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發女人極端又瘋癲的一番話,讓警衛員們臉色大變,他們互相遞了個眼神。
只一眼,他們瞬間達成默契,十五分鐘內,他們必須尋找機會把對方解決了,哪怕拼了性命,也得把首長們安全地送出去。
余德則遞給他們一個‘莫要輕舉妄動’的眼神暗示。
邱立名聞言瞳孔劇震,他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這么猖狂,這可是軍區醫院,這些人怎么敢的!
隨即又想到剛才在急救室門前,軍長建議他守在門口等結果,是他堅持跟著軍長一起回去。
當時只覺得事有蹊蹺,現在看來,難道軍長那個時候已經發現了異常?
讓他留下,是為了他的安全考慮?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有些不識好歹了。
陳指導員此時也護在了軍長面前,他眼神如刀地盯著不遠處的三人,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們,只要尋到機會,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對于女人的叫囂,余德的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他試探道:“你費盡心機地站到這里,就是為了找我報仇?”
短發女人眼底瞬間迸發出恨意,手中的槍支也指向了余德,語氣憤恨道:“看在你將死的份上,我可以讓你死個明白。”
護在余德面前的警衛員,見女人的槍口對準了首長,他腳步輕移,不僅擋住女人的視線,他手中的槍口同樣對準了不遠處的短發女人。
短發女人見此,只是不屑一笑,那輕蔑的眼神,好似在嘲笑警衛員的多余。
她眼神穿過警衛員,落在他身后的余德臉上,忽然又惡趣味地一笑:“我現在又不想告訴你了,等你到了陰曹地府,自然會見到她們,到時候記得給她們賠罪。”
短發女人極其囂張的言辭,氣得警衛員們恨不得一槍把對面的女人直接崩了。
余德眼神平靜,內心毫無波瀾,剛才那番話并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反而試探道:“你并不是那個‘大姐’!”
眼前女人言語囂張,性情多變,完全不符合那位‘大姐’小心謹慎與做事縝密的性格。
余德心中已經排除了短發女人是大姐的可能性。
既然短發女人不是那位大姐,那誰才是?
余德眉頭微蹙,目光又在程戰歌和另外一個男人身上掃過。
雙方人馬僵持不下時,因為遭受過度驚嚇又承受不住打擊的夏紅英,突然暈厥過去,她噗通倒地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吸引了短發女人的注意。
短發女人見此譏諷一笑,她就喜歡看別人滿懷期待地盼著心想事成,當親眼發現事情真相后,又承遭受不住打擊地開始尋死覓活。
這個夏紅英暈過去前,應該連死的心都有了吧。
不過,還多虧了這個無知女人的幫忙,要不是她在蘇俊峰身上抹了藥粉,又把蘇俊峰的右腿打傷,蘇俊峰也不會出現在醫院。
如果蘇俊峰沒有來醫院,他們的人又怎么會利用異香誘發蘇俊峰中毒。
思及此,短發女人心情愉悅地呵笑一聲,蘇俊峰的尸體,這會兒應該也涼透了吧。
蘇俊峰那個在鄉下的女兒殺了他們那么多人,這次也該讓她嘗嘗失去親人的痛苦。
接下來,該去死的就是眼前這些人了。
短發女人再次看了眼腕表,距離他們埋好的定時炸彈,還有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要爆炸了。
五分鐘后,這里將會炸成一片廢墟,醫院里的所有人都會跟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包括那個有著神醫名號的韓院長。
想著能拉這么多人一起下地獄,短發女人心情愉悅,她也知道今天逃不出去,所以早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她又瞥了眼早就被她關閉的醫院大門,嘴角勾起。
今天,誰也跑不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短發女人心中默念著時間, 距離爆炸的時間越來越近時,她非但沒有即將面臨死亡的恐懼與害怕,反而一臉的興奮與向往。
就連短發女人同伴的表情也是跟她如出一轍。
就在短發女人以為事成定局,她神情也漸漸地放松,滿臉興奮地迎接死亡時,她萬萬沒想到,都已經進入倒計時了,竟然發生了變故。
只聽砰的一聲槍響,在短發女人短暫的錯愕中,又從另一個地方傳來了第二聲槍響。
緊接著,第三聲。
短發女人只覺得手腕猛然吃痛,手中的槍支不自覺地滑落。
她臉色驟變,反應也迅速,左手摸向腰間,快速掏出藏在腰間的第二把手槍,槍口已經對準了余德的方向,眼看著要扣動扳機,護在余德身前的警衛員,動作比她還要快。
警衛員快速扣動扳機,隨著砰的一聲,子彈準確無誤地打在了短發女人的左臂上。
緊接著第二發子彈,又打在了女人的手腕上,她手中的槍支再次滑落在地。
眼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速度快到短發女人眼中的錯愕都還沒來得及褪下。
在這短暫的寂靜中,一陣陣沉穩有力又訓練有素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片刻工夫,大廳內涌入百十名全副武裝的軍人同志,他們速度極快地將短發女人及同伙團團圍住。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粗獷的暴喝聲:“敢在老子的地盤撒野這么久,真是活膩歪了!”
短發女人從這突然的變故中猛然驚醒,她先是看向身旁的程戰歌,沒想到程戰歌已經被一槍爆了腦袋。
之前那個被挾持的劉醫生,已經被保護了起來。
短發女人又看向另外一名同伴,那名同伴跟她一樣,持槍的手腕被打穿了,另一只手也被打廢了。
面對突然變故,她震驚不已。
怎么會這樣?
他們的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
還有,他們的定時炸彈怎么也沒爆炸?
短發女人還沒想明白怎么一回事,雙手便被用力地鉗制起來。
當她聽見不遠處的說話聲時,倏地抬頭望去,確認聲音的主人是誰后,瞳孔劇震。
她明明得到了確切消息,鄭和平已經被他們的人炸死了。
可是,炸死的人,怎么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
鄭和平竟然沒被炸死,那周慕白呢,他死了沒有?
沒人理會短發女人的震驚與怒吼聲。
此時鄭和平已經站在了余軍長和邱副軍長面前,面帶歉意道:“兩位首長受驚了?!?/p>
“鄭師長,你來得正是時候,要是再晚來一會兒,說不定我這腦袋就要搬家了?!庇嗟螺p笑著跟神情緊繃的鄭和平開了個玩笑。
鄭和平謙虛一笑:“還是首長指導有方。”
邱立名看著打啞謎的兩人,確信了心中的猜想。
不管是軍長還是鄭和平,他們不僅知道今天的變故,還提前做了部署。
可是,為什么沒人告訴他?
邱立名雖然心中不舒服,倒也沒說什么,但他臉上多多少少也泄露出了一絲不滿。
余軍長輕笑著解釋了一句:“邱副軍長,鄭師長他們這次的行動屬于最高機密,就連我也只是配合他們行動。”
這話真真假假,但確實讓邱立名心里舒服了。
只要不是瞞著他一個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