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發(fā)完丹藥、方休回到自己的房間,處理完了布置陣法、商法調(diào)整之類的事物,就聽見了有敲門的聲音。
“林靜,你還真會挑時間啊,進(jìn)來吧。”
放下手中的書卷、揉了揉眉心,方休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來了。
除了林靜,整個方家還有誰會在這個時候找他?
誰都知道這位新任家主不是什么好惹的,沒事去找,是想被打成肉沫嗎?!
“那是當(dāng)然!本公子可是很了解你的。”
推開房門,林靜晃著折扇,一身月白衣衫,走了進(jìn)來。
“嘿嘿。”
意義不明的笑了兩聲,方休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繼續(xù)道:
“找我有什么事?”
“一起玩啊。”
林靜一臉理所當(dāng)然。
“你看,你現(xiàn)在事情處理完了,也就有空了對嗎?我作為你的合作對象,看看我的貨物在哪里、狀態(tài)怎么樣,不是理所當(dāng)然嗎?”
“啊……”
方休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正打算說些什么,就被林靜握住了手腕,拉著往外走。
“走啦走啦!讓本公子看看你為本公子安排了什么好玩的!”
感受著少女明眸注視與細(xì)嫩小手與身軀的接觸,方休無奈的搖搖頭,被林靜拉動身子,往房間外走去。
而下一秒,他就呆立在地上,瞳孔微微收縮。
林靜身后,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名女子。
那是怎么樣的一名女子啊?
白色衣裙、靜雅而立,擁有著極美的容顏,隱隱間似是與林靜有著一兩分的相似。
她將青絲挽起、氣質(zhì)冷清飄渺,讓人感到驚艷。
但方休卻只覺得壓迫。
他引以為傲的強(qiáng)大感知、可怕直覺,如今都在為他報(bào)警,預(yù)示著女子的可怖!
他早料到綾清竹會來,但沒想到是這樣,更沒想到她的出現(xiàn)對自己造成了這么強(qiáng)大的壓迫!
“諸天生死輪,我為神王,手握生死、輪轉(zhuǎn)造化!”
“萬事萬物,隨我而生,伴我而滅,諸般壓迫,不復(fù)存在!”
方休咬緊牙關(guān),雙眸興奮的亮起,這種壓迫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磨練,是一種對精神的鍛煉!
“娘?!你怎么來啦?”
看著方休突然一動不動,林靜有些不理解,但當(dāng)她回過頭時,頓時冷汗都下來了。
不是,她怎么在這?!
“小靜,娘要是不來,你是不是要和小方跑去整個大千世界玩啊?”
那女子雖然氣質(zhì)冷清,但語氣卻頗為柔和,但看向方休的眼神卻帶著一絲審視。
要不是她一直跟著,這個鬼精的小東西說不定已經(jīng)把小靜拐回家了吧?
甚至,這個小家伙還早就察覺到她了!
“小靜,你別覺得你的偽裝好,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小方早就認(rèn)出來小靜是女孩子了,對不對?”
那白衣女子綾清竹捋了捋林靜的秀發(fā),收回了對方休那略帶一絲審視的目光。
吐了吐舌頭,林靜倒是挽著綾清竹的玉手,在一邊對著方休做鬼臉、嘻嘻哈哈的。
只是,她那雙靈動的眸子里,那烏黑迷人的眼珠子不停的轉(zhuǎn)呀轉(zhuǎn),不知道在思想什么鬼名堂。
不過,還不等她思想出什么來,綾清竹就已經(jīng)彈了彈她光潔的額頭,聲音冷清柔和,卻又帶著絲絲縷縷的寵溺與無奈。
“別想什么鬼點(diǎn)子了。你要是再不老實(shí)回家的話,下次來的可不是娘了,而是你爹。”
“他對你這么一點(diǎn)點(diǎn)大就到處跑,可是很不滿意呢。”
綾清竹微笑著,目光打量著林靜身旁的方休。
“小方,你之前在小靜面前說的那些話,也是有給綾姨說吧?”
“不然,小靜身上兩百至尊靈液都拿不出來,你還對她這么好?”
林靜聞言,頓時哭喪起小臉,一臉不滿的搖晃著綾清竹的玉臂。
“娘,我還不想回家,家里多無聊啊,我想和方休一起去玩。”
林靜哀求著綾清竹,但綾清竹微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然后搖了搖頭。
她的意思很明顯,不行。
畢竟,她就這么一個寶貝女兒,要是被商之大陸的野山豬拱了,那還不心疼死?
雖然十五歲的天階低級靈陣大師很少見,但這也不是能夠把武境小公主拐走的理由!
林靜聽著綾清竹的話,忍不住沮喪的低垂著可愛的小腦袋,不久后又立刻抬起頭來,期待的看著方休,雙眸明亮。
“方休,要不你也和我一起去武境吧!那里可比你在家里處理什么商務(wù)好玩多了!”
方休聞言,眉頭一挑。
武境乃是大千世界最強(qiáng)大的超級勢力之一,不知道多少強(qiáng)者打算加入其中卻不得門道,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武境小公主主動邀請?
不過,他倒是沒有什么同意的想法,畢竟他苦修自身,可不是為了給自己頭上找一個主子。
前世畢業(yè)了也只能當(dāng)牛馬、大學(xué)里當(dāng)工具人,那是沒有選擇、沒法前進(jìn),但如今大千世界中,他明明可以前進(jìn),為什么要給自己找個主子呢?
武境愿意庇護(hù)他,這很好,他也愿意接受,這樣一來可以省掉很多麻煩。
但,要是真的加入了武境,那就是成為人家的人了,就算有朝一日和林靜在一起,那又如何呢?
他的本性,是自我,是狂傲!
所以,面對著林靜的主動邀請,方休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道:“謝謝你,林靜。”
“但武境雖好,卻不是我所愿意加入的勢力,并不適合我。”
“唉?為什么啊?明明很多人都想加入的啊……”
林靜小嘴一撅,有些不滿意的看著方休,哼哼唧唧。
而另一邊,綾清竹則是美目多看了方休一眼。
從方休眼中,她看見了一種狂傲、一種執(zhí)著、一種對于自己的絕無動搖的自信。
這讓她忍不住微笑起來,回想起了一些東西。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沒比方休大多少時,她曾經(jīng)遇到過一個少年。
那個少年眼中,也是有著這般的執(zhí)著、自信。
而往后,那個少年,則是成為了她的丈夫、武境之主,林動。
看看女兒林靜委屈且不解的眼神,感受著方休雖然弱小但渾身激蕩著的昂揚(yáng)自信,綾清竹心中微動,輕輕柔聲開口。
“小方,你不是說小靜是你的合作伙伴嗎?她‘入股’了,你就帶著你們約定好的貨物,在武境去吧。”
“她爹對這些東西,想必也是有幾分興趣的。”
眼前的這少年拒絕了武境小公主的邀請,非但沒有讓她不滿,反而讓她頗為欣賞。
所以,素來冷清的綾清竹,居然是主動的開口邀請,還給了個方休無法拒絕的理由。
“這……好吧,那就有勞綾姨了。”
雙手一抱拳,方休握住林靜主動伸出來的小手,走到了她的身邊。
“小方小方,你不把你家的那些事情處理嗎?”
學(xué)著綾清竹的稱呼,林靜在方休耳邊小聲說著。
“怕什么?我早就給他們定下了十個五年中期計(jì)劃、五個三年短期發(fā)展計(jì)劃、一個一年之內(nèi)更新大陣的規(guī)劃,五十年內(nèi),亂不了。”
方休笑了笑,一堆東西說的林靜頭暈,哼哼唧唧的讓他閉嘴。
然后,兩人看著綾清竹將玉手一劃,把虛空劃出一道裂縫,其中交織空間之力、構(gòu)建著一條通道。
“走吧。”
輕聲開口,綾清竹率先走入其中。
而林靜、方休,則是前者拉著后者,也跑入了其中。