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坐下吃，別忙活了。”
白云舟招呼黃文凱和周明趕緊坐下，“今天你們倆也辛苦了，今天晚上可一定要吃好了！”
“不辛苦，不辛苦！”
黃文凱連忙擺手，“為集團辦事，是我們應該做的！”
話音落地，他和周明一起在圓桌空出的兩個位置上坐下，但多少還是有點放不開。
畢竟和集團這幾位大哥一起吃飯，對他們來說雖然機會難得，但心里總歸是緊張的。
“哈哈……”
王海龍夾起一筷子毛肚在鍋里涮了幾下，哈哈笑道：
“小凱、阿明，這頓是給你們慶功的，你們都放松點，別那么緊張。
正好給我們哥幾個說說，下午那活兒干得怎么樣？”
“白哥，龍哥，六哥。”
黃文凱看了看白云舟和劉漢林，見他們都面帶笑容，膽子才總算大了點，清了清嗓子道：
“下午那事兒挺順的，我和阿明按照龍哥的吩咐，找了幾十個信得過的兄弟。
讓他們換上了舊工裝、戴上安全帽，看著就跟真的工地上的工人一樣。”
“也真虧你小子想得出來。”
白云舟無奈地搖了搖頭，“兄弟們也真愿意跟你一塊去？”
“白哥，兄弟們一聽說是給杰哥出氣，那一個個得要多興奮就有多興奮。”
周明接過話茬兒，“而且我們提前踩了點，四海建工那破樓，下午4點半的時候人最多，我們就挑那個點兒過去。
一進大堂，兄弟們就按商量好的開喊了，什么要工資、要獎金、食堂伙食差……
就他們前臺那個小姑娘還想攔，被兄弟們一圍，小臉都白了。”
“你們沒耍流氓吧？”
劉漢林推了推眼鏡，“要是真摸了人家小姑娘，回頭找個機會補償人家一下。”
“六哥，您放心，這點分寸我們還是有的。”
黃文凱趕緊擺手，“后來他們項目部下來幾個人，說話還挺橫，兄弟們就把他們大廳里擺著的東西給砸了。
當時動靜鬧得大，看熱鬧的也多，我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帶頭喊‘讓總經理出來’！”
“姓賀的那孫子后來下來了沒有？”
王海龍眼睛一亮，“你們沒揍那該死的王八蛋啊？”
“哎，龍哥，您聽我繼續說啊！”
黃文凱繼續說道，“沒幾分鐘，賀明志那孫子就真下來了，還帶了倆跟班，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當時那個什么總經理耀武揚威地沖著咱兄弟們喊，那咱們能慣著他們？
有幾個兄弟率先動手了，那個什么總經理跟賀明志，一個挨了一肘子，一個被安全帽給砸了一下。
那倆貨就是慫包，還不如小混子們，當時那兩張臉就黢綠黢綠的！”
“哈哈哈……”
王海龍拍著大腿笑了起來，抄起啤酒就灌了一口，“痛快，就得這么惡心他！”
“干得不錯！”
白云舟也笑了起來，拿起酒瓶給黃文凱和周明分別倒上：
“既把場面搞亂了，給了姓賀的下馬威，又把事情控制在工人鬧事的范圍內，警察來了也只能調解，抓不住什么大把柄。
對了，這點子是誰琢磨的？龍哥，不會是你吧？”
“嘿，白哥，還真是什么都瞞不住你。”
王海龍嘿嘿笑了笑，“柯董下午給我打電話，問了方助理車禍的調查情況。
在聽我說可能跟賀明志有關之后，柯董就說了句‘不能明著動，也得先給清雅出口惡氣’。”
“龍哥，柯董真這么說的？”
劉漢林夾了一只花蟹，好奇道，“您可別騙我們！”
“你這小子，這種事我還能亂說？”
王海龍瞥了劉漢林一眼，繼續說道：“我當時就琢磨，直接動賀明志本人確實太扎眼了，那就動他的公司！
正好小凱和阿明手底下有這方面的人才，事兒也就這么定了下來。”
“老六，咱們龍哥這手啊，叫敲山震虎。”
白云舟慢悠悠地夾了片牛肉，道：“咱們現在沒鐵證摁死賀明志，但也不能讓他覺得咱們金海是好惹的。
這么一鬧，四海建工在北川的招牌算是臟了，說不定能逼他搞點新動作，露出更多的馬腳。”
“白哥說得對！”
王海龍跟白云走碰了下杯，道：“我就是這意思！
媽的，一想到那孫子可能策劃車禍害方助理，我這火就壓不住，先收他點利息！”
“龍哥。”
白云舟點點頭，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小凱和阿明這事兒辦得利索，不過接下來，賀明志那邊……”
“我問過杰哥了。”
王海龍放下酒杯，道：“杰哥的意思是先按兵不動，盯緊了，看看他還有什么后手。
咱們自己這邊，碼頭、工地、各個場子，都把眼睛擦亮，耳朵豎起來，等著對方主動對咱們動手。”
“龍哥有心了！”
白云舟點點頭，“接下來，一定得把賀明志盯好了，不能讓他消失在咱們的視線里。”
“龍哥。”
劉漢林這時候看向王海龍，問道：“今天下午四海建工這事兒，您跟杰哥匯報過嗎？杰哥什么態度？”
桌上安靜了一下，全都看向王海龍。
“匯報了。”
王海龍正色道：“杰哥讓我按柯董的意思辦，但場面要控制好，不能留尾巴。
所以我才放手讓小凱他們去干的，私下動手的事，我可干不來！”
聽到是杰哥同意的，白云舟和劉漢林都松了口氣。
黃文凱和周明更是挺直了腰板，覺得這活兒干得是真他媽的值，連杰哥都認可了！
“那就好。”
劉漢林點點頭，“杰哥和柯董心里有數，咱們下面辦事的就知道勁兒往哪兒使了。”
“咱們都是杰哥最信任的兄弟！”
白云舟把酒杯里倒滿啤酒，舉了起來，“今天小凱和阿明這事辦得漂亮，咱們一起喝一杯！”
“對，一起喝一個！”
“干！”
王海龍、白云舟也陸續端起酒杯。
氣氛重新熱鬧了起來。
火鍋熱氣騰騰，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喝。
這頓碼頭邊的火鍋，吃得熱火朝天，但桌上每個人心里都清楚，這不僅僅是慶功。
賀明志的出現就像一根刺，已經踩在了金海的底線上。
今天的鬧劇只是開場鑼，真正的較量恐怕還在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