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血王姬不按原著劇情行動,這是個很大的疑點。
而且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的系統(tǒng)也陷入了靜默。
之前叫了它幾次,都沒有任何反應,明明自己經(jīng)歷的大多數(shù)劇情都是在按照原著在走。
只有一些是因為自己的改變才改變。
可從踏足這水云圣地之后,好像一切都和原著沒什么關(guān)系了。
而眼下,君北海不打算讓陸成君知道太多事情。
無關(guān)信任與否,只是知道太多對她也不好。
鯤鵬的事情,后續(xù)的劇情,大荒的未來,這些自己作為穿越者能清楚的事情,也不能讓她洞悉。
事到如今,先把她騙走才是真的。
“現(xiàn)在想想,早在你中招的時候就我們就可以直接傳送回飛舟之上,但你卻是沒有這么做,我以為你是想要留下來營救曲清商前輩,但現(xiàn)在看來,你也沒有這個想法,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夫君。”
最后“夫君”這兩個字,充滿了太多的無奈。
陸成君轉(zhuǎn)頭看向君北海,雙目之中盡是陌生。
“我希望你回去,帶著我們九靈圣地的人,活下來,把這里的事情都告訴幽月,然后,叫她一切以帶著人活下去為目的,如果天門關(guān)守不住,就不必守了。”
“夫君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仙門之人,我的父親是九靈圣地的前代掌教,我不可能與魔道為伍,所以我不會輕易放棄天門關(guān)。”
“修行這么多年,正魔兩字在你心里,依舊這般涇渭分明嗎?”
君北海追問道。
“我可以忍受仙門之內(nèi)的勾心斗角,但在大是大非上,我不會有任何猶豫,魔便是魔,我阿娘當年,便是死于魔頭手中,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嗎?”
君北海沉默著。
可此時,陸成君卻是苦笑兩聲。
“算了,你也不會在意的,我只想提醒夫君,有些事情可以瞞天過海不為人知,但有些事情,一旦觸碰,那就再也回不了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成君猜到了什么,還是在懷疑自己和魔道有關(guān)系。
可自己本就沒有回頭路啊。
但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清晰地表明自己的立場。
也許是和心兒接觸太多,所以君北海本能地認為,自己身邊的女子,都能無條件相信和追隨自己的一切決定,哪怕自己和魔道有染。
可君北海確實忽略了一件事,她們都是活生生的人。
也有自己的信仰和理想。
陸成君雖然想奪回九靈圣地,但她同樣也是一個從小生長在仙門之中,一心求正道的仙門之人。
如果是理念上的不同,君北海便無話可說。
他帶著幾分怒意來到陸成君面前,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臉。
“陸成君,你以為自己是什么身份?我要做什么,不做什么,輪得到你來說三道四?”
陸成君突然笑了起來,只是笑容帶著幾分凄涼。
“果然,我猜對了,本來只是懷疑,可夫君此刻的反應,卻是讓我堅信,你根本沒有什么所謂的第三方立場對吧?我不知道你和血王姬是什么關(guān)系,也不知道你和魔教之間又有什么交情,但你當真要選擇和這些魔頭為伍嗎?”
君北海愣了片刻。
“呵呵呵……陸成君,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原來,你早就不是那個什么都不管不問的掌教遺孤了,怎么?翅膀硬了,想與我為敵了?還記得當年我說過的話嗎?你若是選擇與我為敵,我會毫不猶豫殺你。”
陸成君輕輕嘆息,再次化作了那個逆來順受的小媳婦兒。
只是嘴角的笑意越發(fā)凄涼。
“君兒不敢!只是無法認同,其實無論夫君做什么事兒,我都沒辦法去阻攔對嗎,可我只是想提醒夫君,有些事情,不能做,我不希望我的男人,站在魔教那邊。”
“呵!我是你的男人?陸成君,你心里當真這么想過嗎?我還是那句話,你想要的,不過是奪回掌教之位,將來我可以成全你!有天道誓言的約束,我也不怕你背叛,但除此之外,別跟我說任何其他的廢話!趁著我對你還留有幾分情義,還能將你當個人!”
不料,此刻陸成君的笑意之中藏著幾分譏諷。
“是嗎?在你心里,我算是個人嗎?難道不是一件戰(zhàn)利品?”
“陸成君!!!你什么意思?”
陸成君緩緩站起身,肢體上始終保持著那謙卑的姿態(tài)。
只是眼里已經(jīng)充斥著淚光,神情之中藏著無盡的委屈。
“君北海,你有心嗎?”
“夠了!陸成君,你不必裝出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沒有任何意義,懂嗎?”
君北海有些厭惡她這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
明明時至今日,她沒能真正對自己敞開心扉,卻始終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不是夫君自己將話題引到你我關(guān)系之上嗎?既然說到這兒,君兒還想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從來都只是將你當成一個跳板,一個工具?若是有了更好的去處,我會毫不猶豫離開,對嗎?”
“難道不是嗎?”君北海的語氣越發(fā)冰冷。
陸成君沉默良久,眼里滑落兩行清淚。
“那時的事,是我錯了,可師尊都說你已經(jīng)死了,我能怎么辦?人總是要活下去的不是嗎?就因為這一次錯誤,你便再也容不下我?”
君北海平強行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你又說這件事做什么?當時能留下你,這件事便是過了。”
“沒過!我知道夫君能理解我的做法,我知道你能原諒那是因為你已經(jīng)不在乎了,可我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是,你曾經(jīng)在乎過君兒,你心里喜歡過我對嗎?”
“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也不看看咱們是什么處境。”
君北海輕聲嘆息,當初確實挺喜歡她的。
他忘不了那是自己準備出發(fā)前往仙靈海時,這丫頭將自己僅有的東西都給了自己,就是想讓自己能平安回來。
那時依依惜別的目光,怕是很少有男人會不動心。
陸成君不管不顧,哽咽著說道:
“可是你漸漸不喜歡君兒了,我本以為,只要還留在你身邊,我還可以彌補,還可以和你回到從前那樣,但不管我怎么做,好像你都離我越來越遠。”
說到這兒,她輕聲抽泣起來。
君北海想要伸手安慰她,卻是又停在了半空。
最后還是冷漠的說道:
“陸師姐,差不多行了,我再說一遍,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陸成君深吸一口,果真停下。
“好,現(xiàn)在不說,若非你主動提及,我也不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