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速度,九點力量,爆得跟開了掛似的。
百米,眨眼就到。
前方的鹿群徹底慌了。
“各逃各命!誰管誰啊!”
母鹿帶著崽子往東,公鹿自己往西,亂成一鍋粥。
大黑二黑鎖定目標——一頭體型最大的母鹿,懷里還抱著個半大的崽。
行,就是它了!
花花卻壓根沒瞧那些母鹿。
它眼神鎖定的是——那個跑在最前頭、最壯實、最……引人注目的雄鹿。
尤其是那玩意兒——一晃一晃,晃得它牙癢。
狗子心里冷哼:老子專打硬茬兒。
你跑得快?那我追得更快。
那雄鹿正埋頭狂奔,忽然——
背脊一涼。
像被冰錐子扎了心窩。
“嘶……?”
它打了個寒顫,蹄子差點打滑。
怎么……總覺得,后頭有雙眼睛,在盯它褲襠?
“尋哥!慢點!!我真跑不動了!!”
小妮子在后頭大喘氣,臉都白了,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滴。
李尋跑得飛快,但每跑幾十步就不得不停下來等她。
這深山老林,真要丟了個丫頭,找回來得翻三座山。
兩人一路狂奔,足足十幾分鐘,才瞧見遠處那個拖著尾巴的黑影——大虎,正喘得跟拉風箱似的。
再往前一瞅——
花花和大黑,一左一右,死死壓住一頭母鹿。
母鹿四蹄掙扎,眼睛瞪得像銅鈴,嘴里直哼。
旁邊雪堆里,一只毛茸茸的小鹿,縮成一團,抖得像風里的落葉,連哭都不敢哭。
李尋長長舒了口氣。
成了。
狗子給力,沒白帶出來。
大虎雖然慢,好歹也跟上了——雖然累得快脫力,但總算沒掉隊。
逮著一只成年母的,再加個小的。
今天這趟,血賺。
他一把拉住小妮子,快步走過去。
“姐夫!還有只小的!!”小妮子滿頭是汗,剛擦完臉,一低頭,就看見雪堆里那個顫巍巍的小毛球。
她眼睛一亮,差點蹦起來。
“哎喲我的天,這小崽子也太可愛了吧……”頓時眼前一亮。
立馬湊上前。
那小家伙嚇得一蹦三尺高,四條小腿亂蹬,拼命想往雪窩里鉆。
可它那點斤兩,哪跑得過小敏?
沒幾步,就被這丫頭一把拎住后頸和前爪,“啪嘰”摁在雪地里,動彈不得。
“嗷——嗚——”
小鹿喉嚨里擠出奶牛崽子般的哀嚎,又細又顫。
一旁那頭母鹿,本已半死不活,一聽這聲,突然渾身抽搐,猛地掙扎起來。
可現在它連站都站不穩,哪是花花和大虎的對手?
兩下就被按住脖子,死死壓在雪堆里,喉嚨里“呼哧呼哧”直喘,眼珠子都快翻白了。
李尋也踱步走來。
按老規矩,帶崽的母獸,除非真惹了大禍,不然他們從不碰。
上次那頭大雕,是因為它往營地飛得太近,還抓傷了人,兇得嚇人,才被收拾了。
但有一樣例外——野豬。
那玩意兒簡直是禍害本害,拱田、傷人、生得跟下蛋似的,全村人見了都得抄家伙上,肉還肥得流油,簡直天賜的口糧。
所以這次,他盯上的是這兩只小馬鹿。
既然要抓活的,那母的……只能認了。
李尋掏出獵刀,一腳踩住前蹄,刀尖一斜,順著脖子斜切下去。
“噗——”
血噴出來,濺在雪地上,像潑了碗紅漆。
那家伙抽搐得厲害,還想大口吸氣,可血水一嗆,直接灌進氣管,喉管咕嚕咕嚕響,眼珠子一翻,幾秒就不動了。
【恭喜宿主擊殺物種:馬鹿;生物評分175分,隨機掉落屬性:體質+2,敏捷+2,耐力+2,嗅覺+1,金幣+350】
臥槽?!
李尋腳下一頓。
這玩意兒一死,直接給六個屬性點?!
他之前一直以為小動物掉得少,原來不是屬性難爆,是他打太多野豬了!
那畜生雖然肉多,可屬性跟擠牙膏似的,一丁點一丁點往外蹦。
難怪越打越沒勁兒。
這會他才恍然大悟——
我他娘的以前跟豬較什么勁兒?傻逼啊!
以后得多干點別的,別老圍著那群憨貨轉!
小敏可沒工夫想這么多。
她壓著的小家伙還在撲騰,四條腿像抽風,想逃又逃不掉,急得直哼哼。
她翻了翻背包,抽出一根麻繩,三下五除二捆住小鹿四肢,還打了個死結。
“哼!落到老娘手里還想著跑?等回家,咱先燉鍋鹿肉湯,再烤個全鹿腿,香得你魂兒都飄!”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李尋翻了個白眼,“你不會養著?等它長大,拉車、馱人、陪你跑山,比狗都好使。”
“對啊!”小敏眼睛一亮,拍手笑起來,“馬鹿,馬鹿……那不就是會跑的馬嗎?長大騎它,再牽上花花和大虎,我就是這山里最颯的女俠!”
不得不說,這丫頭跟李尋混久了,腦回路都快同頻了。
“哈哈,小乖乖,快快長啊,以后咱家的馬車就靠你了!”
小鹿懵懵的,剛才還覺得死定了,眼瞅這女人眼神從“想吃我”變“養著我”,差點以為自己見鬼了。
它要是能聽懂人話,估計當場撞死都不愿當這倆兩腳獸的苦力。
見小敏這么上心,李尋點點頭:
“你跟我上山這么多次,也該動手了。這頭馬鹿,你來處理。我去前面找大黑和二黑。”
“啊?”小敏一愣。
背包里是帶了獵刀,可從來就沒真用過。
“可尋哥……”
“別可了,我信你。”
說完,他扛起槍,頭也不回地朝前走。
花花和大虎都乖乖趴著,估計也懶得動。
手藝?獵戶家的孩子,不會剝皮那叫笑話。
上次林青教秀秀的時候,這丫頭蹲在旁邊看了半天,耳朵都豎直了,沒理由還手生。
“那……好吧……”
小敏咽了口唾沫,盯著地上那具母鹿尸體,深吸一口氣,把獵刀掏出來。
刀刃在雪光下泛著寒意。
她蹲下來,在鹿肚皮上比劃了兩下。
回憶著那天林青的手法,緩緩落刀。
從下巴一路割到尾骨,皮肉分開,嘩啦一聲。
接著,小心挑開腹膜,一寸寸劃開,生怕劃破內臟。
“嘿嘿,還挺簡單嘛,我真是天才!”
“汪汪!”
“別急,花花,有你吃的!等等啊,下一步……是開膛還是取肝來著?”
李尋一路追著白家狗的腳印,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雪里。
跑了大概五分鐘,終于在一片被壓扁的灌木叢里,看見了蹲著不動的二黑。這狗現在搞的什么名堂?
底下壓著一頭小鹿崽子,肚子都快被壓扁了。
花花早跟它交代清楚了:不許下狠手,必須活捉。
可這傻狗倒好,滿身本事全憋著沒處使,急得直原地打轉。
好不容易把這小東西從老母鹿身邊趕出來,結果愣是懵了——
咬吧,怕傷著;抓吧,怕它跑;抱吧,還亂踢亂蹬。
最后只能使出渾身解數:撲上去,用身子死死壓住,連脖子都不松。
小鹿還在那兒“咩咩”亂叫,蹄子亂刨,跟個電鉆似的,吵得二黑腦仁都快裂了。
“汪!汪汪!”它急得直吼,尾巴都快甩斷了。
等啊等,等得狗子都快懷疑人生了——
終于,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一出現,二黑瞬間鼻子一酸,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太難了,真的太難了!
下次打死不干這活兒,還不如去啃骨頭!
“好樣的!”李尋走過去,伸手就是一頓揉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