說‘不會’，而是說‘不該’，那這話里的意思就很有意思了。
“老板，這也只是我和阿杰的猜測而已。”
柯一川連忙說道，“畢竟我們也沒有證據……”
“我知道。”
韓振儒嘆了口氣，“一川，這件事我會親自過問的，這幾天你們在潼京小心點，暫時別輕舉妄動，一切等我消息。”
“好。”
柯一川回了一句。
“另外……”
韓振儒稍稍頓了頓，道，“這件事先別聲張，特別是小鵬那邊……我會查清楚的。
如果這件事真是他做的，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自己堂弟監聽自己的手下？
怎么著，我這個當哥的對不起你啊？
不論是給柯一川和劉安杰交代，還是還韓振鵬清白，這件事都必須查清楚！
“謝謝老板。”
柯一川說道。
“就這樣，有消息我再聯系你。”
韓振儒丟出這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阿杰。”
柯一川拿起手機，靠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你剛剛也聽到了，老板的態度有點意思。”
劉安杰微微點了點頭。
韓振儒沒有完全否定柯一川的猜測，反而說要親自查，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柯董。”
劉安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我昨天晚上想了想，除了韓總外，還有一個人也有嫌疑。”
“誰？”
柯一川看向了他。
劉安杰快速說道：“趙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