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馬有才跑遠,李昱想追還沒法追。
尸王死盯他,即決勝負,也決生死。
分不出來,尸王不會離開。
其他人是開心了,不用面對尸王。
可就苦了李昱。
尸王殺又殺不死,甩又甩不掉。
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李昱思來想去,還是要把馬有才手里的柴刀弄到手才行。
而且,在此期間,不能被搞壞了。
如果出現殘缺,就與其他柴刀有所區別。
無限空間不認殘缺,必須要一模一樣,就連材質都要一樣。
等煉鋼廠的鋼材用完,就要重新找鋼材。
也就意味著,要重頭合成。
李昱也不清楚,無限空間是怎么區分鋼材的不同。
肯定是細微的差別,但是細微到什么程度,這玩意兒沒有說明,一點兒也不人性化。
不然的話,他現在早有一把更高品質的柴刀了。
無限空間里還放著一把白鋼柴刀,是用馬有才家提供的鋼材鍛造出來的,現在完全浪費掉了。
吼吼吼……
長時間沒傷到李昱,導致尸王沒了耐性,開始不耐煩的咆哮起來。
它要不開口,其實也不怎么樣。
這一開口,容易令人繃不住。
滿口臭氣,跟尸體腐爛是一個味兒。
尸王還對著李昱吼,所有臭氣都讓李昱聞到了。
這感覺,太令人窒息。
李昱那么剛的一個人,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別嚎了,太勾八臭了。”
李昱的手在鼻端扇了扇,爾后就捂住了口鼻。
這個舉動,尸王讀懂了。
它被嫌棄了。
吼——
吼得更大聲,頻率更高了。
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李昱捂住嘴巴和鼻子在前面跑,尸王張開五官邊嚎邊在后面追。
其他人看了,這哪是打架,不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可即便感到滑稽,也沒人真不當回事。
雷千到現在還在煉鋼爐里面,不知死活呢,誰也不敢拿命去開玩笑。
在李昱跑過來時,其他人紛紛避讓。
有躲避不及的,干脆趴在地上,雙手抱頭,當起了鴕鳥。
似乎這樣,尸王就不會殺他了。
事實上,尸王還真沒殺。
它無視了所有人,眼里只有李昱,一個勁兒的追他。
大家跟尸王接觸較少,對它并不了解。
現在才發現,這玩意兒竟然是一根筋。
“尸王這么軸的嗎?不追上誓不罷休?”
那人剛剛說完,尸王突然剎車,回頭。
一揮手,手上就多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隨后一邊啃,一邊追。
原地剩下一具無頭尸體。
其他人嚇蒙了。
還以為尸王只追李昱,沒想到它殺了個回馬槍。
他們這才了解,這只尸王喜怒無常。
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對其他人大開殺戒。
于是乎,都趕緊躲得遠遠的,免得被回手掏。
人就是這樣,不長記性。
稍微感到安全了,就會放下戒備。
哪怕是有血淋淋的教訓。
李昱不是亂跑,他跟在馬有才的身后。
必須要這家伙把柴刀交出來。
然而,馬有才看見身后追來的李昱,以及李昱身后的尸王,嚇得尿褲了。
“大鍋別追了,不要害我行不行?”
馬有才跑幾步就要回頭看有沒有被追上。
“把柴刀扔給我?!崩铌拍康拿鞔_。
“我說了,我要防身。給你了,我拿什么對抗喪尸啊?”
馬有才發現,那柴刀還挺好用的。
刀身比較重,劈砍的時候不用費多大力氣,就讓喪尸的腦袋搬家。
不過是那些明顯低級的喪尸,稍微高級點兒,柴刀的作用就比較有限了。
“跟你換,有更好的?!?/p>
李昱想追上的。
但是面對死亡的追捕,馬有才爆發了巨大的潛能。
他逃跑的速度賊快,竟然連李昱都攆不上。
“什么更好的,我就要這把?!?/p>
馬有才覺得李昱在騙他,等他交出去,目的就達成了,不會拿別的柴刀跟他換。
可話音剛落,他再次回頭的時候,發現李昱手里多了一把閃著銀光的柴刀。
這不是之前在王村,李昱用的那把嗎?
還以為變了顏色,變成了暗金色。
原來是兩把柴刀。
一把金柴刀,一把銀柴刀。
要哪一把?
馬有才看入迷了,沒注意前方的柱子。
噹~~~
天地都在震顫。
馬有才搖搖晃晃,搖搖晃晃,跟醉酒似的。
在原地來回走了幾步,身體一歪,暈過去了。
手里的柴刀也落地上。
李昱剛好追到,他彎腰拾起,順便把白鋼柴刀放下。
他說換,就一定換,不會騙人。
哪怕馬有才是個傻逼,他該死,那也是換過之后的事。
不過李昱也沒時間動他,拿刀的間隙,尸王已經追上來了。
見面就是一記九陰白骨爪,狠狠抓向李昱的后背。
這尸王也是奇怪,全身不長毛,也沒皮膚,偏偏十指指甲還在。
而且很長,跟上了美甲似的。
唯一區別,是原色,不是五彩斑斕的美妝。
這要被抓一下,李昱就得交代在這兒。
他起來已經晚了,只能順勢向前滾。
尸王的爪子抓空,朝地上落去。
噗嗤。
竟不偏不倚,扎進了馬有才的胸口。
他也是走得沒什么痛苦。
先給自己撞暈,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尸王就是尸王,毒性太大了。
剛剛插下去,沒多久馬有才就尸化站了起來。
然后,李昱便看見,馬有才胸口的五個手指洞,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什么意思?
被尸王殺了,尸化之后,還能繼承尸王的能力?
是不是有點過于逆天了?
龍門吊的橫梁上,蔣龍和劉陽居高臨下看著這一幕。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馬有才會死在這兒,并且以如此不可思議的方式。
“這純粹就是誤傷啊……”蔣龍有些替馬有才惋惜。
但是不多。
他倆的關系,也是純粹的利益關系。
“大鍋為什么不要銀色的柴刀,而是換了那把普通柴刀?”
劉陽的關注點,則與蔣龍完全不同。
他也看上了那把白鋼柴刀。
可惜距離太遠,沒辦法下去,不然的話,他就去撿了。
李昱曾經就是用這把白鋼柴刀,殺了無數喪尸。
也包括劉陽的親弟弟,以及他的手和腳。
劉陽覺得,李昱厲害,跟這把柴刀脫不開干系。
如果他也有一把,也可以所向披靡。
“劉主任,老馬死了。”蔣龍重新強調了一遍。
劉陽有些不耐煩,隨手打出電炮,轟了龍門吊橫梁上一串喪尸。
“那咋了,誰不死?而且他那是活該,非要離大鍋那么近,沒看見尸王正在追殺大鍋么?也不知道躲遠點兒,何況尸王的目標不是他,純粹是躺槍,這種屬于倒霉催,有什么值得同情?!?/p>
“可是劉主任,是大鍋去追的他。”
“……”
劉陽沒看見前面發生的事,他專注橫梁上的喪尸了。
沉默兩秒,劉陽憋出倆字:“活該?!?/p>
“難道你不覺得,這是大鍋的錯嗎?如果大鍋不去追他,他就不會有事……怎么了劉主任,你看著我干嘛?”
蔣龍說著說著,發現劉陽也不發電炮了,扭頭盯著他。
時間還挺長,蔣龍心里發毛。
“有句話說的很對……”
“什么話?”
“雷劈下來的時候,要離你遠點兒?!?/p>
“劉主任,我讀書少,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
劉主任不想理他了,他盤算著這次如果能活下來,要換個推輪椅的人。
他覺得下面那小子就不錯,是什么東興的老大?
王天彪這會兒正在和眼鏡兒等東興成員一起抵御喪尸,并不知道頭上的劉陽在看他。
馬有才的遭遇,王天彪也看到了。
王天彪的評價,也只有兩個字:“活該?!?/p>
剩下的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在末世死個人,太正常不過了。
東興成員本來數量是很龐大的,巔峰時期一度超過百人。
如今也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這二十人戰斗力極佳,個個都很勇猛。
但是和組織成員相比,那就是凡人與仙人的區別。
馬有才也是個凡人。
但他偏要摻和仙人之爭,那不是活該是什么?
叫你還回來,你就還回來。
非要犟,現在老實了,不犟了吧。
“人啊,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打不過就躲著嘛,或者跟小喪尸打,非要去惹那大的,你能打得過嗎?真的是,撲街仔?!?/p>
幾乎沒人覺得李昱有什么問題。
一個能跟尸王有來有回的人,能有什么問題?
實力代表一切。
有實力,做什么都是對的。
說什么,都會被奉為經典。
幾乎大部分人都站在李昱這邊,因為目前只有他,能戰勝尸王。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李昱身上。
此前是寄托在雷千身上的,但是這么久了,他還沒從煉鋼爐里面爬出來,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李昱拿到普通的柴刀,準備檢查一下是否還完好。
如果缺了,哪怕缺一個豁口,都不行的。
不是說不能沒有瑕疵,是一模一樣。
從外形到里面的材質,不能有絲毫偏差。
可就在這時,尸王追上來了。
尸王沒辦法理解李昱的行為,它只想吃了李昱。
作為尸王,出道那么長時間,從來沒人能跟它鏖戰幾十個回合。
都是一個照面,就被它秒殺。
李昱卻跟它周旋這么長時間,讓尸王感到顏面盡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