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扎西咆哮，矛尖浮現一陣血色，當面刺來，速度奇快！
方羽不語，心冷氣狂。
手中長矛亦是刺出，朝著對方矛尖爭鋒相對！
“叮叮叮?！?/p>
兩人接近交擊，雙手持矛快速戳擊，竟讓旁觀之人看的眼花繚亂。
但見矛影重重，兩道銀白亮光，沒有任何技巧，只有不斷地鋒芒相對，瘋狂對戳碰撞。
一擊，十擊，百擊！
游走轉圈，步影狂亂，兩桿長矛好似在爭一口氣，看誰將對方戳下去。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雙方就交擊不下數百次。
方羽氣定神閑，血罡宛如一條虬龍，依附在全身大筋之上，穩穩的架住對方的反震之力。
相反，扎西心浮氣躁，急于證明自己，想要快速擊敗方羽，反而使出了數倍罡氣，氣血快速耗損。
漸漸地，他額頭開始冒汗，呼吸變得急促，速度有了微弱的減慢。
相反，方羽眼睛一亮。
知道對方氣息衰弱，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手中誅殺破煞矛一浪接一浪的發動狂風暴雨般的刺擊，一次又一次主動戳中扎西的矛頭上。
扎西越來越吃力，眼睛睜大的老大，手中長矛越發不穩，好似自己乘坐一艘孤舟，前方有驚天駭浪朝自己打來。
他的節奏，已經亂了。
并且漸漸落入了方羽的掌控，在一次次進攻中，開始不斷后退。
“噗。”
終于，扎西揚天噗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往后退去。
那手中長矛脫手，飛至半空仍舊嗡嗡響個不停，翻轉一番扎入地面，桿身猶自搖擺不定。
呼..
一抹寒光閃過，矛出如龍，頂在扎西咽喉口，只要稍微一用力，便能將其刺殺。
“你敗了?！?/p>
方羽淡漠的說出三個字，利落的收回了誅殺破煞矛。
扎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該如何述說。
上萬石羌牦牛騎兵，更是鴉雀無聲，所有人內心都閃過一抹恐懼。
這人好生厲害！
大統領竟然在他手上毫無招架之力！
騎戰一回合就敗了！
步戰看似勢均力敵，實際上從一開始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每一擊都是實打實的硬拼。
輸的沒有任何借口可言。
“我..我還沒有輸！”
扎西強忍內心的驚懼，可嘴上依舊不肯服從，夾起拳頭，還想再來一次空手。
“夠了?！?/p>
“果然不愧是得到風靈和母神厚愛的勇士。”
“我是石羌大巫，多吉。”
方羽轉過身看去，恍惚間好似看到一堵巍峨高峰向自己壓來。
他身材魁梧，赤裸著上半身，有著巖石般的軀體，臉上布滿刀刻板的皺紋，年齡雖老，渾身卻散發著大地的厚重和山峰的銳利。
“方羽，來自紅葉?！?/p>
“我知道你的來意，你想得到我們石羌的傳承之物蜜蠟，還需要通過我們的高原試煉?！?/p>
“那是大地之神對于勇士的考驗，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通過?！?/p>
多吉來到方羽跟前，細細打量眼前這個漢人，臉上露出一絲善意，合掌對方羽微微躬身一拜。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英雄氣。
“有禮?！?/p>
方羽見對方和善，亦是抱拳客氣的還禮，語氣也帶了一絲善意。
“貴客，騎上你的異獸，跟著大地之子來吧?！?/p>
多吉發出了邀請。
“恭敬不如從命?！?/p>
方羽也肯定了對方的邀請，于是朝著一旁的駁馬吹響了口哨。
那多吉解決完之后，來到了嘴硬的扎西身旁，輕輕啪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真正的勇士，不會被失敗所打倒?！?/p>
“之所以不斷總結經驗，使自己變得更為強大?！?/p>
“扎西，你一直是我們石羌的第一勇士。”
“可是你太驕傲了?！?/p>
“驕傲到忘了這天下，我們羌人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員，高原也只是天下的一隅之地?！?/p>
“我們石羌需要你，扎西?！?/p>
“你還不能停下，你要勇敢的前進。”
扎西羞愧的低下了頭，躬身合掌一拜，表示接受了長者的教誨。
“走吧。”
多吉一招呼，扎西并撿起了兵器，騎上了自己的赤牦牛。
他們開始在前面帶隊。
方羽也招呼了一聲，讓自己的隊伍遠遠的跟在后頭，并沒有跟的很近。
畢竟他們人少，若對方真的起意，很有可能將他們絞殺。
“大哥，剛才那個扎西狗叫一樣，結果就這？就這？”
“哎，別亂說?！?/p>
胖達的大嘴巴又開始了，方羽眉頭一皺，直接訓斥讓他閉嘴。
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呢。
“大哥，那個老者好強的氣勢，不在大哥之下?！?/p>
“嗯，他年輕時一定是一名強大的武將?！?/p>
“不過現在老了，若是戰起來，我有七成的把握擊敗他。”
瘦猴敏銳的察覺到是擊敗二字，不由摸了摸下巴。
“大哥，我記得上次我們混進昆侖古路的時候，還有不少茶馬商隊往來?！?/p>
“怎么現在，我們都急行了一天兩夜，還沒有見到有商隊經過？”
“我們中原的茶葉，鐵錠，他們可是很需要的啊。”
說著無意，聽著有心。
方羽忽然意識到，如果自己完成了神圣誓言，不僅可以在救回家屬這里暢通無阻。
若是自己組建一支商隊，從紅葉出發，通過昆侖古路向羌人售賣茶葉、瓷器、糧食等，豈不是獨家生意？
而且巧合的是，黑水城他還埋下了兩條線。
梁平和韓愈！
若是許以重利，加上有把握在手。
那么彼此完全可以合作。
如此，干戚義從就可以多出一條財路。
莊園里也可以種植一些茶葉，自種自銷，牟取暴利。
方羽自從當家之后，心里壓力一直很大。
故而，一下子想到了利用這條古路。
如今已經有了天松石和紅珊瑚，至少前兩關的商隊路線沒有任何問題。
思緒間，隊伍跟著羌人的隊伍，漸漸來到了石城不足里許之地。
方羽伸出右手，整個隊伍立刻停下。
“胖達，鐵牛，大耳朵，你們幾個留下守營。”
“瘦猴、大牛、二虎，聶遼，你們領著二十人進城?！?/p>
“諾?！?/p>
胖達聽到這，有些不樂意了。
“大哥，你憑什么不帶我？”
“當然是怕你闖禍咯?！?/p>
“開玩笑，我什么時候闖過禍？”
“別跟他廢話，大哥都走遠了?！?/p>
方羽無視了胖達的嘮叨，下了馬，徒步跟著多吉后面前進。
他見到前面的隊伍，也在進城的時候分離。
軍隊從兩側進入，而多吉、扎西兩人領著一支百人鐵鬃衛站在門口，靜靜等待他的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